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宇宙之中,林子墨終於找到了一座星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沒有星圖指引,漫漫星空對他來說就是無數個目的地,以至於為了在這些陌生的恆星之間搜尋星際文明的痕跡,林子墨放棄了進入超光速狀態。
他開始了亞空間躍遷,通過靈能撕裂現實宇宙和亞空間之間的帷幕,他可以脫離束縛所有實體的宇宙空間,利用亞空間的混亂性質進行穿梭。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陸生動物跳進水裡遊泳,林子墨確實躍出了整個宇宙之外,但是實際上還是相當於從一個圓環的內表麵跳到了外表麵。
對於林子墨這個旅者而言,亞空間穿梭是一種通過,但是對於他的目的地而言,他是突然閃爍著出現,沒有過程。
亞空間穿梭對於宇宙空間結構是一種破壞性行為,首尾兩端就像縫衣針在布頭上紮出來的洞口,需要宇宙用時間去癒合。
亞空間相當於一片未發育完全的宇宙物質的組合體,以至於內部混亂不堪,沒有完整堅固的物理法則,甚至可以包容靈魂和意識脫離肉體存在。
由此,亞空間獨立於本宇宙的時空參考係之外,林子墨必須格外小心,確定進入和離開亞空間的時間相對於本宇宙是一致的,不然他容易出現在遙遠過去或者未來。
林子墨生前進行亞空間穿梭的負荷是很大的,但是不知為何,或許是沾染了亞空間本質的緣故,他現在感受不到一點荷載,輕鬆得就像鯨魚在大海之中巡遊。
然而如今這個宇宙的亞空間已經和他印象裡的沒有什麼相似之處了,似乎在他陷入死亡永眠的這麼長時間裡,宇宙發生了一些不好的變化,從而影響到了亞空間這片附屬的混沌地域。
林子墨在亞空間裡穿梭的過程裡有一些莫名的實體想要跟隨他離開,宛如伴隨著鯨魚遊動的小魚,它們藉助鯨魚帶來的強力流水,可以遊得更加愜意。
林子墨對於這些陌生實體懷有警惕之心,他在亞空間裡穿梭時暫時解放了「歸零之死」,於是銀白色外殼的偽裝被卸下,露出暴烈的死亡之火。
「歸零之死」焚滅了那些最靠近他的實體,絕無一點殘骸遺留,林子墨的航跡成為了死寂的黑紅色,在亞空間中顯得如此深邃,以至於成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些企圖接近的實體紛紛逃開,彷彿見到了最避之不及之物,他的靈能感知裡再無其他活動的東西,世界終於清淨下來。
林子墨感受到了帷幕的薄弱之處,於是脫出了亞空間,重新回到現實宇宙,果不其然身處一個恆星係,並且可以發現繁榮的航線。
形形色色的艦船在太空之中航行,盡頭之處連線著一個懸浮在行星軌道上的巨型星港,就像一根人類的脊柱一樣被大量「神經」和「血管」纏繞,那些分佈在骨架上的港口吞吐著大量艦船。
林子墨終於遇到了久違的星際文明,雖然眼前這個星港的科技水平看上去和他生前所處的文明差距相當之大,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去重新熟悉這個宇宙如今的秩序。
作為一個大質量的存在,林子墨乍然不掩身形地進入這個恆星係,重力探測器立刻就發現了他帶來的引力效應,就像在一塊平整的手帕上放上一顆石子,會出現可以觀測到的凹陷。
由於沒有任何訊號標識,林子墨引發了星港的緊急防衛機製,他感受到了警報訊號的擴散,大量在太空之中進行亞光速巡航的飛船開啟了超光速躍遷程式,即將進入超空間通道。
固定在行星軌道上的星港則避無可避,它迅速關閉了對外交流的通道,那些骨架上的縫隙閉合起來,然後未能及時逃進去避難的艦船紛紛飛向了行星背麵的陰影裡,試圖用這顆天體作為他們這些扁舟的庇護傘。
星港末端開啟了一個大洞口,軍艦從中成群起飛,目標便是正在靠近的林子墨,就像一場倒飛的流星,在太空中劃出燦爛的軌跡。
我可沒想和你們戰鬥……林子墨振動翅膀,朝著星港急速飛去,而那些軍艦完全無法跟上他的機動性,主動發射了太空魚雷封鎖他的飛行軌跡。
在這一刻,浩瀚的靈能浪潮以林子墨為中心爆發,所有飛行途中的太空魚雷頓時爆炸,在太空中表演了一場美麗的煙花秀,星星點點的,每一個都像一顆遙遠的星辰。
無形之中的靈能輕輕攥住了那些引擎推進的軍艦,讓它們在太空之中化為靜止,外部護盾泛起漣漪,而巨大的加速度瞬間歸零導致的衝擊讓艦船的外部裝甲出現不堪重負的扭曲和裂紋,比關閉反重力係統直接在行星表麵降落刺激多了。
林子墨掠過了這些動彈不得的艦隊,在星港周圍銳角轉向,他停泊在了星港旁邊依附的天然衛星上,彷彿回到了高居月球之上俯瞰人類文明的歲月。
靈能被如臂驅使,他的意誌降臨到星港裡麵,這座港口裡的秘密便向他敞開,再無一點隱私可言。
林子墨的視線在星港裡掃過,他對於如今星際文明的印象開始有了些許偏差,或許如今的星際資源已經競爭得如此激烈,以至於他能在星港這種建築裡看見貧民窟。
飛船很多都是破破爛爛的,看上去服役很多年了,沒準還幾度經歷易手,在地表原始文明眼中九天攬月的壯舉,落在這裡看上去不過是另一種勞苦的生活。
星港有一些龐大的港口,裝飾得非常精緻,金屬板都像是經常清理的模樣,但是更多的是臃腫的港口,宛如一具超量增生的身體長出了很多肉瘤。
一艘艘太空飛船就像垃圾車一樣在外收集資源,在來來往往停泊的艦船中間遠離官方航道,那些離子火花噴射的平台焦黑老化,就像星港裡發展壯大的一個蟻巢,讓病態的血液在不同種族的劃分割槽域之間流動。
在星港裡麵分佈了大量處理垃圾山的作坊,林子墨看見了那些產線上流出來的低等生活必需品的包裝,生產環境甚至還沒有人類文明裡被取締的地下工廠安全衛生。
在那些產線上,動作僵硬的屍體們正在進行重複性的勞動,彷彿永遠不會失去工作,死後依然有就業崗位。
在星際文明的龐然陰影下,林子墨看到了壟斷二字,看到了在警報聲中都沒有任何動靜的平民們,他們吸著致幻劑一樣的東西,腦袋跟冒著蒸汽一樣,彷彿是垃圾堆裡最常見的生命。
無論如何,至少他現在看見的所謂星際文明,稱不上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