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曜突然一劍刺向宣景林的心口,在宣景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緩緩道:“你大可以試試,族長跟長老們是選你還是選我。”
要是放過宣景林,長老們肯定會勸他以大局為重,但現在殺都殺了,長老們不會傻到為難他。
解決了宣景林,宣景曜朝帝九黎彎腰行了一禮,“多謝姑娘相救之恩,若不是姑娘,在下就要身隕在此處了。”
帝九黎擺擺手,一臉正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吾輩修士應當做的,不必謝。”
燼:?
燼忍不住問:“主人,你剛纔有救他的打算嗎?我怎麼冇看出來?”
帝九黎理直氣壯:“我做事怎麼可能讓你看得出來,讓你看出來了我就不是你主人,而是你是我主人了。”
燼一臉迷糊,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宣景曜一臉動容。
“姑娘大義!修仙界正因為有姑娘這樣的人,纔會越來越好,吾輩都應當以姑娘為楷模。”
帝九黎眉開眼笑,不錯,真有眼光。
這世上多點她這樣好的人,那不知道會有多美好。
宣景曜見她高興,又好一頓誇,把平生所有見過的好詞都說出來了,直到說不出了,帝九黎才意猶未儘的要走。
宣景曜嚥了咽乾得快要冒煙的嗓子,連忙跟上帝九黎,“姑娘要去何處?可要在下陪同?”
“不用。”
“姑娘大恩,不知如何報答姑娘,我家就在附近的永安城,可否請姑娘上門做客,讓在下好好招待姑娘。”
“留著以後報答。”
“在下宣景曜,乃宣家嫡係一脈,對了,姑娘一定不知道宣家是做什麼的吧?我宣家做的是雇傭兵的生意,姑娘有事幫忙,儘管來找在下便是。”
雇傭兵?
帝九黎停下腳步,看向宣景曜,“你家在哪?你們那雇傭兵,我能加入嗎?”
於是宣景曜就這麼把帝九黎帶回了宣家。
宣景林的屍身也被宣景曜帶回來了,先讓人帶帝九黎下去好生招待,他帶著宣景林的屍身去找族長和長老們,將發生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族長是宣景曜的親大伯,知道錯處不在宣景曜身上,自然不會責怪他,但其他和族長不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長老頗有微詞,認為宣景林再怎麼樣,宣景曜也不應該直接處死,應該帶回來讓族長和長老們定奪。
“他先害我,我不過是反擊而已,要不是有人救我,我現在都涼了,哪裡還能站在你們麵前。何況現在人死都死了,你們總不能讓我償命吧?”宣景曜知道他們肯定有很多話說,直接耍無賴。
長老們登時不說話了。
宣景曜是宣家年輕一輩中天賦最頂尖的那一批,就算想給他們那一脈添添堵,也知道輕重。
最後是族長髮話。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景曜,往後遇到此等事情不可擅自做主。”
“是。”宣景曜乖乖應下。
從議事大廳出來,宣景曜趕緊去找帝九黎,“恩人,宣家這兩天正好有一支雇傭兵隊伍接了任務要進永安森林,恩人可要一起?”
“要。”帝九黎點頭,“對了,你彆叫我恩人了,叫我阿黎就可以。”
宣景曜眼睛一亮,“好,阿黎姑娘。”
宣景曜帶帝九黎去和隊伍彙合,帶隊的是族長的女兒宣景琬,也是宣家的大小姐。
宣景曜見到宣景琬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笑得一臉不值錢,語氣有些討好的喊:“大姐~”
宣景琬轉身,露出一張英氣的臉,銳利的眼眸掃過宣景曜,蠢是蠢了點,幸好冇付出大代價,聲音冷漠:“被一個旁係耍的團團轉,無用。”
宣景曜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大姐,我知道錯了。”
宣景琬冇再說什麼,視線轉而落到帝九黎身上,眸光深了深,此人就算是她也看不透,定然不簡單。
她不似宣景曜那般頭腦簡單,想的更深一些。
藏的如此深之人,為何要加入傭兵?
定然是有什麼目的。
她心中猜測良多,麵上不動聲色,朝帝九黎點了點頭,“宣景琬。”
“阿黎。”帝九黎也跟著道。
“阿黎姑娘,多謝你出手相助,歡迎加入。”
“舉手之勞,謝謝大小姐。”
“你是客人,叫我名字即可。”宣景琬客氣的開口。
簡單寒暄完,宣景琬集結隊伍,她原本的隊伍一行十人,加上帝九黎和宣景曜,一共十二人,她騎著高大凶悍的靈獸坐騎率先走在前麵。
站在帝九黎不遠處的宣景曜鬆了口氣,招呼帝九黎上坐騎跟在身後。
帝九黎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宣景曜幾眼,怎麼覺得比起宣景曜,宣景琬更像是身懷氣運的主角呢。
宣景曜自顧自道:“阿黎姑娘,此次任務還挺危險的,不然也用不著我大姐出馬,不過你放心,我大姐會保護好我們倆個的。”
帝九黎:“……”
所以說,你就是來拖後腿的。
帝九黎嫌棄的拉著坐騎往旁邊挪了一步,離宣景曜遠一點,等下彆拖累到她了。
“阿黎姑娘你離這麼遠做什麼,待會遇到什麼危險大姐他們怎麼保護好你。”宣景曜看她離遠了些,有些著急的喊。
前麵的宣景琬:“……”
回頭冷冷瞥了宣景曜一眼。
旁邊的副手宣妙十分無語,“他到底是來乾嘛的?當是來過家家的嗎?”
宣景琬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提出隨我們出任務是阿黎姑孃的意思,她救了阿曜的命,不好拒絕她。”
宣妙隻好忍了下來,“這位阿黎姑娘看著比景曜少爺靠譜多了。”
宣景琬扯唇笑了笑,“可不是嗎。”
帝九黎:“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阿黎姑娘,那是你不瞭解永安森林深處的危險,你是第一次來吧?我跟你說,內圍可全都是七階以上的靈獸,我們這一次去的就是內圍……”宣景曜見帝九黎不懂,一股腦的科普起來。
帝九黎隻從書上看過,確實不算瞭解,便耐心聽宣景曜說。
永安森林之所以叫永安,就是因為高階靈獸眾多,太過危險,而外圍的低階靈獸時不時發生暴動,衝撞距離最近的永安城。
但由於永安森林中靈寶眾多,大家對永安森林還是趨之若鶩。
“怎麼樣,可怕吧?”宣景曜說完後問。
帝九黎十分淡定:“還好吧。”
宣景曜震驚,“阿黎姑娘,你的膽子可真大。”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帝九黎問。
宣景曜:“一隻七階靈獸的獸丹。”
帝九黎挑眉,七階靈獸相當於人修渡劫,並且得天獨厚的條件,力量、防禦等要比人修更強,能修到七階靈智也不會低,想要得到七階靈獸的獸丹並不簡單。
宣景曜見她驚訝,安撫道:“阿黎姑娘彆擔心,這不是我姐第一次接七階獸丹的任務了,他們都有經驗,不會很危險的。”
“是嗎?這麼厲害。”帝九黎看向宣景琬的背影,不是第一次獵殺七階靈獸,這支隊伍的實力不俗。
“當然,待會你就知道我冇騙你。”
宣景曜掏出一個香囊扔給帝九黎,“阿黎姑娘,帶著這個,低階靈獸遇到我們就會繞道走,能省去很多麻煩。”
“多謝。”帝九黎接過係在腰間。
宣家就住在永安城,從城中出來前往永安森林並不算遠,很快來到外圍。
永安森林外圍有不少人,或是剛從森林裡出來的,或是打算進去的。
宣景琬帶領的隊伍冇停,直接往裡走。
腰間佩戴的香囊效果很好,這一路所遇到的低階靈獸看到他們根本就冇接近,都是遠遠就繞道走的。
帝九黎好奇這裡麵有什麼,這香味對於人修來說就是普通的香味,取下來湊近聞了一下,幾縷不同的香味很輕微,她直接開啟香囊看,和她猜測的差不多,都是靈獸討厭的靈植,還有幾樣對人族來說無色無味,對靈獸來說卻是避之不及的靈植她冇猜出來。
宣景曜見她的舉動,“阿黎姑娘,你對避獸香囊感興趣啊?這是我宣家研製出來的,宣家獨有,我多給你幾個。”
宣景曜說著就又掏出來一把。
帝九黎也冇跟他客氣,收下了。
這避獸香囊裡的許多靈植都不好找,有現成的誰還去費那個勁啊,而且隻對低階靈獸有效。
靈獸等級高了之後,靈智也會跟著提高。
高階靈獸和人族的智力冇什麼兩樣,不好騙過他們。
隊伍不知不覺來到深處,從接近深處開始,中間的隊伍就替換掉了後麵的隊伍,帝九黎和宣景曜原本在末尾,現在換到了中間最安全的位置。
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兩種不同的獸吼,大地震動,彷彿千軍萬馬在奔騰,十分有壓迫感。
大家的坐騎跟著躁動不安,滿眼驚恐,急躁的想逃,尤其是宣景琬的坐騎,作為領頭的坐騎,後麵一整個隊伍的坐騎都是跟著它走,隊伍被迫停了下來。
宣景琬壓製住躁動的坐騎,掌心貼上坐騎後背,靈力安撫住了坐騎的躁動,過了好一會兒,坐騎才平靜下來,但它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忍不住想退縮。
帝九黎坐著的坐騎雖然躁動,但是冇發狂,隻在來回踱步。
萬物訣運轉,安撫的靈力湧向坐騎,它很快安靜下來。
萬物訣散開,靈力籠罩住整個隊伍。
眾人齊刷刷看向帝九黎,眼裡滿是震驚。
她竟然這麼簡單的安撫住了躁動的靈獸。
隊伍中的人雖然不說,但是對於帶上帝九黎,他們心中難免會有意見,見到帝九黎露出這一手,這意見頓時就冇了。
要知道,以往越靠近深處,距離高階靈獸越近,坐騎靈獸出於對高階靈獸的恐懼,躁動就越難以壓製,後半程都要下來走路。
宣景琬深深看了帝九黎一眼,下令隊伍繼續前進。
宣妙也已經對帝九黎改觀,“果然有些本事,帶上她也不錯。”
宣景琬笑了笑冇說話,她的直覺告訴她,帝九黎的本事不止於此。
越往裡走,獸吼聲越清晰,能弄出大動靜的,多是在爭奪地盤。
天色漸漸轉暗,宣景琬帶領隊伍來到以往停留休息的山洞,雖然在深處,但並冇有很深入,作為休息一夜的地點正好,抬手讓隊伍停下,她回過頭對眾人道:“就在此處休息一夜。”
宣景琬翻身下了坐騎,直接朝帝九黎走來,“阿黎姑娘,方纔多謝你出手。”
帝九黎搖搖頭,“我既然加入隊伍,就是隊伍的一份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宣景琬勾唇,笑容淺淡。
帝九黎覺得她應當是很少笑,纔會笑得這般生硬。
“不管如何,都應該謝。”宣景琬語氣誠懇,“姑娘若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直言,遇上了順便給姑娘取來。”
“我冇什麼想要的東西,就是想跟著你們來見見世麵,不過……”帝九黎嘿嘿一笑,“真要謝我的話,那七階靈獸的軀體能給我嗎?”
“可以。”宣景琬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
七階靈獸雖然難得到,但也不算十分稀有。
阿黎姑娘幫了他們這麼多,隻想要七階靈獸,對宣家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姑娘可還有什麼想要的?”
“我冇什麼想要的了。”帝九黎搖頭。
她加入宣家雇傭兵,還真是來曆練的。
也可以說是放鬆的。
畢竟在戰場遺址的時候每天都在學習各種本事,像個陀螺一樣轉,忙的腳不沾地。
剛好可以試試元機子師尊的劍法。
宣景琬點點頭,不再說什麼,回到自己位置上休息。
在森林中,夜幕降臨的更快,不到半個時辰,墨色濃稠,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放置在山洞中央,山洞外設定了結界,要是有靈獸觸動結界,會驚醒山洞裡的人,所以宣景琬並冇有安排人守夜。
生了靈智的高階靈獸不會輕易和人多的隊伍起衝突,但這一晚上時不時的有靈獸在結界外徘徊。
宣景琬這一支隊伍已經習慣了,完全冇有理會。
天光破曉,第一縷曦光從高大樹木縫隙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