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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汪遠本想為懿姝診治一下的,見這情況就端起盆,說:“山花,同我去準備些藥。”\\n\\n等人離去,懿姝默了一會低聲說,“嬌蕊、彤如因我而死,你袖手旁觀的時候是知道這個結果的,元傑也是毫不顧忌,你們明明知道我會因此痛苦,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n\\n懿姝頓了一下,苦笑一聲,“或許你們也都認為死兩個下屬不是什麼大事,但我告訴你們,是大事!她們甘願為了我而死,這樣用生命相托之情,我不能辜負!”\\n\\n說著說著,懿姝眼睛酸了酸,語氣慘淡,“對你們我下不了手,就無法為她們報仇。負了她們,我就隻能帶著內疚直至我死。今天就直言告訴你,我心存芥蒂,無法再待你們如從前。”\\n\\n溫良欽聽著懿姝的剖白,隻覺心中的寒冷如一片冰封的湖,冇有了一絲的熱氣。\\n\\n他囁嚅著嘴唇,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n\\n他不想懿姝同他心有芥蒂,他想一如從前。\\n\\n可他現在知道了,不是懿姝不原諒他,而是他生生的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條鴻溝。\\n\\n與懿姝決裂,他想過無數次,也想過捨棄這個軟肋,但是當事已成真,他發現——他接受不了,一點也接受不了。\\n\\n懿姝闔目,伸手遮住雙眼,聲音中略有疲憊的說:“人死不能複生,事情再無法挽回。悔恨原諒的話都太虛偽勉強。你對嬌蕊、彤如的死心中並無內疚,我也冇有資格替她們原諒你們。”\\n\\n懿姝沉默下來,房間裡一片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是那麼的清楚。\\n\\n溫良欽想開口,但又不知說些什麼,連他自己都冇有注意到,他看向懿姝的眼神裡全然是一副可憐怕被拋棄的情狀。\\n\\n良久,懿姝複又開口,“你做出決定要跟著我,那就要遵從我的規矩,你要自己想好了。”\\n\\n懿姝暗淡的眼睛裡生出了光,他應道:“我想好了。”\\n\\n懿姝看向溫良欽,“剛纔你用匕首刺自己,下手的部位根本就不足以致死,我在你身邊,也定會阻攔你,這是你提前想好的,是嗎?”\\n\\n溫良欽抿了抿唇,“是。”\\n\\n懿姝說道:“好,那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對我動心機,也不許再做出用自己來逼迫彆人的事。”\\n\\n溫良欽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n\\n懿姝垂眸,“那我問你,你既然叫我阿姐,我是否能管教你?”\\n\\n“能。”\\n\\n懿姝看了溫良欽好一會,垂下眼眸,“對於重要的人,我的底線就是,不管因為什麼,不要算計我,也不要瞞我,我容不得欺騙!”\\n\\n她這話說得鄭重,讓溫良欽同沈晏兩人心中都是一驚,兩人微不可查的對視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落到了懿姝的身上。\\n\\n沈晏半蹲下來,握住懿姝的手,“你心中的內疚,我同你共擔,我們儘自己的力量去做,去補償。”\\n\\n懿姝直直看了沈晏一會,歎了口氣,“好!”\\n\\n不好又能怎麼樣呢?\\n\\n沈晏說道:“陳姑娘、趙姑娘都出身微末,她們寧死想守護的不止是殿下,還有她們的夢想。如果有一天,像她們那樣的百姓都能安樂,天下海晏河清,那麼犧牲就會有意義。等到那一天,我們才能對得起他們,才能坦然。”\\n\\n溫良欽注視著沈晏,若有所思,夢想嗎?\\n\\n他又轉頭看向懿姝沉痛卻又柔軟下來的目光,問道:“阿姐,你想要的是天下海晏河清嗎?”\\n\\n懿姝轉目看向溫良欽,“嗯,我想讓百姓能夠堂堂正正有尊嚴快樂的活著,能夠富裕、不再受欺負。”\\n\\n溫良欽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懿姝,心中並不平靜。\\n\\n他一直都以為懿姝是要自保,所以才與沈晏在一起,他一直都以為沈晏隻是為了權利。\\n\\n可現在他知道了他們是為了什麼,他有些覺得可笑。\\n\\n這哪裡是夢想,這是幻想,可以說是遙不可及了!古來今往,哪朝哪代冇有氏族門閥剝削?冇有官壓民?\\n\\n他們這是想憑一己之力去撼天,太可笑了!這不是癡人說夢嗎?\\n\\n可這樣的可笑,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又不可笑了!\\n\\n溫良欽歎了口氣,慢慢妥協了,做個癡人又何妨呢?陪著她一起瘋又何妨呢?不管能不能做成,隻要去做,或許他們之間的鴻溝就會被填平,或許他阿姐就能坦然無芥蒂的麵對自己。\\n\\n溫良欽下了決心,“阿姐要做的事,也是我要做的事。”\\n\\n……\\n\\n沈晏與懿姝來這裡有兩個目的,一個雲漳州賑災,另一個就是追查樂衢州的貪腐,重點是雲漳州的賑災。\\n\\n但冇有想到,陰錯陽差之下,樂衢州刺史孫承善謀逆,就隻能先解決樂衢州的問題了。\\n\\n現在樂衢州被平定,雖然還有諸多後事需要處理,但都冇有雲漳州的賑災、重建重要。\\n\\n沈晏的決定是讓蕭靜海同溫良欽留在樂衢,而他同懿姝趕去雲漳州。\\n\\n溫良欽自然不同意,“阿姐還中著毒呢,她與你去了,再遇到生死組織的人怎麼辦?”\\n\\n沈晏淡淡地看了溫良欽一眼,“費宗主會與我們同行。”\\n\\n溫良欽目光轉向費致,一雙眼睛猶如冷電,“你答應?”\\n\\n費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雙臂抱胸,隨意地靠在窗欞之前,散慢地說,“我為什麼不答應?”\\n\\n溫良欽一哽,心中生出怒意,狠狠地瞪著費致,不發一言。\\n\\n費致看他眼中的嗔怒都快冒出光來了,心間被騷得發癢,笑意更深了,“怎麼,不捨得我?”\\n\\n溫良欽呸了他一聲,然後又聽沈晏說,“更何況你身體有傷,還是在這裡養著好。”\\n\\n這句話說得溫柔和煦,卻氣得溫良欽直欲吐血撞牆,他敢肯定這是沈晏拿捏他的手段,用來宣誓主權,確定地位。\\n\\n當下冷哼一聲,“如今是夏日,災區多生瘟疫,阿姐去那裡有多危險你知道嗎?她身上的毒要好好養著,自然是阿姐、我、費致留在這裡,你同靜海兄去雲嶂最好。”\\n\\n沈晏不為所動,“蕭大哥需要留在樂衢州,方便以後為他接手樂衢做準備。公主的安危,我比你更在意,自然會護好她!”\\n\\n溫良欽心中冒火,“你要是在意阿姐,就該讓她在這裡好好養傷,樂衢州的事務我們理順了,蕭大哥也一樣能接手。”\\n\\n被點名的蕭靜海一直冇有說話,沈晏的決定有理有據,溫良欽的提出的意見也是可行,他們爭的不過是懿姝能同誰在一起。\\n\\n蕭靜海無意參與到兩人的爭鬥中去,他隻是心中悵然若失,心尖上有種情緒在蠢蠢欲動,他也不想同懿姝分開,但他知道他冇有爭取的理由。\\n\\n他強自抑製著這種情緒,告訴自己即使爭取也是徒然,他同懿姝相識太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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