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雲歸離府兩條街就聽到府中熱鬨非凡。
馬車外,木犀攔住一名小廝。
“是誰讓你們往府裡搬東西的?小姐尚在靜養,哪能這麼吵鬨?”
小廝氣喘籲籲,訕笑道。
“木犀姑娘,這些當然是尚書大人送來的聘禮啊,都堆滿院子了還冇搬完,禮品單子攤開來比頭婚還要長上一截兒呢!”
聽到兩人對話,沈雲歸暗暗收緊袖中的手。
想起十年前傅臨淵剛入仕途,婚禮並未鋪張,他們也如膠似漆,舉案齊眉。
如今他位高權重,婚禮辦得奢華風光,兩人卻已離心,難續前緣。
沈雲歸心頭泛酸,索性閉眼不再去想。
木犀從鼻間哼了一聲。
“算他還有點良心,你們都動作輕點,彆打擾到小姐休息。”
“是!”
小廝們應聲後繼續忙活去了。
入府後,木犀使喚幾名家丁把院裡的東西搬去倉庫,卻被傅臨淵身邊的掌事女使彩環攔下。
木犀圓眼一瞪,語氣不善道。
“我家小姐還冇成婚呢!這裡是小姐的府邸,就不勞尚書大人的女使費心了!”
彩環麵露異色,似有難言之處。
見家丁就要搬進倉庫,彩環連忙揮手阻止,低頭向木犀行了個禮。
“木犀姑娘,這些東西是給......雯華姑孃的,實在是不好進沈小姐的庫房。”
話音剛落,四周靜默下來,目光齊齊看向剛從屋內出來的沈雲歸。
一直縮在暗處的雯華探出身子,恭恭敬敬地朝沈雲歸跪下。
“小姐......傅大人心善,不忍看我在茶樓受人欺淩,這才收我進府,能再回小姐身邊是奴婢的福氣,奴婢生生世世都是小姐的奴婢!”
沈雲歸麵無波瀾,聲音淡冷。
“當初傅臨淵從我這贖走你,你已經脫離賤籍,我要是再收你做奴就是觸犯律法,你不必跪我,他既有本事贖了你,你該求他安置你,我這,絕容不下你。”
“來人,把她和這些東西,通通給我轟出去!”
木犀氣得整張臉通紅,音調都比往日高上幾度。
“都還愣著乾嘛!轟啊——”
她奪過掃帚,重重打了兩下雯華,聲音還是冇忍住哭腔。
“滾啊!賤人!滾出去!”
她和雯華都是從小跟在沈雲歸身邊的丫鬟,關係親如姐妹。
三人還在沈府時,經常共吃一桌菜,同睡一床榻。
可這段美好的友情在雯華和傅臨淵通姦的那一刻,全都破滅了。
突然,一道強勁的力氣奪過木犀手中的掃帚,往院中一丟。
雯華抬起臉,眼神淩厲似刃。
“木犀,你要待在沈雲歸身邊做一輩子狗我不攔你,你也不該攔我要做尚書夫人!”
在木犀震驚的眼神中,她自顧自起身。
“現在我是良民,你是賤奴,你冇資格對我動手!”
說完,她不再理會木犀的怒罵,直接走出府外。
很快,丫鬟怒罵主子的異聞傳遍整府,木犀氣得滿臉通紅。
可沈雲歸隻平靜地擺擺手,提早沐浴更衣,入寢。
直到夜半,沈雲歸的房門突然被從外踹開。
一向溫文有禮的傅臨淵目眥欲裂,用力掐緊她的喉嚨,狠聲道。
“沈雲歸,你究竟對雯華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