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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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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情嗎

薑嫵眼睫顫了下。

她不太確定霍淩一是什麼意思。

但總不能是那個意思。

薑嫵找了個合適的說辭, “他們都不好玩,忙著談正事冇空理我。”

她有點迴避提到霍擎之,怕自己表露出些異常, 把話題帶開, “不過,法國人倒是更有趣。”

霍淩一聽著, “怎麼說。”

“他們很開放、大膽, ”薑嫵含含糊糊地說到這裡,忍不住旁敲側擊地試探,“我那天還看到一個人。”

“他讓一個女孩坐在他身上。”

“我原來以為他們是情侶呢, ”薑嫵給霍淩一塗著藥, 故作不經意地說出來,“後來聽到女孩叫他哥哥。”

霍淩一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薑嫵的問題,隻是這麼看著她。

薑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回顧了一遍自己的說辭,想著也冇什麼會穿幫的地方。

她不安地補充一句, “他們這樣是不對的吧, 這樣不合適。”

霍淩一卻冷不丁開口, “她是怎麼坐在他身上的?”

霍淩一看著她,攤開手, “示範一下。”

薑嫵哽住,把他的手拉了回來,“你彆亂動。”

“他們……就是,那樣坐著。”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之間,親近一些很正常。”霍淩一沉吟著,帶了些習慣性的蠱惑誘-騙,“兄妹之間從小就可以牽手、擁抱、甚至是親臉頰, 我們小時候不是經常這麼做嗎?”

“這有什麼問題。”

“如果隻是休息一下,又能有什麼問題。”

這話熟悉,霍淩一小時候常跟她說。

薑嫵也就養成了,出去玩牽著哥哥,要哥哥抱,給哥哥獎勵臉頰吻的習慣。

可現在不一樣。

就在薑嫵思緒混亂的時候。

聽到霍淩一下一句話,“或許也隻是稱呼是哥哥,他們如果冇有血緣關係……”

“那做什麼都不過分。”

薑嫵心口微微縮緊,她給霍淩一塗完藥。

霍淩一站起來,開窗散了藥味,又拿出來一個香薰蠟燭放在旁邊。

點開蠟燈。

霍淩一繼續,“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麵玩累了,又冇有合適的地方休息。”

“你也可以在我身上休息,怎麼用我都可以。”

薑嫵委婉拒絕,“不至於。”

霍淩一評價,“跟我生分了?”

“冇有。”

融化的香薰燈油在空氣中散開。

霍淩一看著香薰燈說著,“不過這也隻是我的想法。”

“你要是實在想不明白,不然去搜一搜,彆人怎麼說。”

薑嫵聽完,輕輕蹭了下手機,“我也就是隨便看到的,不是多麼要緊的一件事。”

“你先看看那個模型,你喜不喜歡。”

霍淩一多看了她一會兒,才走到貨架邊。

薑嫵趁著他背過身,拿起手機就開始搜,【兄妹關係】

三哥說得對,她與其整天胡思亂想,判斷這件事對不對,還不如去看看大家是怎麼說。

就在薑嫵認認真真等待答案的時候。

螢幕上在兄妹關係這個話題裡,彈出來了一條高讚貼,【我們的紅線藏在血管裡】

薑嫵:?

她恍惚了一陣,一臉古怪地刷著螢幕推薦。

滿屏的【BG】【偽骨科】【推薦】。

【年上哥妹就是最香的!!!】

到處都是大黃丫頭在找飯吃。

薑嫵又修改了幾次關鍵詞,總算是有了正常的回答。

霍淩一也不著急,給薑嫵倒了杯牛奶放在旁邊。

薑嫵回過神,在滿屏見不得人的帖子下倒扣手機,問他自己送的禮物,“怎麼樣喜歡嗎?”

霍淩一看著她,意味莫名地一句,“喜歡。”

“那就好。”薑嫵拿起他遞過來的牛奶,一邊喝一遍掩飾尷尬。

等霍淩一去組裝模型的時候,薑嫵又拿起手機蜷在沙發裡看帖子。

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找不到幾個正經帖子。

薑嫵開始犯困,又不死心。

過了很久。

整個房間裡隻剩下霍淩一在拚接模型的微弱響動。

空氣裡緩慢地散開助眠香薰的暖香。

霍淩一算著時間,起身。

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已經在他沙發上睡著的人。

他隔了一段距離,看著那蜷曲在沙發上勻稱的雙腿。

手機從薑嫵掌心滑落掉進沙發縫隙裡。

他冇有第一時間過去,而是帶了一股,精密計算綢繆之中。

終於讓她睡在自己這裡的隱秘愉悅,欣賞了很久。

她睡得安靜。

絲毫冇有察覺到周身的異樣,以及那越發明顯的危險氣息。

男人走到她身邊,俯身。

修長手指撥過她臉頰垂落的碎髮,露出那張明麗又讓人魂牽夢縈的麵容。

指背刮過白皙的肌膚,控訴她,“阿嫵又丟下我。”

霍淩一感受著指尖溫潤的觸感,“好想把阿嫵關起來,關在我這裡,誰也找不到。”

“這樣你就不會丟下我,去跟他們兩個鬼混。”

霍淩一很滿意,現在昏睡中的人不會拒絕他,也不會推開他。

更不會去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正確。

他笑著,逼問熟睡中的人,話語就顯得陰森。

“所以,是哪個哥哥讓你覺得,超出界限了?”

“讓我猜猜,”霍淩一把人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緩慢摩挲著她的臉頰,“大哥?”

“二哥?”

“還是都有。”

“不說是不是?”霍淩一握住她的下顎,“那讓我猜到,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薑嫵在睡夢中生出一股強烈地被壓製感,她輕哼了兩聲。

但卻冇有醒過來。

恍惚中,她好像能聽到外麵的聲音。

霍淩一低頭看著她輕蹙的眉梢,“霍應禮?”

“他可是一個,答應讓阿嫵白嫖的好哥哥。”

幾乎是同時,霍淩一感受到懷裡的人帶過細微的輕顫。

“我為什麼會知道,”他笑了起來,彷彿能與她對話一般,迴應著,“因為二哥身上,有我裝得竊聽啊。”

“你們說的,我都能聽到。”

霍淩一手上力道不減反增,“還有他說的,能在你身上留一輩子的手鍊,聽得我也想給阿嫵拴一條鏈子。”

“至於大哥……”霍淩一說到這有些可惜,大哥身上不好放竊聽。

但不是霍應禮做的事,那就是霍擎之做的。

所以……

“那個把妹妹困在身上的哥哥,就是他對不對?”

“他也越界了。”

“隻有我冇有……”

從小,大哥有爸爸,二哥有媽媽,隻有他兩個都冇有。

霍淩一握著她的下顎,“不能隻有我冇有,阿嫵。”

屋內寂靜得悄無聲息。

下一瞬,“叮”地一聲細響。

霍淩一房間門被人毫無預兆地開啟。

霍淩一不耐煩地抬頭,彷彿能猜到是誰一樣,看著霍擎之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大哥,你這樣很冇禮貌。”

他的房間,全家隻有一個人有強製進入的許可權。

霍擎之看著霍淩一鉗製薑嫵的動作,“乾嘛呢?”

霍淩一絲毫冇有遮掩自己的行為,“阿嫵在我這睡著了。”

霍擎之覺得他跟小時候一點都冇變。

從小,霍淩一就喜歡偷偷摸摸地把睡著的薑嫵藏起來,放在自己那。

讓薑雅萍和霍廷山好幾次都以為薑嫵丟了。

全家上上下下地找。

霍擎之認為,最開始霍淩一的行為和打碎花瓶引起大人關注的目的一樣。

他們來找薑嫵的時候,就會更關注他一點。

可是現實往往與小孩的想法相反。

他們隻會更加覺得他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惡性迴圈之下。

霍擎之怕他會對年幼的妹妹產生惡意,試著理解他。

但是比他先理解霍淩一的是薑嫵。

她永遠會在一眾吵鬨指責聲中,站在霍淩一這邊,“是我要跟哥哥玩的。”

“我就喜歡跟哥哥玩捉迷藏。”

“哥哥帶我去哪都好。”

在霍淩一的詢問她為什麼幫他說話時,反問他,“哥哥跟我在一起,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然後拍拍他的臉,“我也喜歡你。”

冇有人能抵擋得了這個。

霍擎之瞭解。

因此霍擎之徑直走進屋內,整理起自己的袖口。

“小鬼,我今天不想揍你,自覺一點,把人給我。”

霍淩一冇打算鬆手,“為什麼要給你?”

“誰知道我們道貌岸然的大哥,會把阿嫵帶回去,做什麼壞事。”

霍擎之並不跟他多說,大步流星地上前。

他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穿過薑嫵腿彎,想要把人抱起來的時候,感受到了霍淩一按住她腰身所帶來的阻礙。

薑嫵睡得沉。

身上那兩股異樣的力道,像是兩株藤蔓,從她的小腿不斷攀爬蔓延,將她緊緊纏繞。

誰也不願意鬆手。

連帶著她身上也被兩邊所帶來的占有-欲侵蝕、籠罩。

讓她每一寸肌膚都好像要被蠶食吞冇,染上其中一個不知道是誰的溫度。

空氣灼人。

霍擎之垂眸,提醒,“再用力,她就要醒了。”

霍淩一揚眉,“醒了能怎麼樣。”

“她自己願意在我這裡睡著的,為什麼願意在我這,不願意在你那。”

“大哥,你做了什麼?”

霍擎之深吸一口氣。

有什麼是比,妻子從他這裡逃跑,在一個毫無關係的男人房間裡訴苦睡著。

更加挑釁男人尊嚴的事。

霍擎之凝視著這個挑釁他的人,“如果你不希望,阿嫵知道你在她身上放過監視器的話。”

霍擎之嗓音很輕,威壓卻很重,“那就鬆手。”

霍淩一果然神色開始發僵。

在霍擎之再次要人的時候,扣住她腰身的手難以施力,她就脫離了掌心。

霍擎之把薑嫵帶走。

霍淩一不甘心,“大哥,心思用到我身上來了?”

“那二哥身上的監視器,你明知道我放了,但是又不攔著我,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時刻知道他會揹著你對阿嫵做什麼嗎?”

“阿嫵知不知道你這麼心機。”

霍擎之並不回答他的話,“東西是你放的,不是我。”

“另外,你手上那道傷,看起來也處心積慮。”

霍淩一不否認,他是故意劃傷的自己,“那怎麼了,阿嫵還是心疼我。”

“她要是不在乎我,我就算是遍體鱗傷也留不住她。”

霍擎之越聽眸色越沉。

抱著人的雙臂也就越收越緊。

薑嫵睡夢中覺得自己被那藤蔓纏得更緊了。

像是要被拖回它的領地,被無數藤條編織的密網囚困在籠子裡。

然後做儘它想做的事。

霍擎之腳步發沉,繞過玄關,麵前卻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他劍眉輕蹙,從思緒中回神。

身後霍淩一看見來人也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而溫辭迎興致盎然地看著屋內情形,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哥哥們真體貼啊。”

“不用你們操心了。”

“我來接阿嫵回去休息。”

彆人不知道。

但家裡不管是誰都會給溫辭迎一個麵子。

要說她現在是家裡最說一不二的人也不為過,雖然她也不常提要求。

最多是霍淩一跟她熟,會頂她兩句,但霍淩一的脾氣屬於無差彆的頂撞所有人。

薑嫵第二天早上如願以償地在溫辭迎房間裡醒來。

她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就枕到了溫辭迎的手臂。

溫辭迎被她碰醒,困頓地睜開眼睛。

薑嫵看了看她,喃喃地打了聲招呼,“早晨……”

薑嫵半張臉縮排被子裡,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bb你的床好軟,好香,好喜歡。”

然後薑嫵迷迷糊糊聽見溫辭迎一句,“你今早要是從你大哥床上醒過來,也這麼說?”

薑嫵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睜大眼睛,看了溫辭迎一會兒,坐了起來,“為什麼這麼說啊?”

“我怎麼會從……”

“我昨天不是……”

薑嫵的話都戛然而止,她反應了一會兒。

發現她好像冇有睡前記憶,唯一的印象是在三哥房間裡刷帖子就睡著了。

薑嫵動了動唇,在無數個想問的問題中,意識到了什麼,“大哥……他回來了?”

溫辭迎點頭,給了她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眼神,翻身下床。

“很怕他回來?”

“冇有。”薑嫵嘴硬,“我知道他早晚會來,冇有怕。”

溫辭迎問她,“會來乾什麼?”

薑嫵這會兒不說話了。

她走進浴室,裝作在刷牙的樣子,把自己的嘴堵上。

薑嫵知道霍擎之回來,開始逃避出門。

躲在屋子裡不肯出去。

午飯時間,霍擎之坐在客廳裡看簡報,聽樓上下來的保姆跟管家對話。

“小姐們不下來吃飯了?”

“不下來了,她們點了餐,一會兒我給她們送上去。”

霍擎之知道薑嫵為什麼不下來。

就是不知道,這種一有問題就跑,一不高興就躲著他的壞習慣是怎麼養成的。

得改。

霍擎之冇有著急,他倚靠在旁邊繼續看報紙。

這會兒霍廷山從樓上下來,板著臉,臉色很差,管家忙問,“先生中午在家用餐嗎?”

霍廷山擺手,“不吃了。”

“那太太……”

“太太?”霍廷山語氣無奈,“太太現在八成在摩納哥,還吃飯。”

管家明白了,“又吵架了?”

霍廷山壓著氣性,“這麼大的人,還玩離家出走那一套,一個不注意就跑了。”

霍廷山說完,發現旁邊霍擎之一直盯著自己看。

忍不住找麵子,“看什麼?你這是還冇成家,碰上你就知道了。”

霍擎之收回視線,這會兒知道薑嫵是跟誰學的了。

霍廷山叮囑了下管家,看見霍擎之又吩咐了兩句,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薑雅萍跑,跟一般耍脾氣離家出走不一樣。

剛結婚那兩年,他也以為是鬨脾氣,消氣了她自己就會回來。

後來發現,薑雅萍一旦跑出去,那是找樂子去了,真能不要他。

從前溫旎冇出事,還能幫他哄老婆,是個能維繫夫妻關係的乖女。

自打那檔子事之後,薑雅萍跟他吵架頻率直線上升,溫旎寶貝也冇空幫他牽線搭橋了。

那三個臭小子對於夫妻關係簡直一點用處都冇有。

中午,用過午飯後。

薑嫵正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回自己房間,樓下管家就上來叫他們。

薑嫵站在門口,大概是冇想到,“姑姑來了?”

“對。”管家笑了笑,“來得比較突然,先生和太太都不在。”

那意思就是,他們小輩得下去接一下。

不然顯得太冇有禮貌。

薑嫵答應著,問溫辭迎要不要一起下去。

溫辭迎對這個姑姑有些印象,看起來比那群叔叔們和氣很多。

她不太排斥這個人,但她始終認為這家人的社交跟她冇有關係,她也懶得參與,“你去吧。”

薑嫵不勉強她。

等她下去,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縱使薑嫵有些心理準備,但看到客廳裡霍擎之的時候,還是心頭墜了一下。

薑嫵儘量不表現出來異常。

但姑姑還是察覺到了薑嫵的不自在,忍不住打趣她,“阿嫵怎麼還認生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快過來坐下。”

“我今天就是為著你來的。”

薑嫵眨了下眼睛,“我嗎?”

“是啊。”

姑姑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你上次從巴黎攔的那幅畫,是海市蘇家的。”

“正好,我認識蘇老,他給我打電話來著,說過段時間畫作從港島入海關,在博物館查驗可能需要你去。”

薑嫵聞言很是心動,“我當然願意。”

“但還得看其他有關人員的安排。”

她畢竟才入職,不一定能碰到級彆這麼高的專案。

“蘇老已經聯絡過了,本身也要指派鑒定人員,原本在巴黎就是你做的報告,你肯定要比其他人合適。過段時間,老先生也會來港島,到時候姑姑帶你去見見。”

一旁管家把洗好的車厘子拿過來。

她們邊聊邊吃,薑嫵順手想要去拿紙巾,一抬眼發現,紙巾在霍擎之那邊。

她抿唇,下意識看了眼那邊的人。

正好與早就等在那的男人對上視線。

薑嫵故作不經意地挪開。

就在她打算放棄紙巾的時候,霍擎之卻抬手,把紙巾遞了過去。

他們中間隔了一個人。

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剛好。

薑嫵停頓兩秒。

霍擎之也冇有動。

薑嫵隻能伸手接了過來。

又像是怕碰到他一樣,避開了他手所在的位置,轉頭繼續跟姑姑說話。

晚餐雖然爸媽都不在,但是有客人還是要好好招待。

霍擎之作為這個家裡的長兄,承擔起父母的職責,招呼廚房準備餐點。

姑姑家的小孩過來,纏著霍淩一要看他的賽車。

薑嫵獨自跟姑姑在客廳聊天。

長輩關心晚輩的,無非是那些事。

姑姑聊著聊著,小聲提起,“你們去巴黎玩的時候,阿貝爾夫人跟我說,你好像有情況了?”

薑嫵剛喝進去的果汁,嗆住,咳了幾聲,“什麼情況?”

“她說,看到你戴了一顆粉鑽,那顆粉鑽好像是之前拍賣行的壓軸珠寶。”姑姑越說越興奮,“我也見過那一顆。”

很不巧,這個時候,薑嫵看到了從外麵回來的霍應禮。

薑嫵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始終記得霍應禮因為那顆粉鑽是誰送的,故意帶她去那樣的珠寶展。

逼問了她兩天。

薑嫵滿腦子都是,先躲躲。

她勉強回答姑姑,“冇有啦,朋友的,我藉著戴一戴。”

“誒,晚餐準備得怎麼樣啦,我都餓了。”薑嫵說著找了個藉口,“我去那邊看看,您在這坐著。”

霍應禮進門,看到的恰好是薑嫵逃也似的背影。

他在門口站定,眯了眯眸子,笑著跟姑姑打招呼,“阿姑,好耐冇見。”

姑姑忙叫他,“你嚟得巧,阿嫵唔肯講。”(你來得巧,阿嫵不肯說)

“快跟我講,阿嫵有冇拍拖?”

霍應禮輕笑。

原來她是怕聊這個。

薑嫵原以為躲掉客廳的麻煩就行了,結果走到一半,她纔想起來。

這個方向,是霍擎之在的方向。

她腳步愣是停住,剛要掉頭就聽見了不遠處霍應禮的聲音,“我都有問,她唔講。”

薑嫵又轉回去,硬著頭皮往廚房走。

好在霍擎之不在廚房,薑嫵輕鬆不少。

她故作平靜地進廚房跟廚師們閒聊一圈,但油煙太嗆,她又不得不出來。

廚師跟她說茶點廳裡的冰箱放著姑姑一家拿來的巧克力冰激淩蛋糕,她可以去吃。

薑嫵來了興致,溜溜達達地過去。

不成想,推開茶點廳的門,薑嫵看見霍擎之站在裡麵。

他擦著剛剛洗好的刀。

手邊放著那個巧克力蛋糕,聽見聲音頭也冇抬,“來拿什麼?”

薑嫵不好再關上門出去,便走上前。

視線從他手邊的蛋糕上挪開,撒謊,“飲料。”

“冰箱裡。”

“哦。”

他冇說什麼。

很奇怪。

薑嫵走到冰箱邊,開啟櫃門選喝的。

她拿了自己愛喝的檸檬汽水,然後開始挑招待客人的飲品。

時不時偷聽著旁邊霍擎之切蛋糕的聲音。

一來二去,薑嫵懷裡的飲料瓶越堆越多。

她又看上了冰櫃裡一瓶梅子酒。

薑嫵剛要伸手,懷裡的飲料“咕嚕”一聲開始往下滾。

她想要去護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薑嫵以為自己又要打翻東西的時候,視線之中出現了一隻大手,穩穩地接住了要掉下去的瓶子。

薑嫵愣了一下。

霍擎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就這麼一隻手扶著櫃門,一隻手攔在她的手臂之下。

又是一種被困在某處無法動彈的感覺。

很奇怪。

薑嫵看著視線裡的那隻手,能感覺到身後從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灼熱。

而身前是雙開門嵌入冰箱帶來的寒氣。

薑嫵小聲想說謝謝,卻又說不出口。

霍擎之拿起那瓶飲料,“拿不動為什麼不叫我?”

他說著,順手握住了薑嫵懷裡另一瓶飲料。

薑嫵起先還冇反應過來,不知道霍擎之那一下停頓是什麼意思。

直到霍擎之把那瓶飲料抽走。

冰涼又粗糙的磨砂玻璃瓶在她胸口處被男人的動作帶了一下。

磨砂瓶隔著單薄的衣衫,磨過她敏感的肌膚。

薑嫵霎時間頭皮發麻。

適才明白,霍擎之剛剛那是在等她自己鬆手,把東西給他。

她趕忙一股腦地把所有東西都堆給他。

“那你拿吧。”

薑嫵說著要走,而堵在冰箱門外的霍擎之冇給她留出路。

她恍惚中萌生出危機感。

而罪魁禍首一瓶一瓶地整理好,放進手邊的籃子裡,“總是在彆人房間裡睡,不合適。”

“什麼時候回去睡?”

薑嫵聽他的話,下意識看了看茶點廳門外。

她進來的時候冇有關門,這意味著,隨時有人過來,就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姑姑還在外麵等我,我先……”

薑嫵剛要往外走幾步,就被霍擎之握著手臂推了回來。

他又問了一遍,“什麼時候回去睡?”

薑嫵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

她的確不可能永遠都賴在溫辭迎的房間裡。

等週一上班,為了通勤方便,她也是得回九龍塘。

薑嫵百般無奈之下,小聲問他,“那回家後,你會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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