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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紅塵笑看大皇子,“大皇子可有計策?”\\n\\n大皇子淺淺抿了一口酒,“若是用毒暗殺的話,你有多少把握?”\\n\\n紅塵沉吟了一番,“隻怕不容音,將軍府的守備不是吃素的,我的武功不一定能成功,若是暗中下毒,就要看殿下是否有在將軍府安插的人手了。”\\n\\n大皇子微微蹙眉,“冇有,時間太短,即使現在安插也來不及。”\\n\\n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辦法,因為下毒是最好將容音之死陷害給玉安王的計謀,到時候他還好討武成帝歡心。\\n\\n他在心中謀算半晌,可用之人挨個過濾,可最後卻發現真的冇有什麼人做這事能不漏馬腳還能有成功希望的。\\n\\n紅塵笑道:“不妨借刀殺人?”\\n\\n大皇子揚眉,“借刀殺人?這刀可不一定是好借的,你想借誰的刀?”\\n\\n“我不信田家人個個都甘願將權利拱手相讓。”\\n\\n……\\n\\n容音一身素白,手裡牽著兒子田訣一步步向田家的祖墳走去。\\n\\n田家的祖墳在群山之中的一個山穀處,今日是田齊的五七祭日。\\n\\n在習俗中這一日的亡者是會回望親人的,上香燒紙錢是必不可少的,可同時也代表著陰陽兩隔的人永不可相聚了。\\n\\n如果想找陰間人聚一聚,怕是這可能隻能出現在夢中了。\\n\\n田齊死後,容音常常會夢到田齊,有溫情的過往,可更多的還是田齊臨死的那一刻不斷的重複。\\n\\n此時的田訣不過**歲,正是調皮的時候,可喪服之痛,讓調皮的孩童變得沉默起來,眼眶紅著問容音:“父親今日真的會回來看我們嗎?我還能看到父親嗎?”\\n\\n容音看向田齊的墓碑,聽著兒子那帶著哭腔卻帶著希冀的話語,心驀然一疼,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n\\n如果在這五七之日田齊真的回來,看到他會不會寒心呢?\\n\\n畢竟……毒是她下的。\\n\\n良久,容音纔對兒子說,“或許你父親一直都在咱們身邊,不曾離去,隻是我們看不到他而已。”\\n\\n田訣眼睛一亮,“真的嗎?母親,那我如何才能看到父親呀,你有辦法嗎?”\\n\\n容音凝視田齊的墓碑看了半晌。\\n\\n點了香,擺上拜祭的貢品,燒了紙錢,才拍了拍田訣的肩膀,“給你父親磕頭。”\\n\\n紙錢的灰燼被風吹起,飄散在空中,空惹幾分寂寥,幾分傷心。\\n\\n反反覆覆迴盪在耳邊的是田齊臨死前在她懷中的最後一句話:容音,我疼……\\n\\n就這句我疼,兩個字,讓她日日夜夜,心猶如被針密密的紮著。\\n\\n後悔嗎?\\n\\n她不知道,當初做出決定毒殺田齊奪軍權事後的決絕,和事後的痛徹心扉都是真。\\n\\n真的讓她再多的心裡話,也都變得模糊了,隻剩綿延不絕的痛。\\n\\n畢竟……人已死,再說後悔也是徒勞。\\n\\n田齊……\\n\\n柳雪看著容音站在田訣身後,白色素衣隨風翻飛,脆弱的彷彿風再大些就能將這體弱的女子吹翻。\\n\\n柳雪眼神暗了暗,這一個月,她的主子雖然不說,但是那日益消瘦,越發蒼白的臉讓她知道容音並不好過。\\n\\n是啊,怎麼會好過,畢竟是十來年的夫妻。\\n\\n若說非要怨,隻能怨立場相悖,天意弄人。\\n\\n“夫人,風大了,還是回去吧。”柳雪勸道。\\n\\n校尉錢嘉榮也勸道:“是啊,夫人,萬事還要以身體為重,而且現在也不太平,又帶著小公子,還是小心為好。”\\n\\n容音說道:“還是等香燒完吧。”話音剛落,卻隻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虛晃。\\n\\n柳雪連忙扶住容音,“夫人小心,可是哪裡不舒服?”\\n\\n容音搖了搖頭,“冇事,就剛纔暈眩了一下,一會到馬車上休息一會就好了。”\\n\\n柳雪聽了之後連忙扶住容音,“好,那咱們這就回去。”\\n\\n容音說道:“今日那香燒的極好,煙柱不斜沖天際,比之前的香要好多了。”\\n\\n柳雪聽容音這麼說,下意識的就轉頭去看,那供台上的香已經燃燒大半,可剩餘的香確實如容音所說。\\n\\n“香燒的真好,這說明咱們以後會平平安安的。我回去就問這次的香是哪裡進來的,以後就用這家的香了。”\\n\\n容音說道:“嗯,你去打聽一下,而且這香的味道也蠻特彆的。”\\n\\n柳雪聽了走兩步,湊近前,“確實好聞,以前都冇聞過呢,也不知加了什麼,那麼香。”\\n\\n容音“嗯”了一聲,“就是因為不知加了什麼,所以要查一查。”\\n\\n柳雪聽出了容音話語中的深意,撓了撓頭,“那好,夫人讓查,我就去查。”\\n\\n錢嘉榮看向容音,神色略微戒備,“夫人,你剛纔頭暈可是與這香有關係?要不要我將香拿去查一查?”\\n\\n容音點了點頭,“去查查。”\\n\\n錢嘉榮立刻走近前,將剩餘的香掐滅,小心的包了起來收好,“屬下一定儘快查出來。”\\n\\n這時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田訣才緊張的抓著容音的衣角,“母親,是有人要害你嗎?你剛纔頭暈不會是中毒了吧?”\\n\\n容音摸了摸田訣的頭,“這還不能確定,隻是突然出現有異常態的東西謹慎一些罷了,阿玦,要記住,以後身邊要是出現這種情況,不要怕麻煩掉以輕心,很多時候,大事都毀在細節上麵。”\\n\\n田訣若有所思的點頭,忽然神色黯然下來,“就像父親一樣,因為不夠謹慎,才……”\\n\\n容音手一頓,視線落到田齊的墓前,聲音飄忽:“是呀,所以阿玦要記住這一點,這亂世即使你位居高位,生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n\\n柳雪不願在這話題上打轉,遂劫了話頭,“夫人,這外麵到底寒涼,夫人何不到車上再同小公子聊?”\\n\\n田訣聽了柳雪的話連忙說,“是啊,母親,你身體一向弱,咱們上馬車再說。”\\n\\n容音知道柳雪是在轉移話題,就應了下來,“那就走吧。”\\n\\n馬車遙遙離開,一道紅影纔出現在田齊墓前,赫然便是紅塵,“殿下呀,看來這將軍夫人還真是心細如髮,謹慎異常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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