第64章 周鴻儒的秘密
又一個靜謐的深夜，李牧雲被一陣低沉壓抑的聲音從美夢中驚醒。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到周鴻儒的床鋪上空空如也。
衛生間裡亮著昏黃的燈，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是嘔吐聲，夾雜著痛苦的呻吟，如泣如訴。
李牧雲躡手躡腳地起床，像一隻貓一樣，輕輕地走到衛生間門口。
門虛掩著。他推開門，看到周鴻儒跪在馬桶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他的身體在顫抖，嘴角有血絲。
“周鴻儒！”
李牧雲衝進去，扶住他。
周鴻儒想推開他，但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沒事……”
“你這樣叫沒事？”
李牧雲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牆上。周鴻儒的軍裝解開了，露出裡麵的身體——他的胸口和腹部，纏滿了繃帶。繃帶下麵，有血滲出來。
“你受傷了？”
周鴻儒搖頭。
“不是……是……是舊傷……”
李牧雲愣住了。
“什麼舊傷？”
周鴻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始說。
他說他從小就有一種怪病——每隔一段時間，身體就會劇痛，像有無數針在紮。他說他爸帶他看過無數醫生，都查不出原因。他說後來有一個秘密的醫生告訴他，這不是病，是靈能覺醒的徵兆。
“靈能？”李牧雲震驚了。
周鴻儒點頭。
“我有靈能天賦。”他說，“但控製不了。每次發作，就像有東西在體內亂竄，疼得想死。”
他看著李牧雲。
“你也有，對不對？我看到了，你眼睛裡的光。”
李牧雲沉默。
周鴻儒苦笑。
“你不用承認。我知道你在鄭老師那兒訓練。我也想去，但我不敢。我怕控製不了，怕傷到別人，怕變成怪物。”
李牧雲凝視著他，心中翻湧起一股如潮水般複雜的情緒。
原來，周鴻儒並非高傲，他是如此地害怕。
“我可以幫你。”李牧雲說。
周鴻儒愣住了。
“幫我？”
“我帶你去見鄭老師。”李牧雲說，“他可以教你控製靈能。”
周鴻儒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爸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周鴻儒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就是那個讓我隱瞞的人。”他說，“他是國防部高官，如果讓人知道他兒子有靈能，會毀了他的前程。”
李牧雲看著他。
“那你呢？你的前程呢？”
周鴻儒低下頭。
“我不知道。”
李牧雲扶著他站起來。
“先不管那些。你現在需要休息。”
他把周鴻儒扶回床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周鴻儒喝了水，臉色慢慢恢復了一些。
“李牧雲。”
“嗯？”
“謝謝你。”
李牧雲搖頭。
“睡吧。”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床上，像一灘爛泥一樣躺下。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傾瀉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宛如一層薄紗。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想起鄭遠山的話：靈能者的路，是一條孤獨的路。
但現在，他好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曙光，不再那麼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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