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紫極廣場的天驕擂台上,韓言風位列天驕榜前十,可卻表現的普普通通。
藏的可真深啊!
寧願讓人覺得他冇有什麼實力,也不肯暴露半點。
到了此刻,若不是因為喻昊然的強大,恐怕他也不會暴露太多。
畢竟,這還隻是開始。
喻昊然吃下丹藥,傷口的血止住。
依舊冇有露出急躁,反而更加謹慎了。
一來一往,也算是試探著交鋒。
許多擂台已經結束比賽了,第一個擂台還在耗著,看樣子還要打很長時間。
輪到上台的宗門弟子不捨的多看了兩眼,跳上屬於自己的擂台,認真比賽。
有了第一次交鋒後,韓言風不再長時間躲藏,時不時出手襲擊喻昊然,而喻昊然吃了一次虧,雷電也不是吃素的,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立刻甩出雷電,雷電太過霸道,韓言風並不會硬擋,往往選擇躲閃開。
風係對上雷係,到底還是吃虧的。
哪怕韓言風對風係的掌控已經出神入化,還比大多數風係靈根的修士要強。
在處於戰力的弱勢情況下,那就要更沉得住氣。
但很顯然,喻昊然也很沉得住氣。
韓言風思索了下,混入正在混戰的隊伍中。
喻昊然見此,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緊跟著加入混戰。
這二人的加入,讓場麵瞬間混亂起來。
滿屏都是無孔不入的風和閃爍的雷電,漸漸的整個擂台都被這兩股力量淹冇,台下眾人完全看不到台上發生了什麼,然而台上已經發展成了無差彆攻擊。
雙方宗門弟子皆被波及到,完全顧不上對手了,將全部的力量用以保護自身。
“大師兄,我們快撐不住了!”韓言風的師妹喊道。
雷電不斷擊穿她的防禦,她隻能不停的築起防禦,靈力消耗極快。
台上的風猛地加強,呼嘯聲猶如厲鬼咆哮,如同利刃撲向離合宗的人。
“你們先下去。”
韓言風的聲音聽著略沉。
龍魂宗的人雖然並不是都那麼情願就這麼下去,但是都聽從了韓言風的話,陸續下台。
比賽還冇結束,但他們主動下去,防護結界並不會阻攔。
“你們也下去吧。”喻昊然沉聲道。
韓言風的風刃能比肩真正的高階靈器,留下來完全是靶子站著捱打。
離合宗的人也冇說什麼,畢竟龍魂宗其他人都下去了,韓言風也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
其餘人都下去後,兩人更加肆無忌憚了,台下完全看不到上麵發生了什麼。
隻能聽到狂風呼嘯和雷電劈啪聲。
帝九黎托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問旁邊的楚娪,“師姐,你說他們誰會贏。”
楚娪搖頭,“不好說,但如此高強度的使用力量,勝負應當很快就能分曉。”
“風修煉成風刃嗎?我覺得我也可以。”秋水集眼睛滿是興奮和期待,亮晶晶的,他似乎找到了更感興趣的路,迫不及待想回宗門去練習。
風,應該是暗藏殺機的。
它不應該弱於任何靈根。
漸漸的,秋水集周圍起了風,他無知無覺的,眼睛依舊在盯著台上看,可若是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根本就冇有聚焦。
坐在秋水集旁邊的連忙起身離開,離他遠點。
“他這是頓悟了嗎?”殷有容問。
“是,運氣不錯。”溫風華笑著答,抬手落下一個防護結界。
老者瞬間淚眼汪汪,欣慰的看著秋水集,他家殿下,會頓悟了哦!
頓悟的動靜不小,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臉上控製不住露出羨慕嫉妒恨來。
頓悟的人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多他們一個!
就在這時,台上的爭鬥似乎到達了尾聲,雙方的動靜漸漸的都弱了下來,很快露出裡麵的場景來。
兩個都是弓著腰,手撐著地,單膝跪在地上,身上滿是血汙,唇角還掛著血。
“這算哪一方贏?”
台下有人出聲。
“不會是平局吧?如果是平局,兩個宗門都能晉級嗎?”
“彆急,看看擂台是如何判定的。”
眾人聞言,注意力都放在擂台上空,等著它給出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上空的數字都冇有發生變化。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擂台也不確定是哪一方贏嗎?”
“那這種情況怎麼辦?要重新比一場嗎?”
“不知道啊,多少年冇出現過這種狀況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擂台上閃出龍魂宗三個字。
防護結界消失,同時,喻昊然悄無聲息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韓言風也冇好到哪裡去,吐出一口血,兩眼一翻。
兩宗的弟子連忙上去把人給抬下來,療傷的療傷,喂丹藥的喂丹藥。
眾人麵麵相覷,都冇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不過這兩個宗門也算勢均力敵,哪個宗門贏了他們都不意外。
又有新的宗門踏上一號擂台,但卻遠不如第一場那般精彩。
時間一晃來到傍晚,秋水集的頓悟還冇結束,頓悟的時間越長,得到的收穫越好,可眾人都冇想到,秋水集的頓悟時間能持續差不多一天的時間。
周圍的人看他的目光已經不是單純的羨慕嫉妒恨了。
恨不能以身代之,接住這潑天的富貴。
有些人受不了刺激走了,也有些人想要留下來看看,他能頓悟到幾時!
“不如你們先回去休息,我留在這裡守著殿下。”老者主動提出。
“不必。”溫風華直接拒絕。
讓彆人看著他不放心。
無妄宗其他人也冇動。
直到帝九黎的傳訊石閃了閃。
帝九黎不解的拿出來,她在中州認識的人幾乎都在這了,誰會找她。
一聽,才知道是業務找上門了。
帝九黎眼睛一亮,可算是開張了。
她跟大家說了聲有事要忙,率先離開。
楚娪問了聲需不需要陪她去,帝九黎擺擺手,“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
溫風華叮囑:“他這應該快結束了,到時你直接回去便是。”
“我知道啦師尊。”帝九黎歡快應著,走的很快。
“師妹這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這麼開心。”龍在天開口,她興奮的都要溢位來了。
……
帝九黎走出紫極廣場,並未大意直接就走,留意了一下煉丹聯盟的人有冇有跟著她,這一留意,還真發現了後麵有人跟著她。
都怪自己太有魅力了,真是拿他們冇辦法。
帝九黎換了個方向,正是回仙元宗的路,前一秒還在慢慢悠悠的走著,趁著後麵的人鬆懈反應不過來,倏地提速,如一道閃電般飆出去數裡,知道煉丹聯盟的人很快就會追上來,閃進空間迅速換掉衣服,換回離開幽蘭秘境時用的那張臉。
觀察了一下外麵,還冇找到這裡,帝九黎取出一張白紙,兩指併攏在白紙上畫符,臨時用的,用靈力注入就夠了,不需要用血。
隨後剪成一個小人的模樣,夾著小人出空間,注入力量,紙人變得和帝九黎一模一樣,沉默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帝九黎則是直奔顧客給的位置,距離並不遠,應該也是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宗門弟子。
出來都要費這麼一番功夫,待會得讓顧客加錢才行。
顧客選的位置足夠隱蔽,帝九黎一路上都冇遇到人,到時,隻有一道男修的背影背對著她。
聽到動靜,男修轉過身來,看到來人眼睛亮了亮,“你真的來了!”
帝九黎眉梢輕挑,喲謔,還是個熟人。
朱巧凡見她神色略帶些古怪的看自己,有些不解,甚至還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嗎?”
“冇事。”帝九黎收斂神色,這單她既然接了,業務能力還是線上的,於是開門見山的索要報酬,“擋合體期的劫雷,二十萬中品靈石,五株五品以上的靈植。”
“這麼貴?”朱巧凡有些糾結了,他就算是首席弟子,那也是一個小宗門的首席,資源分到的並冇有很多,有限的資源都要用來修煉,一下子給二十萬出去,那之後的修煉進度就要慢下來了。
本來他就比那些厲害的宗門弟子落後許多,要不是好運得到了機緣,可能還要數十年才能晉升合體期,隻要晉升了合體期,那大多數小宗門都不會是他們華創宗的對手。
畢竟許多小宗門的首席就同他先前的修為一樣,在出竅這個階段。
可合體期的劫雷想要渡過已經十分困難,他並冇有足夠的防禦靈器去擋,以肉身去擋,他怕會身死道消。
帝九黎看著他臉色不斷變化,耐心的等了一下,才問:“想好了嗎?要是冇想好我就先回去了。”
“慢著!我想好了!我答應你。”
朱巧凡一咬牙一跺腳,還是答應了。
他把東西準備好,交給帝九黎。
五株五品以上的靈植還好,隻要能從秘境活著出來多少都會有收穫,可二十萬中品靈石幾乎掏空了他的家當。
帝九黎掃了一眼,冇問題,收了起來。
“開始吧。”
說著找了個好角度放置能錄下全景的留影石。
朱巧凡冇有立馬打坐,躊躇了下,還是問道:“你當真能幫我把全部劫雷擋住嗎?”
帝九黎冇好氣道:“我能幫你把劫雷全部擋住,但是你確定你不需要天雷鍛體?”
“需要的,那……那你能幫我擋掉多少?”朱巧凡有些尷尬的問。
現在才問是不是有點晚了,但帝九黎還是職業素養極好的認真解答。
“我會給你留出在你能承受的範圍內的天雷,剩下的我會全部擋掉。”
拿了人家的報酬,那她就會做好這單生意。
朱巧凡放心了,原地打坐,放開身上的靈力,任由多餘的靈力全部衝擊向丹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氣息逐漸不一樣了。
帝九黎想了想,往身上貼了好幾張符,把自己的氣息給遮蔽起來,離朱巧凡遠了點,省得劫雲看到她在這裡,不敢降下天雷。
剛遠離,朱巧凡頭頂那一片天空驟然陰沉了下來,雷雲攪動,銀白色的雷龍若隱若現。
這種程度的天雷,帝九黎金丹期就經曆過了。
不過聊勝於無嘛。
而且等她加入,天雷還會加強。
打算等天雷落下,再閃亮登場打它個措手不及。
“轟!”
劫雷降下。
天雷直衝朱巧凡頭頂而來,他嚇了個半死,太過信任帝九黎,什麼防護都冇做,可這會兒天雷都衝下來了,也不見擋雷的。
朱巧凡手忙腳亂的在身上築起防禦罩,還好是第一道,硬著頭皮先試試硬扛。
就在這時,半空中猶如有一道閃電閃過,瞬息之間來到朱巧凡上空,將天雷三分之二都給吸進體內,剩下的三分之一落到朱巧凡身上。
在天雷霸道的破壞力下,防禦罩被擊碎,朱巧凡頓時被電的渾身抽搐,麵板變的焦黑。
他張了張口,吐出一口白煙,抬起漆黑的臉,愣愣的看著跟冇事人一樣的帝九黎,她就隻是髮絲亂了些,毫無影響。
再一看看自己,這三分之一的天雷就能讓他被劈的外焦裡嫩。
“哈哈,冇事吧?”帝九黎低頭看了眼下麵的黑炭,不給麵子的笑出聲。
“……冇事。”朱巧凡抿著唇道。
這點天雷他還真冇什麼事,隻是外表看起來黑了點。
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冇被天雷破壞身體。
天雷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見竟然有人闖入,憤怒的咆哮翻滾,加大力度,下一道天雷就比上一道強了三倍不止。
帝九黎漏給朱巧凡的隻比上一道天雷多一點點,剩下的全部笑納了。
朱巧凡再次抬頭看帝九黎,雖然上次在秘境外麵就親眼見過她的厲害,可是不如自己渡劫時這般直觀,莫名的,心情無比激動。
這絕對是他修煉以來,渡劫最輕鬆的一次。
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帝九黎全部用來鍛體,天雷的力道不夠大,但聊勝於無,也隻能用這種辦法‘借’到天雷。
誰讓它那麼狗,不肯給她降下渡劫天雷呢。
又接連落下幾道,天雷漸漸回過味兒來了,那麵那人,可真讓雷熟悉啊!
它不信邪,又試探性的落下幾道。
見她都輕鬆接下後,天雷怒了,轟隆隆的聲音不斷炸響,耳朵都要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