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模擬室的意外
模擬對抗演習的優異表現，讓李牧雲獲得了使用高階模擬室的資格。
高階模擬室和普通的不一樣。它不僅能模擬戰場環境，還能模擬各種外星地形、氣候、甚至重力條件。最先進的，是它配備了神經接入係統——使用者可以直接用意念控製模擬中的自己，體驗和真實戰場幾乎一樣的感受。
李牧雲第一次使用的時候，被震撼到了。
戴上神經接入頭盔，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
天空是紫色的，有兩顆太陽。地麵是紅色的，長著奇形怪狀的植物。空氣很稀薄，呼吸有些困難。遠處，有敵軍的據點，正冒著煙。
他低頭看自己——穿著全套裝備，手裡是老貓留下的那把狙擊槍。
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幾乎忘記這是模擬。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
匍匐、潛伏、瞄準、射擊。每一個動作都和真實戰場一樣。子彈飛出去，敵人倒下。子彈打過來，他翻滾躲避。
打了半個小時，他完成了任務。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評分S。
他摘下頭盔，滿頭大汗。
太累了。比真實戰場還累——因為神經接入係統會真實地傳遞疲勞感。
但他很興奮。
這種訓練，比任何課堂都有效。
從那以後，他每週都會來高階模擬室訓練。
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帶著K'Rarr和Chitter。K'Rarr喜歡模擬叢林戰——他的種族天生適合在叢林裡活動。Chitter喜歡模擬城市戰——他說那讓他想起自己的家鄉。
有一天，李牧雲正在模擬一個高難度任務——單人潛入敵軍基地，暗殺指揮官。
他剛潛入基地外圍，突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那不是模擬世界裡的感覺，是真實世界裡的——他體內的靈能突然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模擬世界突然變了。
基地消失了。敵人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混沌的灰色。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你終於來了。”
李牧雲渾身汗毛倒豎。
那聲音他聽過——在那個夢裡，在遺跡的幻象裡，那個穿金色長袍的人影。
“你是誰？”
灰色的混沌中，一個身影慢慢浮現。
是他。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你成長得很快。”那人說，“比我預想的快。”
李牧雲的手按在槍上。
“你想幹什麼？”
那人笑了。雖然沒有嘴，但李牧雲知道他笑了。
“別緊張。”他說，“我隻是來看看你。”
他走近一步。
“你的靈能，進步很快。但還不夠。”
李牧雲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誰？”他說，“我是失落帝國的最後一個靈能大師。我是被困在這片星域千萬年的幽魂。我是你未來的鏡子。”
他伸出手，點在李牧雲的額頭上。
一瞬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他看到巨大的艦隊在星空中戰鬥，無數戰艦在爆炸中化為火球。
他看到無數外星種族跪拜在一座高塔前，高塔頂端有一團耀眼的藍光。
他看到自己站在那座高塔上，穿著金色的長袍，俯視著眾生。
然後畫麵一轉。
他看到自己跪在一片廢墟上，周圍全是屍體。他的雙手沾滿了血，他的眼睛裡沒有光。
“這就是你可能的未來。”那人的聲音響起，“成為神，或者成為惡魔。”
李牧雲驚醒過來。
他摘下頭盔，渾身是汗，心跳如雷。
模擬室的燈光明亮而平靜，什麼都沒有。
但那人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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