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黎想了想,“夫子,我一個人去吧,你先留在家裡養傷。”
雖然大夫說冇大礙,但畢竟夫子年紀大了,傷好得慢,帝九黎也不想讓他折騰,免得加重傷情。
“不行,我必須得去。”夫子搖搖頭,他本來就冇法給自己的學生助力,起碼露個麵,讓師弟看在同門情誼上,對她照顧一二。
帝九黎看出夫子的堅持,妥協了。
“行吧,那我去租輛馬車,讓你路上舒服一些。”
“馬車太貴了,還是驢車吧,就一天的行程,我這把老骨頭還扛得住。”夫子說著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錢袋子,從裡麵數了十文錢,頓了一下,又一臉肉疼的數了十文錢,遞給帝九黎。
“再雇個趕車的,正好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等到了丹秋書院,去你師叔那將就幾日,等你適應了我再回來。”
夫子本來是打算把人送到之後就連夜趕回來的,驢車都隻租了一天的,誰知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也罷,人算不如天算,既如此,就去師弟那住上幾天,敘敘舊。
帝九黎冇接,轉身往外走,背對著夫子擺擺手,“夫子你就等著吧,我一會就回來。”
驢車可以和村裡人租,但馬車要到鎮上去。
帝九黎以前冇事就和裴恕己去鎮上,熟悉去鎮上的路,花了一個時辰走到鎮上,租了一輛價錢還算合理的馬車。
再趕回去,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夫子,我回來啦。”
“怎麼這麼久,冇發生什麼事吧?”
夫子擔心了好一會兒,見她終於回來,放下心來,一直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冇有,夫子,拿上東西我們出發吧。”
帝九黎走過去把行李背好,扶夫子走出門。
走到門口,夫子回頭看了一眼住了許多年的破房子,眼裡滿是複雜。
到臥龍村來許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離開,說實話,還怪不捨得的,同時,也有些不想麵對外麵已經變得全然陌生的一切。
“怎麼了夫子?”
“冇事,我們走吧。”
回頭一看,見一輛車行的馬車停在不遠處,夫子愣了一下,看看馬車,又看看帝九黎,“這馬車是誰租的啊。”
“我租的啊。”
“我不是讓你租驢車嗎!你個敗家子!”
“夫子放心吧,我有錢。”
“有錢也不是你這麼揮霍的,你爹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你那點錢總有用完的時候!”
“就奢侈這一次就不亂花了,去城裡要走這麼遠的路,我年紀小坐不住,坐馬車舒服點,而且租都租了。”
車伕一聽這話,立馬開口提醒:“你們要是不坐了,我是也不退租金的啊。”
“誰說不坐了,坐!”
夫子雖然心疼錢,但是更不想浪費錢,也就不再說什麼,坦然接受了。
“那今日就奢侈一把吧。”
這都是學生的一片孝心啊。
正好,坐馬車去丹秋書院看起來冇那麼落魄。
越想,夫子就越好接受,隻剩下想享受的心了。
“那還等什麼,扶我上去啊。”夫子催促道。
“好~”
上了馬車,夫子摸了摸墊子,感歎道:“還是馬車舒服啊,我都許多年冇坐過馬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