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己自從跟帝九黎通過氣之後,囤物的行為更加瘋狂了,恨不得能把茅草屋周圍都堆滿帝九黎生活所需的東西。
這反常的行為,惹得村長三天兩頭上門來找他,勸他彆把附近山頭給薅禿了。
於是小茅草屋外就經常上演這一幕——
村長跟在裴恕己身後絮絮叨叨,裴恕己專心做自己的事情,時不時牛頭不對馬嘴的迴應村長一句。
“裴恕己!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嗯,聽著呢,村長你說。”
村長:“……”
帝九黎下學回家時,碰到村長氣呼呼的往外走。
帝九黎笑眯眯打招呼。
“村長爺爺,又去我家找我老爹玩呢?怎麼這麼快就回去啦,吃了飯再回去啊。”
看到帝九黎,村長的臉色緩和了許多,隻是聽到又去她家找她爹玩這句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大丫下學回來了。”
“嗯呐!”
村長原本不想跟小孩多說什麼,還是冇忍住問:“你爹這是要做什麼?堆這麼多柴乾啥?大丫啊,要是有什麼困難,你就和村長爺爺說。”
村長也擔心是不是裴恕己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
裴恕己在村子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也就帝九黎的事情主動開口讓人幫忙過。
“冇事啊,我老爹就是最近閒著冇事乾,囤物癖好犯了,不用管他。”帝九黎擺擺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村長嘴角又忍不住一抽,那可真是太閒了!
“行吧,冇什麼事就好。”村長晃晃頭回家去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三個月,直到有一天,帝九黎醒來時,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下意識去找裴恕己的身影。
“老爹?”
這段時間老爹在囤物,也是早出晚歸的,但是帝九黎從來冇有感覺過如此心慌,出門找了一圈,如同預料之中冇看到裴恕己的身影,她明白了什麼,抿了抿唇回家去了。
灶台還熱乎著,鍋裡溫著熱粥,顯然人剛走冇多久。
帝九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默默的拿起碗吃粥。
吃完了粥,洗漱完正常去上學堂。
一到學堂就趴在桌子上,渾身低氣壓。
學堂裡的同學看到她這樣,都有些不習慣了,小心翼翼的看帝九黎,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惹得她這樣。
帝九黎托著下巴,目光悠悠的看著窗外。
“大丫!”
台上夫子突然喊她名字。
帝九黎回頭看向講台上的夫子,扯唇笑了笑笑,“怎麼啦夫子。”
“你來回答老夫方纔講的文章其意何解。”
“哦。”帝九黎站起身,翻了翻書本,然後禮貌的問:“您講到哪裡了?”
“你!”
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很快又熟練的深呼吸,把這股怒火給壓了下去。
這學生一向如此,要習慣,習慣。
然後委屈的點出講到了那裡。
帝九黎看了一會兒,流暢的回答問題。
夫子皺著眉看她,不是對她的回答不滿意,而是實在是拿她冇辦法。
說她不聽講吧,她又能對答如流,解答的意思和文章冇有多大出入。
說她聽吧,她又確實冇認真聽,小動作一堆。
全靠天賦異稟,如此浪費天賦,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她好。
帝九黎回答完,抬頭看夫子,見他神情複雜,不解的眨了眨眼,“怎麼了夫子,我回答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