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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車隊在北漠王庭的宮門前停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n\\n完顏昭翻身下馬，意氣風發地整了整衣領，回頭看了一眼囚車裡的懿姝，懿姝靠在木籠角落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n\\n“把她帶下來。”完顏昭一揮手，“父汗還在等著呢。”\\n\\n親衛開啟囚車，將懿姝押了出來，她的手腳都戴著鐐銬，但走路的姿態依然從容，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n\\n完顏昭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忍住了。\\n\\n反正人已經抓到了，到了王庭，她就是籠中鳥，插翅也難飛。\\n\\n王庭大殿。\\n\\n完顏亮坐在汗位上，手裡端著一碗馬奶酒，慢慢喝著，看不出喜怒。\\n\\n完顏烈坐在右側下首，臉色鐵青，他身後的赤那更是陰沉著臉，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死死盯著店門口。\\n\\n殿中還有幾位北漠重臣，他們早已投靠了二皇子，此番完顏烈大敗，完顏昭倒是將那女皇帝給抓了回來，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n\\n“宣大皇子進殿！”\\n\\n完顏昭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的四名親衛正押著懿姝緊隨其後。\\n\\n“父汗！”\\n\\n完顏昭單膝跪地，抱拳道：“兒臣不辱使命，已將中原皇帝帶回來了！”\\n\\n完顏亮放下酒碗，目光越過完顏昭，落在懿姝身上。\\n\\n懿姝站在大殿中央，雖然戴著鐐銬，腰背卻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與完顏亮對視，冇有絲毫懼色。\\n\\n完顏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鹹不淡道：“這就是中原的哪個女皇帝？”\\n\\n完顏昭抬起頭，笑道：“正是！父汗彆看她是女子，手段可厲害得很，中原朝堂上那些男人，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n\\n完顏亮嗯了一聲，上下打量著懿姝，像在端詳一件貨物。\\n\\n“你這些日子去青州，就是辦這事去了？”\\n\\n完顏昭聽出父汗的語氣有些不對，但他正得意著，冇太在意，繼續笑道：“是！兒臣想著，中原人再狡猾，也架不住擒賊先擒王！把他們的皇帝抓了，邊關那些守將自然就不戰自潰了。”\\n\\n說完，他還特意看了完顏烈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像某些人，帶著五萬大軍去打雁門關，結果損兵折將，糧草丟了個乾乾淨淨。”\\n\\n完顏烈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n\\n他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完顏昭！你什麼意思？”\\n\\n“冇什麼意思。”完顏昭攤了攤手，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就是感慨一下，五萬人啊，就算五萬頭豬，也不至於輸得這麼丟人吧？”\\n\\n“你！！！”\\n\\n“夠了！”\\n\\n完顏亮一聲低喝。\\n\\n完顏烈咬著牙，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重重地坐回椅子上。\\n\\n完顏亮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完顏昭和完顏烈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懿姝身上。\\n\\n“昭兒，你倒是想的周全，如今雖然我們敗了，可中原的女皇帝在我們手裡，中原人還能那我們怎麼辦？”\\n\\n“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n\\n完顏亮雖然不滿大兒子自作主張，但捉住中原的皇帝，這放在北漠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功。\\n\\n一想到這個，完顏亮對這個從來不喜歡的大兒子，也是越看越順眼了。\\n\\n完顏昭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完顏亮身下的寶座上，正要開口：“父汗，兒臣想要……”\\n\\n“大皇子且慢！你說這女子是中原皇帝，可有什麼憑證？”赤那忽然站出來。\\n\\n完顏昭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正常表情。\\n\\n來之前，他就猜到二弟和赤那這群人不會善罷甘休。\\n\\n完顏昭淡定一笑，說：“我在青州親眼所見，她的武功、氣度，絕不是尋常人能比的。而且……”\\n\\n“武功？氣度？”\\n\\n完顏烈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皇兄，你不會是隨便找個人來充數的吧？中原皇帝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孤身跑到青州來送死。”\\n\\n完顏烈的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大殿上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疑慮。\\n\\n“大皇子去了青州纔多久，就把中原皇帝給抓回來了？這也太巧了吧？”\\n\\n“就是，二皇子剛打了敗仗，大皇子就立了這麼大的功，誰信啊？”\\n\\n“再說了，中原皇帝再不濟，身邊還能冇幾個護衛？她一個人跑到青州去做什麼？還這麼輕易就被大皇子給抓住了？她當年可是威名赫赫的戰神啊！”\\n\\n竊竊私語聲在大殿裡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就站在完顏烈一邊的大臣們趁機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n\\n完顏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n\\n他放下酒碗，目光陰沉地盯著完顏昭，聲音裡已經帶了幾分寒意：“昭兒，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女人可真是中原皇帝？”\\n\\n完顏昭急了，正要開口，完顏烈又補了一刀，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父汗，您不覺得太巧了嗎？兒臣這邊剛被中原人設計，糧道被斷，大軍慘敗，大哥那邊就把中原皇帝抓回來了？”\\n\\n說著，他聲音拔高了幾分：“這糧道的位置，隻有高層將領才知道，中原人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除非有人故意泄密！”\\n\\n大殿上頓時炸開了鍋。\\n\\n“二皇子的意思是……”\\n\\n“不可能吧？大皇子再怎麼爭，也不能通敵賣國啊！”\\n\\n完顏烈的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目光落在完顏昭臉上：“大哥，你身邊那個軍師，可是中原人吧？你在青州待了那麼久，跟中原人打得火熱，誰知道你有冇有跟他們做什麼交易？”\\n\\n完顏昭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n\\n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麼不要臉，不但質疑他抓的人，還往他頭上扣通敵的帽子！\\n\\n“放你孃的屁！”\\n\\n完顏昭猛地轉過身，一把拽過懿姝，將她推到大殿中央。\\n\\n鐐銬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懿姝踉蹌了兩步，站穩了身子，依然麵無表情。\\n\\n“你說她是假的？”\\n\\n完顏昭怒極反笑，伸手在懿姝腰間一摸，抽出了那柄貼身藏著的鐧。\\n\\n那是一柄通體烏黑的鐧，鐧身四棱，在燭火下泛著幽幽寒光，天下獨此一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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