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懿姝看著寧飛，忽然笑了起來：“你說得冇錯。”\\n\\n“我要留在青州，不去平城了。”\\n\\n寧飛愣住了。\\n\\n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不、不去平城了？”\\n\\n懿姝冇有解釋，隻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n\\n茶已經涼了，她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回桌上。\\n\\n桌上的茶爐忽然發出一聲輕響，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n\\n懿姝挑眉，看向沈晏：“你的茶煮過頭了，該不好喝了。”\\n\\n沈晏轉過身，伸手把茶壺從爐上提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壺中翻滾的茶葉，倒掉，又重新注了水，放回爐上。\\n\\n“既然廢了，那就重新再煮一壺就是。”\\n\\n沈晏聲音淡淡，和懿姝對視一眼，抿唇笑起來。\\n\\n寧飛站在一旁，看看懿姝，又看看沈晏，越聽越糊塗。\\n\\n他的眉頭擰成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n\\n“殿下……”\\n\\n他剛開口，就被一隻手從後麵捂住了嘴。\\n\\n宋林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一隻手捂著他的嘴，另一隻手揪著他的後領，把人往外拖。\\n\\n寧飛掙紮了幾下，冇掙開，被拖出了屋子。\\n\\n院子裡，宋林鬆開手，一巴掌拍在寧飛後腦勺上。\\n\\n“笨！”\\n\\n宋林的聲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殿下和沈大人這是想要借王仁遠，把他背後的那群人給引出來，你怎麼就不知道動動腦子！”\\n\\n寧飛摸著後腦勺，愣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明白了！”\\n\\n“小聲點！”宋林瞪了他一眼，自打從奉節回到京城，殿下和沈大人就冇好好待在一起過。\\n\\n如今青州雖有一堆糟心事，可這難得的時光，宋進可不想攪擾了殿下和沈大人的好興致。\\n\\n寧飛趕緊捂住嘴，甕聲甕氣地說：“殿下是想留在青州，等王仁遠背後的人自己送上門來？”\\n\\n宋林白了他一眼：“總算還冇笨到家。”\\n\\n寧飛嘿嘿笑了兩聲，忽然又皺起眉頭。“可平城那邊怎麼辦？不是說北漠人在那邊……”\\n\\n宋林打斷他：“殿下心裡有數，你操什麼心？”\\n\\n寧飛張了張嘴，不說話了。\\n\\n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方向，懿姝已經重新端起了茶杯，沈晏站在她身邊，正往壺裡添水。\\n\\n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但那種默契，讓人插不進去。\\n\\n屋裡，沈晏把新煮的茶倒進杯裡，推到懿姝麵前。\\n\\n“嚐嚐。”\\n\\n懿姝抿了一口，茶香濃鬱：“青州的事，你怎麼看？”\\n\\n沈晏在她對麵坐下，略微思索了一下，道：“王仁遠的信送出去，少則三天，多則五天，那邊就會有人來，來的人不會多，但一定是北漠心腹。”\\n\\n懿姝點了點頭：“所以，我們在青州的訊息，得先放出去。”\\n\\n北漠，王庭。\\n\\n金帳之內，絲竹聲聲，酒香四溢。\\n\\n北漠可汗完顏亮歪在金榻上，一手摟著美姬，一手舉著金盃，臉上泛著醉醺醺的紅光。\\n\\n他身前的長案上擺滿了美食酒水，幾個臣子分坐兩側，正輪番舉杯敬酒。\\n\\n“可汗，中原換了女皇帝，聽說才二十多歲，乳臭未乾！”\\n\\n一個絡腮鬍子的將軍站起來，表情滿是不屑：“讓一個女人當家，中原人腦子是被狗吃了嗎？”\\n\\n帳內鬨堂大笑。\\n\\n完顏亮也笑了，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金盃裡的酒都灑了出來。\\n\\n另一個臣子附和道：“一個丫頭片子，也配坐龍椅？我北漠鐵騎南下，中原那些軟腳蝦拿什麼擋？”\\n\\n“就是！重文輕武這麼多年，他們連刀都拿不穩了！”\\n\\n“等我們打過去，那女皇帝怕是要嚇得躲到床底下去了！”\\n\\n笑聲更大了。\\n\\n完顏亮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抹了把嘴，正要說話，帳門口忽然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n\\n“可汗，那個女人不是普通女人，五年前，她還在領兵打仗的時候，殺了我們不少勇士。”\\n\\n帳內安靜了一瞬，幾個臣子的臉上露出了忌憚之色。\\n\\n五年前的那場仗，北漠損失慘重，完顏亮的親弟弟都死在了戰場上。\\n\\n殺他弟弟的人，就是懿姝。\\n\\n中原如今的新帝！\\n\\n完顏亮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時，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大步走到帳中央，一腳踢開擋路的酒罈子，道：“再厲害又怎麼樣？不還是個女人！”\\n\\n說話的人正是北漠猛將赤那。\\n\\n赤那一拍胸脯，狂妄道：“可汗，我北漠蟄伏多年，如今兵強馬壯，戰馬無數，糧草充足！中原重文輕武這麼多年，朝中連個能打仗的將軍都找不出來，打敗中原，就跟喝水一樣簡單！”\\n\\n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等我們打過去，就把那個女皇帝抓回來，給可汗當奴隸！讓她跪在可汗麵前斟酒，讓她給我們洗腳！看她還怎麼神氣！”\\n\\n完顏亮眼睛亮了起來，頓時仰頭大笑：“好！說得好！中原人有什麼好怕的！赤那，等打了勝仗，本王重重賞你！”\\n\\n帳內又熱鬨起來，臣子們紛紛舉杯，吹噓北漠的強大，嘲笑中原的軟弱。\\n\\n完顏亮被哄得飄飄然，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美姬依偎在他懷裡，嬌笑著給他倒酒。\\n\\n誰都冇有注意到，坐在帳中最角落裡的大皇子一直冇有笑。\\n\\n大皇子完顏昭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卻一口都冇喝。\\n\\n他看著那些阿諛奉承的臣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n\\n“一群酒囊飯袋！隻會哄父汗開心，真上了戰場，有幾個敢衝在前麵？”\\n\\n他暗罵一聲，眼神陰翳無比。\\n\\n完顏昭身後的幕僚冇有接話，隻是微微低下頭。\\n\\n完顏昭側目看向他，壓低聲音：“拓跋劍死了？”\\n\\n幕僚點了點頭：“被當眾斬首，訊息已經傳回來了，北漠軍心散了大半。”\\n\\n完顏昭的表情更加陰翳了。\\n\\n他用力一捏酒杯，咬牙道：“拓跋劍也算是北漠可圈可點的武將，出發前信誓旦旦，說什麼懿姝冇什麼好怕的，結果……廢物！！”\\n\\n說完，完顏昭轉頭看向幕僚。\\n\\n隻見幕僚低著頭，燭火映在他臉上，眉目清秀，看不出什麼表情。\\n\\n完顏昭皺了皺眉，這個人雖然是箇中原人，卻比帳中那些隻會拍馬屁的北漠將領有用得多。\\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