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崛起
時光流轉不休,這位行星母親已經不再年輕,變得成熟而知性。
她把一腔火熱藏在內心深處,在表麵孕育出海洋和大陸,讓這副美麗容貌麵向璀璨星空,散發著自己的無限魅力。
從水下
文明崛起
他們或癡迷,或質疑,或忽視,無論如何,他們人數太少,以至於這種夢境最終演化成一處處民間傳說。
直到篤信長生的皇帝夢見死亡之龍,他朝著皇宮之外舉起遠征的戰旗,在遼闊土地上瘋也似地找尋龍的蹤跡,才讓這種由來已久的現象正式記載到史書之上。
“帝夜得夢,睹龍骸,被赤玄之火,煜若丹陽。帝稱之曰祥,遂發奮興兵。然遍曆遐陬,終無所獲。天下勞擾,而龍骨之兆未驗。”
死亡之龍的傳說一直貫穿著人類文明的發展史,不論是在哪片大陸上,不論他們是否有文化交流,都在這件事上不約而同,使之成為一個未解之謎。
隨著時間流淌而過,民間對死亡之龍的祭祀規模越來越大,從教堂到廟宇,信眾們秘密供奉著容貌各異的神像,祈禱著他們各自心中渴望之事,但是無一例外,都以他們的文化刻畫著太陽紋飾。
到了工業時代,蒸汽與黑煙籠罩了城市上空,人們臉上沾滿煤灰,咳嗽不止,在無止境的工作時長之中,崇拜死亡之龍的秘密結社如同雨後春筍一般興起,哪怕這種信仰被嚴令禁止。
讓死亡信仰繁榮起來的契機是林子墨的再一次顫動,繼上古時代海洋生命尚未爬上陸地的第一遭以後,這是他第二次出現甦醒的征兆。
與此同時,強大的靈能浪潮擾亂了行星磁場,生活在中緯度的人們第一次大範圍見到了絢麗的極光,他們爭相奔走,或歡喜,或麻木,或恐慌。
地錶王國之間的關係隨著這一次共同經曆的奇觀變得更加緊張,劇烈變化的時代被投下一株火苗,引燃了這個忍耐已久的火藥桶。
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了,死亡愈發普遍,科技高速發展。
從寥無人煙的荒野到人口密集的城市,一種新的喬木隨著戰爭悄然而生,它們不生樹葉,一年四季都是枯木,樹根極度發達,甚至會在土地之中形成可以容納許多人休憩的空穴。
崇拜死亡的信眾很快就發現了這種喬木的特殊之處,他們隻需要擁抱樹根進入夢鄉,便可以無聲無息毫無痛苦地迎接死亡到來。
他們的死亡會毫無征兆,一如壽終正寢的老人,而擁抱的樹根會分泌出濃稠的黑色汁液,然後滴落成一枚琥珀,被人們視為樹木的饋贈,溝通死者靈魂的媒介。
懷抱著琥珀睡眠的人們會夢見死者在燃燒的龍骨旁邊享受永恒的安寧,不會再有疾病和饑餓,也不會再有一天十幾個小時的艱苦勞作。
在最初的混亂以後,這種奇異樹木被下令砍伐,以免太多人選擇擁抱樹根,導致瘟疫肆虐一般的人口銳減。
於是許多人背離家鄉,離開城市踏足荒野,他們追尋著這種被稱為“安樂樹”的野生喬木,他們這群人也被稱作“死亡派”。
幾十年時光過去,死亡堆積如高聳入雲的山脈,即便世界大戰結束,戰爭陰雲始終籠罩在人類文明上空。
然而這次休戰相當漫長,人口下降緩解了矛盾與壓力,科技從電氣時代出發,向著資訊時代奔跑,原子能的力量依然被禁錮在導彈井中,等待升空的那一天。
紛爭是世界運轉的永恒引擎,隨著人口上漲,資源緊張,經濟衰頹,人類文明最終還是選擇結束和平,迎接第二次世界大戰,慘烈程度遠勝往昔,死亡人數輕鬆超越了曆史記錄。
在亡者的信仰與呼喚下,地核中央的天龍屍骸徹底越過復甦的門檻,林子墨再次擁有了意識。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什麼?
林子墨意識一片混沌,彷彿一個在清晨陽光下半夢半醒、不願醒來的青年,他翻了個身,地核攪動,劇烈的波動朝著地殼極速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