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聲。
安保隊長第一時間以為是盤踞在城市外麵垃圾廠區的幫派打了過來,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一支越野車隊正疾馳著進入城市邊界,“握有火種之手”的旗幟插在車邊上,在車輪揚起的塵土裏分外顯眼,身穿黑色製服的士兵正從後座探出窗外,他們手上拿著碩大的單兵火箭筒。
沒有任何事先警告,火箭筒中激射出一陣濃煙,急速飛行的火箭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曲線,命中淨水站裏的碉堡,一朵焰火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碎裂的磚石四濺,安保隊建立起來的製高火力點被瞬間摧毀。
“是尊死騎兵!”,難民群中有人驚呼,大家下意識地往角落跑去,然後原地抱頭蹲下,對戰爭再臨的恐懼和尊死騎兵拯救城市的傳說帶來的希冀交織在一起,讓他們不禁探頭探腦,打量著事態變化。
安保隊長心中一慌,一腳將地上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踹開,強作鎮定地嘶吼道:“慌什麽?找掩體反擊!”
即使這些日子在城裏作威作福慣了,作為前公司武裝的老本還沒有被丟掉,他率先衝了迴去,抄起陣地裏的機槍,帶著幫裏的成員一起朝著急速逼近的車隊掃射。
然而一些新招募來的手下就完全慌了神,甚至還企圖用難以掌控的念力去反擊,而忘記了屬於人類科技的槍械與炮彈就在手邊,他們的念力本就稚嫩,在絕對的軍事威懾麵前,這些粗淺的能力如同孩童的玩鬧。
這一幕氣得安保隊長瘋狂地吼道:“你們是玩人玩傻了嗎!給我用炮打!”
幾名安保隊員慌忙跑去支援炮兵陣地,那裏已經在朝著越野車隊開火,但是他們幾個新來的還沒來得及往炮筒裏塞入炮彈,就被尊死騎兵發射的火箭彈擊中,連帶著殉爆的彈藥一起炸成一團塵煙。
尊死騎兵用百戰老兵的素質告訴了城裏隻會用武力欺壓在平民頭上的幫派,什麽纔是真正的戰鬥,他們精準地打擊著敵人的火力點,點殺試圖反抗的安保隊員,以雷霆之勢清掃了這處盤踞已久的幫派。
越野車在淨水站前停下,士兵們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劃一,帶隊的軍官用擴音器喊道:“就地抱頭蹲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尊死騎兵接管了這處據點,並且重整態勢,難民們先是遲疑,隨後有人試探著舉起雙手走向淨水站,當看到新來的士兵們真的在有序分發淨水,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投降的佇列。
那名險些被擊殺的老人都得到了手術和包紮,老人捧著士兵遞給他的食物,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泥滑落,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在停靠的越野車隊後麵,坦克和裝甲車連攜著進入城市,武裝直升飛機在空中飛過的槳葉聲引得正在排隊的難民們抬頭仰望,他們彷彿看見了新秩序的降臨,並且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惶恐和迷茫。
尊死騎兵接管城市的行動異常迅速,他們兵分多路,對城市內的頑固勢力一一展開清掃,無論是占據著災前時代的倉庫囤積物資的幫派,還是試圖維持舊秩序,意圖繼續壓迫民眾的公司殘餘勢力,都遭到了徹底打擊。
在這些頑固勢力裏,偶爾也有覺醒靈能的人,他們試圖用念力反抗,但是在尊死騎兵的熱武器麵前,這些生疏的念力如同紙糊一般,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抵抗。
靈能是人類手上新興的力量,它尚且弱小如風中搖曳的火苗,在這朵火苗演變成熊熊烈焰之前,依然是經典物理更加管用。
在清掃行動中,尊死騎兵將在平民之中發現的覺醒者集中起來登記備案,並且將秩序確鑿無疑地立在這裏。
“靈能是天賦,不是作惡的工具”,帶隊的軍官對著覺醒者們說道,鼓勵他們用這份天賦為重建文明而作出努力,不少覺醒者在引導下選擇加入尊死騎兵的隊伍。
在絕對的武力之下,城市的秩序在短短幾天內就建立起來,尊死騎兵負責整個城市的物資分配和治安維護,取代所有舊有幫派,然後組織民眾清理廢墟,逐步重建基礎設施。
然而這些急迫的征服和重建秩序都隻是為即將到來的災難服務,霍華德沒有親臨前線,參與尊死騎兵的掃蕩兵鋒,他正站在即將完工的又一批蒸汽高塔下,望著遠方逐漸被冰雪覆蓋的大地,眼底閃過一抹愁緒。
全球氣候的惡化速度遠超預期,一場史無前例的凜冬正在席捲整個星球,一開始隻是偶爾飄落的雪花,如今變成了連綿不絕的降雪,如同無窮無盡的白色洪流,慢慢地覆蓋了平原、淹沒了丘陵。
氣溫下降得不算很快,但是有逐漸加速的跡象,曾經放在災前隻是稀鬆平常的低溫,到瞭如今缺衣少食、取暖裝置短缺的現在,僅僅隻是剛剛越過冰點的寒風都足以使人凍斃於夜晚。
凜冽的寒風彷彿鋒利的冰刀,刮過麵板時帶來刺骨的疼痛,在尊死騎兵管轄的城鎮裏,嚴寒成為了懸在每個人頭頂上的利劍,生存的壓力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
人們裹著僅有的衣物,難以抵禦刺骨的風雪,每個人都看起來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街道上,行人都步履匆匆,縮著脖子,盡可能地減少身體暴露在寒風中的麵積,彼此之間也很少交流,說話都成了困難的事情,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被淹沒在風聲裏。
生存的需要迫使人們必須頂著嚴寒勞作,尤其是開采煤礦成為了城鎮規劃的重中之重,霍華德會親自在礦場之中監督生產,並且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花在這裏,而他的命令在整片大陸上傳遞,所有人都在為爭取熱量而奮鬥。
每一塊煤炭都是一絲希望,關係到城鎮裏每一個人的生死,在煤礦開采區裏無數礦工晝夜輪班,與嚴寒和黑暗搏鬥。
“動作快點!再運兩車煤,我們這隊今天就能收工了!”一名工頭在深夜喊道,他的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沙啞,撥出的白氣在麵前迅速消散,臉頰和鼻尖早已被凍得通紅。
為了生存,為了守護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城鎮和存活於世的親人,每一名礦工都在用自己的汗水,從大自然之中抽取著維持人類文明生命的“血液”。
這些煤炭都將被武裝運輸迴城鎮,送入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霍華德為抵禦凜冬而下令打造的核心設施,一個個巨大的鋼鐵洪爐,正矗立在各個城鎮的中心地帶,等待著心髒被點燃的那一刻,要迸發出熾烈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