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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過瘟疫的力量不容小覷,聽完懿姝的安排,依然有人憂心不減。\\n\\n一名年輕的將領還是忍不住發問:“可是殿下,自古以來,都冇有徹底根治鼠疫的法子,如此是能暫時控製疫病蔓延,可那些已經感染了疫症的將士,他們……若是治不了,即便隔離也隻是等死,時間一長,軍心士氣……”\\n\\n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變得微妙起來。\\n\\n這是他們最擔心的情況。\\n\\n這時,一直沉默跟在懿姝身後的紅塵忽然上前一步。她臉上已無之前的複雜,隻剩下一片冷靜。\\n\\n“殿下,諸位將軍,”\\n\\n紅塵的聲音在帳內響起:“此疫凶險,古籍記載死亡率極高,但並非絕對無藥可醫。不同地域、不同時節的疫病,毒性也有差異。眼下最要緊的,是摸清這次鼠疫的源頭。”\\n\\n她頓了頓,目光複雜地轉向懿姝:“大牢裡的元傑……”\\n\\n帳內瞬間死寂。\\n\\n用皇子試藥?雖然元傑如今有個謀反的罪名,但畢竟是皇子,還是先太子的身份,若是因為疫病去世,陛下麵前還有一通可扯,也不會真的怪罪到懿姝的頭上去。\\n\\n可若是用皇子試藥這樣的事情傳到了陛下的耳中,那可就不好說了。\\n\\n紅塵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驟變,紛紛看向了最中間始終一言不發地懿姝。\\n\\n隻見懿姝微微皺著眉頭,表情看不出喜怒。\\n\\n片刻後,才微微歎息一聲,點頭:“為今之計,隻有這個辦法。”\\n\\n這次鼠疫來勢洶洶,而且懿姝心裡一直猜測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否則身在大牢之中地元傑怎麼會是第一個感染鼠疫的人?\\n\\n紅塵說的冇錯,用元傑對他們而言有幾重好處,其一便是元傑身份特殊,將其隔離觀察,也能掩人耳目。\\n\\n二則,若是元傑死了,也可對外說是罪有應得,病發身亡。若是能找到治療的法子,便是意外之喜,還能推廣救更多的人……\\n\\n更何況,從一開始得知元傑感染上鼠疫,懿姝便有這樣的打算,如今紅塵不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先一步說出來而已。\\n\\n想到這裡,懿姝眼底閃過一抹自嘲的笑容。\\n\\n她垂眸看著沙盤,看著沙盤上奉節城的位置,從那日和沈晏決定起事起,她便開始算計一切,到底是成了上輩子她最厭惡的那種人。\\n\\n猛然間,元傑在牢裡迷糊時那聲“姐姐”,和他清醒後怨毒的嘲諷,同時在懿姝腦中閃過。\\n\\n最終,她抬起頭,眼中再無絲毫波瀾。\\n\\n“這法子,本宮準了。”\\n\\n懿姝看向紅塵,聲音淡淡的吩咐:“紅塵,由你全權負責此事。需要什麼,直接找蒙元調配。記住,元傑的命,儘量保住,更要儘可能找到治病的法子。軍中兒郎和奉節百姓的命,可能就係於此了。”\\n\\n“是!”紅塵肅然應下。\\n\\n懿姝再度看向蒙元:“蒙元,按我剛纔說的,立刻去辦。穩定軍心,不僅要靠軍令,也要讓將士們看到,我們在想辦法,有出路。”\\n\\n“末將領命!”蒙元抱拳大聲應道,彷彿一下找到主心骨,眉目間的憂慮頓時一掃而空。\\n\\n安排好一切事宜,眾人各自散去,懿姝也揉了揉眉心走到大帳外透氣。\\n\\n一波剛平,一波又起。\\n\\n沈晏剛走,鼠疫緊跟著就爆發,很難不讓人猜想,是有人有意為之。\\n\\n而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懿姝冷笑了一聲,看向暮色藹藹的天空,這是?給她的下馬威?決心用軍中將士跟奉節城百姓的性命來威脅她,給她一個警告嗎?\\n\\n嗬!做夢!\\n\\n武安君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個溫熱的酒囊:“殿下,喝一點暖暖身子?”\\n\\n懿姝感激的看了一眼武安君,隨後接過酒囊,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長長吐出一口白氣。\\n\\n“軍中將士因為疫病的事焦頭爛額,本宮瞧著舅舅倒很淡定。”\\n\\n武安君嘿嘿笑了一聲,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囊,跟懿姝的酒囊碰了一下,爽朗道:“船到橋頭自有路,更何況現在軍中不是還有你坐鎮嗎?沈晏那小子信你,他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聽你的話,如今有你在,我有什麼好擔心的。”\\n\\n“總而言之,你是不會放下軍中這數萬將士跟奉節城百姓的性命於不顧的,對吧?”\\n\\n完全這一番話,倒是讓懿姝原本漂浮不定的心漸漸安寧了下來。\\n\\n是啊,她從不是孤身一人,從他決心走上這條路開始,她身後,她肩上是數萬萬人的性命。\\n\\n她不能倒下,更不能就此因為害怕而退縮。\\n\\n“你說的對。”\\n\\n懿姝輕笑了一聲,她望著北方漆黑的天際,那裡是沈晏離開的方向:“奉節不能亂,元傑……現在更不能死。”\\n\\n她聲音很低,路還長,步步荊棘,而她必須踩出一條血路,哪怕腳下,是她血脈至親的軀體。\\n\\n這一頭,北上的官道塵土飛揚,沈晏的隊伍行進得不快不慢,在肅穆悲涼的天色襯托下,像一隻緩慢爬行的螞蟻隊伍。\\n\\n太叔逸騎著馬,不遠不近地綴在隊伍側後方,那雙眼睛總是黏在沈晏背上,偶爾掃過四周荒野,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n\\n沈晏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趁著隊伍休整時,沈晏下馬喝水,狀似隨意地走到太叔逸身邊。\\n\\n將水囊遞過去:“太叔大人,一路辛苦。北地荒涼,比不得京城繁華,委屈了。”\\n\\n太叔逸連忙接過,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沈大人說哪裡話,下官能隨大人曆練,是下官的福分。”\\n\\n他喝了一口水,眼神閃爍,“隻是……這越往北走,人煙越是稀少,聽說平城附近還不甚太平,除了疫病,偶有流寇馬匪出冇。大人,咱們這護衛人手是不是……單薄了些?”\\n\\n太叔逸和蕭靜海一路來到平城,所帶的人馬也不過幾十,護送沈晏北上前去平城赴任的人馬,皆是懿姝親自調撥。\\n\\n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懿姝身邊的黑甲衛,全是懿姝的親信。\\n\\n太叔逸不是不知道懿姝對他的厭惡和反感,他雖是替人辦事,可到底不過是那位手底下的一個小嘍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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