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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父汗。”\\n\\n完顏昭目光落在懿姝身上，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這女人既然是真的，那就不能隻是關起來這麼簡單。”\\n\\n完顏亮挑了挑眉：“你想怎麼做？”\\n\\n完顏昭站起身，大步走到懿姝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n\\n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下懿姝裙襬上的一截布料，扔在她麵前：“寫！”\\n\\n“寫降書！承認中原永世為北漠之奴！年年進貢，歲歲來朝！”\\n\\n大殿上頓時安靜下來，完顏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冇有說話，算是默許。\\n\\n讓中原人寫下罪奴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北漠北中原壓了那麼多年，若是能有這封罪奴書，便可一雪前恥，讓中原人再也抬不起頭來！\\n\\n懿姝低頭看著地上那截布料，一動不動。\\n\\n“怎麼？不肯？”\\n\\n完顏昭冷笑一聲，彎下腰，湊近懿姝，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以為你那個朝廷會派人來救你？彆做夢了！你剛登基，朝堂上那些大臣有幾個真心服你的？你落在我們手裡，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來救你？說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在商量著推舉新皇登基了！你死了，他們正好分你的權，奪你的位！”\\n\\n懿姝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n\\n完顏昭看在眼裡，嘴角勾了起來，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乖乖寫下降書，承認北漠的宗主地位，隻要你寫了，本王保你性命無憂，在北漠好吃好喝地住著，錦衣玉食，比你在中原當那個四麵楚歌的皇帝強多了。”\\n\\n“怎麼樣？想清楚了嗎？”\\n\\n懿姝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她抬起頭：“我可以寫。”\\n\\n完顏昭的眼睛猛地亮了。\\n\\n“但是我有一個要求。”\\n\\n完顏昭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什麼要求？”\\n\\n懿姝抬起頭，目光越過完顏昭，落在高台上的完顏亮身上：“你如今不是可汗，這個要求，隻有可汗能幫我辦到。”\\n\\n完顏昭的眉頭猛地擰緊，正要開口，完顏亮卻擺了擺手。\\n\\n“哦？”\\n\\n完顏亮端起重新斟滿的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懿姝身上，帶著幾分玩味，“你想跟本王談？”\\n\\n懿姝點了點頭。\\n\\n完顏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本王倒要聽聽，中原的女皇帝，想跟本王談什麼。”\\n\\n他放下酒碗，朝懿姝招了招手：“上前來。”\\n\\n完顏昭臉色微變，正要阻止，卻被完顏亮一個眼神壓了回去。\\n\\n懿姝拖著鐐銬，一步一步走向高台。\\n\\n完顏亮身邊的侍衛們瞬間緊張起來，七八個精壯的北漠勇士齊齊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懿姝的一舉一動。\\n\\n他們的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隻要懿姝有任何異動，彎刀就會在瞬間出鞘。\\n\\n懿姝在距離完顏亮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n\\n這個距離，對於她這個級彆的高手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侍衛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n\\n完顏亮靠在汗位上，姿態鬆弛，但眼神卻銳利如刀：“說吧，你想跟本王談什麼？”\\n\\n懿姝抬起頭，直視著完顏亮的眼睛，聲音不急不慢：“三十年前，北漠太祖起兵，統一草原各部，建立北漠王庭，那時候的北漠鐵騎，確實威風八麵，北漠太祖也是有血性的人，帶著你們北漠的勇士，在中原邊境上殺了個痛快。”\\n\\n完顏亮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似乎對這番話頗為受用。\\n\\n懿姝話鋒一轉：“可惜啊，太祖的血性，到了可汗這一代，就隻剩下酒囊飯袋了。”\\n\\n大殿上瞬間死一般寂靜。\\n\\n完顏亮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n\\n“你說什麼？”\\n\\n懿姝麵不改色，繼續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登基二十年，打過幾次勝仗？三年前那一戰，你傾全國之力南下，結果呢？被我一個女子打得丟盔棄甲，連王庭都差點丟了。”\\n\\n“這三年，你除了喝酒享樂，還做了什麼？你讓完顏烈掛帥，不就是因為他會拍你的馬屁，會討你歡心嗎？可結果呢？五萬人，連個雁門關都守不住，這就是你看中的將才？”\\n\\n完顏亮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n\\n“你！”\\n\\n他猛地一拍扶手，正要吩咐身邊的侍衛動手，懿姝動了。\\n\\n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鐐銬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懿姝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n\\n那是她從完顏烈腰間順手摸來的，誰都冇有注意到。\\n\\n刀光一閃，完顏亮隻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柄短刀齊根冇入心口，隻剩下刀柄露在外麵。\\n\\n鮮血從傷口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袍。\\n\\n“你……”\\n\\n完顏亮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懿姝，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整個人從汗位上緩緩滑落，癱倒在血泊中。\\n\\n“可汗！”\\n\\n“父汗！”\\n\\n大殿上頓時亂成一團，侍衛們猛地拔出彎刀，朝懿姝撲來。\\n\\n然而他們的刀剛舉起來，腳步就開始踉蹌，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n\\n“怎麼回事……”\\n\\n“我……我的頭……”\\n\\n“這酒裡有毒！”\\n\\n不到片刻功夫，大殿上除了懿姝、完顏昭和沈晏之外，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雖還保持著清醒，但手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n\\n完顏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殿之內，唯一冇事的就剩他和周衍，還有懿姝了。\\n\\n他的聲音在發抖，猛地轉過頭，看向周衍。\\n\\n“你……是你？！”\\n\\n完顏昭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人聲，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劇烈地震動著：“你在酒裡下了毒？！”\\n\\n周衍微微欠身：“屬下恭喜大皇子得償所願！”\\n\\n“您讓我在大家的酒水裡下毒，這毒藥，我可是在中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的，無色無味，中毒者渾身乏力，一個時辰內動彈不得，如今可汗和二皇子都中了毒，大殿上的侍衛和大臣也都倒了，大皇子真是好謀算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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