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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歸一瘸一拐從西廂房出來時,迎麵遇到傅臨淵,他皺起眉。
“不是讓你照顧好雯華嗎?怎麼現在就要回去了?”
見她不說話,傅臨淵直接伸手抓住她,正想質問,卻在看清的一瞬間愣住。
沈雲歸緊咬得下唇出血,臉色慘白,跟剛進去時判若兩人。
“你怎麼?”
傅臨淵眉眼間染上擔憂,正要抬手幫她擦去,卻聽到屋內幾聲輕咳,頓時臉色一變。
“你怎麼這麼無用,讓你照顧個人都照顧不好!”
說完,他步伐匆忙地進入屋內,根本冇看到沈雲歸下衣襬處滿是血跡,傷痕累累。
沈雲歸都快忘了她是怎麼走回房間,木犀在屋內急得團團轉,眼眶盈滿淚水。
“小姐,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你?我這就去告訴知府大人,他定會為小姐討回公道!”
沈雲歸拉住木犀,語氣平靜。
“彆讓父親為我煩憂,木犀,你去將這些年我在京城內的商鋪都變賣了吧,收拾行囊,我們返鄉。”
木犀抹一把淚,哭得眼睛通紅。
“是,小姐!”
三日後,城中官眷夫人們受邀參加春光宴,沈雲歸也收到請帖。
當年她還是閨閣小姐時曾陪父親入宮,與華貴妃有過一麵之緣。
高堂上,華貴妃當眾賞她一支金簪作為新婚賀禮。
“你是本宮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尋得良婿,雖然有過艱辛,好在傅尚書迷途知返,用十年政績求陛下賜婚,這可是一段佳話啊。”
話音剛落,眾人麵麵相覷,無一人應聲。
華貴妃深居宮中,不知道那天茶樓發生的事早已在市坊間傳開。
沈雲歸臉上保持體麵,恭敬收下禮後,悄然去到後花園透氣,卻在那裡看到一張她最不願見到的臉。
雯華穿戴豔麗華貴,一看都知是傅臨淵的手筆,看起來比她這個即將成婚的正室還要風光。
身旁的木犀忍不住開口斥責。
“今天是華貴妃宴請京內官眷夫人的聚會,你一個上不得檯麵的人來做什麼?還敢穿得如此招搖,是生怕旁人看不到你嗎?”
雯華卻壓根不理會木犀,她掃了眼沈雲歸頭上的金簪,輕聲道。
“我心情不爽,傅大人帶我來此處踏青,小姐,不如你將這枚金簪贈我,正好解我孕期煩悶。”
木犀滿臉通紅,氣得想要衝上去教訓她。
“放肆,你竟敢這麼跟小姐說話!這枚金簪是華貴妃親賜,容不得你這賤人染指!”
這處距離宴會中心不遠,沈雲歸不想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也覺得跟這種人計較下去冇什麼意思,正抬腿要走。
雯華眼神一狠,撲上來伸手要搶。
“我今天還偏要不可了!”
沈雲歸反應及時地扼住她手腕,反手甩開。
明明力道不大,雯華卻直接跌落進蓮花湖中。
“啊!”
“沈雲歸!你又做了什麼!”
正好此時,傅臨淵拿著糕點出現。
“不是小姐......”木犀下意識為自家小姐解釋。
話還冇說完,傅臨淵已經跳入湖中。
巨大的動靜聲引來了各路官眷夫人。
岸上,雯華虛弱地靠在傅臨淵懷中,聲音低泣。
“我隻是誇了一句小姐頭上的金簪好看,她便以為我心存妄想,抬手將我推入湖中,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大人不要為我責怪姐姐。”
傅臨淵目光冷森地看向沈雲歸,陌生得令她寒顫。
靜默片刻,傅臨淵指著沈雲歸頭上那枚簪子,語氣冷硬。
“摘下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