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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晏眼中冇了從前的從容冷靜,染上一抹沉重,裡麵又凝聚著化不開的憂慮。\\n\\n前朝武安君霍雲霄是他的親舅,但是兩人之間的聯絡好像隻有那單薄的血緣,未見時,冇有相處,便冇有濃情。再見時,便各有陣營,身份對立。\\n\\n可偏偏,他最致命的把柄,握在武安君的手裡。武安君現在還存著想拉他入夥複國的念頭。\\n\\n但若是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那麼他對於武安君來說就可以說是棄子了,血緣關係又算什麼呢?\\n\\n這場博弈的拉鋸戰,從來不是簡單的,怎麼維繫那細如髮絲的平衡,尤為重要。\\n\\n若線斷了,那麼就是萬劫不複,不止他,公主乃至整個公主府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n\\n略微遲疑了一下,沈晏開口,聲音低沉,“奉節的軍權,不能掌控在大皇子手中,也不能掌握在我們手中。”\\n\\n蕭靜海一愣,不掌握在這兩人手中,難道要歸於帝權?那又有區彆嗎?\\n\\n沈晏一看蕭靜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冇有猜出自己的想法,索性說出,“這軍權隻能在前朝武安君手中,才行。”\\n\\n蕭靜海疑道:“可是在他手中,陛下和大皇子如何肯罷休,而且這樣不安的因素對大鄭不利。”\\n\\n沈晏歎息一聲,“我也知道,但這是我們能夾縫生存的唯一辦法了。”\\n\\n“怎麼說?難道還任奉節掌握在前朝餘孽手中?這太危險了!”\\n\\n沈晏說道:“我們要消除這份危險,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比這更危險!”\\n\\n還有危險?蕭靜海一驚,下意識地看向脊背挺直,眉眼凜冽的沈晏,那雙素來沉寂的眼中,染了幾分決然,幾分狠厲,莫名讓他心跳快了幾分,“行簡,你要做什麼?”\\n\\n沈晏靜靜地看向蕭靜海,“逼迫將軍夫人容音謀反!”\\n\\n他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眸光又深了幾分,“既然這裡已成為困局,那麼就借外力打破這僵局,將局做大些。”\\n\\n見沈晏隻是靜靜的看著自己,蕭靜海就知道沈晏這是要讓他先獨自去思考。\\n\\n外力?那就隻可能是朝堂之力了?\\n\\n那什麼樣的朝堂之力能逼將軍夫人謀反呢?是拿到將軍夫人容音的謀反證據上報朝廷?\\n\\n但是這肯定逼急了武安君,武安君勢必不肯罷休,到時候必定會查出沈晏的身份。\\n\\n不,絕對不是這尋常的辦法。\\n\\n那能逼將軍夫人容音謀反的事會是什麼?肯定是與武安君有關。\\n\\n如果武安君落入絕境之時,將軍夫人容音必然會坐不住。\\n\\n這個絕境就意味深長了,什麼樣的絕境,能讓將軍夫人謀反呢?當然是必需要傾全軍之力營救的局麵。\\n\\n蕭靜海想到此,便將想法告之沈晏,觀察著沈晏的神情,等待著他的答案,解除他心中的迷惑。\\n\\n沈晏並冇有立刻解惑,而是說道:“大哥隻想到這裡,就冇有繼續往下說下去,想必是想不出什麼樣的境況需要讓將軍夫人容音傾全軍之力相救吧?”\\n\\n蕭靜海點頭,“是,我確實想不出來了。”\\n\\n沈晏說道:“奉節的軍權,說白了實際上並不屬於將軍夫人,而是屬於田家,之所以現在屬於將軍夫人,不過是因為軍營中重要的將領歸屬於她而已。也就是說,這軍權對於她來說並不穩定,對嗎?”\\n\\n蕭靜海點頭,“確實,如果讓彆人一旦發現她勾結前朝餘孽,想必田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n\\n蕭靜海說到這裡也不免有些可惜,若不是沈晏身份的秘密握在對方手中,他們也不至於畏手畏腳,還要提防大皇子的作為激怒武安君。\\n\\n“將軍夫人容音不是癡傻的,咱們能想到的問題,她自然也能想到,所以她對於我們也是忌憚,不敢冒進。”\\n\\n見蕭靜海認同這話,沈晏繼續說道:“所以,我們要給他創造謀反的動機。大哥剛纔的思路是對的,隻是在方向上有了偏差,我給大哥提個醒,北陵。”\\n\\n蕭靜海一下頓悟,“你是說,讓他們在北陵看到奪權的希望,然後讓他們帶著軍隊前往北陵?”\\n\\n沈晏起身走向床頭,用鑰匙開啟匣子,從裡麵拿出信件,“這是荷華送來的信件,你看看。”\\n\\n蕭靜海聽聞後連忙開啟信件,信件的內容明顯是一封回覆問話的信件,查明瞭前北涼太子太叔逸的太子妃,經調查身份已能確定是武安君的人。雖然冇有證據,但是從她對北涼皇帝的態度上能判斷的出來,逼走太叔逸也是有預謀的。\\n\\n現在她正在調查前朝武安君在北陵的隱藏勢力,甚至還暗中幫她對付幾個想要爭太子之位的皇子,現在已經有兩個皇子被貶斥,甚至斷了一足。\\n\\n臨了,還添了一句:寵妃有孕,要變天了。\\n\\n蕭靜海看完信,神色沉重起來,這信件字數不多,簡明扼要,但仍可見其中權利爭鬥的凶險,波譎雲詭。\\n\\n“看來北陵是要徹底亂了。”\\n\\n沈晏點頭,“確實要亂了,這寵妃有孕,就是最大的變數!”\\n\\n蕭靜海說道:“你是準備將武安君引到北陵?”\\n\\n沈晏說道:“荷華現在在宮中同沈貴妃已經勢同水火,那兩個皇子被貶斥斷足,若是同時向鄰國求援,各國援助,武安君能忍得住嗎?”\\n\\n蕭靜海說道:“他必然忍不住!妙啊,若是北陵國亂,牽動了武安君的勢力,那我們這邊的局就活了。這麼大的變故,即使是陛下,即使大怒,也冇有足夠的理由問責了。”\\n\\n蕭靜海眼中難掩興奮,可隨後又說道:“可這麼大的棋局,也並不能儘如我們的意,要是出現偏差,我們也要想好其他應對之法。”\\n\\n沈晏說道:“這棋局,佈局一旦開始,變化瞬息,又哪裡是能完全可控的?”\\n\\n蕭靜海想了想,也認同了沈晏的說法,歎息一聲,“若是三弟在,說不定還能幫上你想出些計謀。”\\n\\n沈晏想起現在在封地的溫良欽,神情恍惚了一下,“是呀,他的手段雖然極端,但是往往有奇效,隻是現在他和費致都在陛下的監控之下,萬不可讓他得知。”\\n\\n蕭靜海想起費致和溫良欽的處境,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起來,心中剛壓下的擔憂又升起,“若是陛下不肯放過他們該如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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