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林中的發現
安頓下來的第五天，李牧雲在林中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那天下午，他帶著小周去林子深處采野果。小周背著一個用藤條編的筐，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隊長，你說這林子裡有野獸嗎？”
“有。”
“大嗎？”
“有大的，也有小的。”
“那遇到大的怎麼辦？”
“跑。”
小周縮了縮脖子。
“往哪兒跑？”
李牧雲看了他一眼。
“往樹上跑。野獸不會爬樹。”
小周點點頭，好像記住了。
兩人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來到一片從沒來過的地方。這裡的樹更高更密，樹冠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陽光完全透不進來，隻有那些發光蘑菇照亮周圍。空氣裡有一種奇怪的氣息，不是腐爛的味道，而是某種古老的、沉沉的氣息。
李牧雲停下來，用靈能感知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在前麵。
不是野獸，不是人，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存在。很微弱，很古老，像沉睡了幾千年。
“小周，你跟緊我。”
小周也緊張起來。
“隊長，怎麼了？”
“沒什麼。跟著我走就行。”
兩人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李牧雲停下來。
前麵有一塊石頭。
石頭很大，半埋在土裡，上麵長滿了青苔和藤蔓。但它的形狀太規則了——四四方方，稜角分明，不像是天然的。
李牧雲蹲下來，扒開藤蔓。
石頭上刻著字。
不是通用語，也不是任何他見過的文字。那些字彎彎曲曲的，像某種植物的脈絡，又像電路圖。但他看著那些字，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了意思。
“第七十三號觀察站。失落帝國。”
李牧雲愣住了。
失落帝國的觀察站？在這片林子裡？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用靈能仔細感知，那塊石頭下麵，有一個空洞。很深，很大，像是一個地下空間。
“隊長，這是什麼？”小周湊過來。
李牧雲搖搖頭。
“不知道。但得告訴老隊長。”
兩人趕緊往回走。
回到山洞，李牧雲把老隊長拉到一邊。
“隊長，我在林子裡發現了一個東西。”
他把那塊石頭的事說了一遍。
老隊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失落帝國的觀察站？”
李牧雲點頭。
“在地下。用靈能感知到的。”
老隊長看著他。
“你想去看看？”
李牧雲想了想。
“想。但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老隊長點點頭。
“那就準備一下。明天，我跟你去。”
李牧雲搖頭。
“我一個人去就行。太危險。”
老隊長瞪他一眼。
“危險就更不能一個人去。萬一出了事，連個報信的都沒有。”
李牧雲還想說什麼，老隊長擺擺手。
“別說了。明天我跟你去。再帶上老許，他經驗多。”
晚上，李牧雲把這件事告訴阿香。
阿香聽完，沉默了很久。
“危險嗎？”
李牧雲想了想。
“不知道。但應該不危險。那個地方很安靜，不像有活物的樣子。”
阿香看著他。
“你每次都說沒事。”
李牧雲笑了。
“這次真的沒事。”
阿香沒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李牧雲、老隊長和老許出發了。
老許背上背著一捆繩子，手裡拿著一把砍刀。老隊長挎著槍，假肢走得穩穩的。李牧雲走在最前麵，用靈能感知方向。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那塊石頭的地方。
老許圍著石頭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少說也有幾千年了。”
老隊長蹲下來，看著那些字。
“你能看懂？”
李牧雲點頭。
“能。上麵寫著‘第七十三號觀察站’。”
老隊長皺起眉頭。
“觀察站？觀察什麼？”
李牧雲搖頭。
“不知道。得進去看看。”
他閉上眼睛，用靈能仔細感知石頭下麵的空間。入口在哪兒？他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在石頭後麵，有一塊地麵是空的，下麵是台階。
他走過去，用腳踩了踩。聲音確實不一樣。
“這兒。”他蹲下來，扒開落葉和泥土。下麵露出一塊石板，石板上有把手。
老許過來幫忙，兩人一起用力，把石板掀開。
下麵黑漆漆的，有一股黴味湧上來。老許打著手電筒往下照——是一條石階，向下延伸，看不到頭。
“我先下。”李牧雲說。
老隊長拉住他。
“小心點。”
李牧雲點頭，慢慢往下走。
石階很窄，隻容一個人。兩邊是石壁，潮濕的，長著青苔。走了大約五十級，到了底。
下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房間裡有石桌、石椅，還有一些破碎的陶罐。牆上刻著更多的字，還有一些圖畫。
李牧雲用手電筒照著那些字。
“觀察站日誌。帝國曆七千四百二十三年，第七十三號觀察站建立，目的：觀察本地原生文明的發展。”
他繼續往下看。
“帝國曆七千五百年，本地原生文明出現靈能覺醒者。數量稀少，但潛力巨大。已上報帝國研究院。”
“帝國曆七千六百年，帝國開始內戰。觀察站與總部失去聯絡。”
“帝國曆七千七百年，內戰加劇。觀察站物資耗盡。所有人員將撤離。此地的靈能覺醒者，已自行發展出獨特的靈能體係。他們稱自己為‘森林之子’。”
最後一行字，寫得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刻上去的。
“願後來者善待這片森林，善待森林之子。”
李牧雲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字，很久沒動。
森林之子。
這個林子裡，曾經有過靈能者。失落帝國的人觀察過他們，記錄過他們，然後離開了。後來發生了什麼？那些森林之子，還在嗎？
老隊長走下來，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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