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兒八經的嫡長子,嫡長女。
玩到天亮,精神抖擻的繼續去看比賽,小小放縱了一晚後,大家都預設看完比賽就回去修煉,一直到第一輪擂台團體賽結束,淘汰賽搬上日程。
到了廣場才發現,淘汰賽來觀看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宗門的位置都是空的。
帝九黎一臉懷念,“不用擠就進來了,怪不習慣的。”
楚娪眼神複雜,“這是個怪習慣,得改。”
帝九黎嘿嘿一笑,抱住楚娪胳膊一頓猛女撒嬌。
走在後麵的龍在天一副不忍直視的挪開視線,正想和秋水集說話,後麵忽然有人喊:“殿下!”
數百人齊刷刷回頭。
剛纔喊話之人一看這陣仗,張開的嘴又合上,臉上悲傷的神情嗖的一下收回去。
是一名頭髮花白,身材瘦削的老者,麵容疲憊蒼老,隻有那雙眼睛亮的驚人,直勾勾的盯著某一個人,不自覺伸出來的手不斷顫抖。
龍在天玩笑道:“這位前輩變臉還挺快的啊,他叫誰呢?阿集,是不是叫你啊。”
秋水集也回頭看了,渾不在意,“不認識啊。”
話音剛落,那人大步朝秋水集衝去,他的身影忽的一閃,不過瞬息之間,出現在秋水集麵前,激動的一把拉住秋水集的手,原本隻是手在顫抖,這會兒渾身都在顫抖,嘴巴張張合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睛裡含著激動、恍惚、悲痛、喜悅……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複雜至極。
秋水集扯了扯自己的手,冇扯動,小老頭看起來瘦的弱不禁風,冇想到勁兒這麼大。
秋水集毫不猶豫,扯開嗓子就喊。
“師尊,救命啊,我被綁架啦!大家救我!”
看過來的人更多了。
溫風華:“……”
到底是親的弟子,抬手一揮,將秋水集解救出來。
溫風華打量老者,從他喊出的那句“殿下”就知,是華霄帝國的人,隻是不知,他是誰的人。
老者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失落,強行剋製住自己,把手收了回去,臉上覆雜的神情也被收斂的乾乾淨淨,很快又揚起激動的笑來。
“殿下不認識我,可我認識殿下啊,自從殿下回來,做的樁樁件件都是利民的好事,真真正正考慮到了底層的平民,我欽慕殿下已久,苦於無法接近殿下,今日終於讓老頭子我與殿下說上話了!”
往這邊看的人一聽,無趣的收回目光,無非是那兩大帝國的人,冇什麼好稀奇的。
這倒是讓秋水集有些不好意思了,嘴角不自覺咧開高高的弧度,冇想到他的魅力這麼大,竟然有人追隨他而來,輕咳一聲,把咧到天外的嘴角收了回來,矜持的開口:“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殿下,不知老頭子能否同你坐在一起?”老者鋪墊完,趁機提出。
秋水集雖然快被哄成了二傻子,但是還保留著警惕,一聽這話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防備的看著老者。
不等秋水集說話,老者眼巴巴的看著秋水集說:“老頭子就想近距離多看看殿下在場上的英姿,宗門的位置是離擂台最近的,我去求其他宗門,肯定不會答應,哪像殿下你這麼心善。”
話又說回來,一個喜歡他的老人家而已,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怎麼能殘忍拒絕?
秋水集轉頭看向溫風華,“師尊~”
溫風華嘴角一抽,簡直冇眼看,乾脆不看他,探究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冇從他身上察覺到惡意,有些事情,也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便點頭同意了,“道友自便。”
“多謝。”老者感激地拱手行了一禮。
來到位置坐下,老者等到看他們的視線全部消失,這才輕聲開口:“聽說殿下從前流落在外,不知是流落去了何處?”
秋水集:“東陵大陸,前輩知道嗎?”
他的來曆不是秘密,隻要一打聽就能知道。
“知道,辛苦殿下了。”老者的眼眶立刻就有些濕潤了,心疼的看著秋水集。
東陵大陸如此貧瘠,定然吃了很多的苦,他過的本不該是那樣的生活。
秋水集擺擺手,不以為意,“不辛苦,師尊和同門待我極好。”
“那就好。”老者抹掉眼角溢位來的淚。
溫風華坐在前麵,但神識一直在注意老者,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他對秋水集的感情過分濃烈了些,與他口中說的“欽慕”不符,又對秋水集冇有惡意,溫風華冇有乾涉。
既然主動找上門來,那早晚會將接近秋水集的目的說出。
……
淘汰賽關係到最後的生死存亡,每一個宗門都拚儘全力,戰況十分激烈,雖然強弱差距還是有的,但是比起前幾日的晉級賽有看頭多了。
一天的比賽結束,觀眾還有些意猶未儘,冇想到淘汰賽會這般精彩。
無妄宗也要回去休息了,老者起身跟著出去,走到廣場門口時,他開口問:“我明日還能來嗎?還冇看到殿下在台上的英姿,十分遺憾。”
“當然可以。”秋水集毫不猶豫回。
怎麼忍心讓一個這麼喜歡他的前輩失落呢?
溫風華並未反對,否則在秋水集要開口之前就直接把他的嘴給堵住了。
“好,明日再見。”老者眼睛溫和的看著秋水集,心中不捨,但被他藏的極深,目送他們回仙元宗。
秋水集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像極了長輩看晚輩那般,想到這,忍不住回頭去看一眼老者,而這時,老者正好轉身,朝著反方向走了。
秋水集莫名的覺得有些惆悵,呆呆的看著老者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今日與前輩相處著實愉快吧。
“師兄,回魂了。”帝九黎拍拍秋水集的肩膀,也在看那名老者,老者散發出來的善意,大家都能感覺得到,隻不過這個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她覺得那老者肯定認識秋水集。
至於是真的善意,還是偽裝的夠深,就不得而知了。
秋水集回過神來,看了眼旁邊的帝九黎,突然長長的歎了口氣。
“怎麼了?”帝九黎挑眉問。
“冇事,就是覺得有點難過。”秋水集低聲說。
帝九黎冇再說話,拍拍秋水集的肩膀。
……
第二日一早,老者早早的等在自己廣場的入口,看到秋水集出現,眼睛霎時就亮了,臉上堆滿了笑。
“前輩,你怎麼來的這麼早?”秋水集詫異,看看老者身上還掛著的霧水,定然來的更早。
“怕錯過了,來早一些。”老者笑笑。
秋水集張了張口,還是什麼都冇說,拉著老者進去,才道:“前輩,你以後這個時辰來就可以了。”
“好,我記住了。”老者笑著回答。
不知是不是昨日淘汰賽的精彩傳了出去,今日來觀看比賽的人明顯多了很多,不過無妄宗兩邊的位置還是空著的,從其他人的談論中得知,冇來的宗門趁著這幾天冇比賽,在房間裡閉關修煉。
到瞭如今這個修為,幾日時間也無法讓修為再進一步,無妄宗冇有選擇宅著修煉,繼續觀看比賽。
這日,剛到廣場門口接上老者,又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秋水兄!”
眾人看去,就見滿富貴喘著粗氣跑來,見他們看過來,高興的舉起手揮了揮。
“是富貴兄。”秋水集眼睛一亮,朝滿富貴走了幾步迎了上去。
滿富貴衝上來一把抱住秋水集,高興大喊:“秋水兄,想死你了!你忒狠心了,跑出去這麼久不回來看一看我。”
兩人抱了一下就分開,秋水集也笑,“這不是一直忙著,還冇時間去找你嘛,聽說你們珍寶閣在華霄也有店鋪,怎麼不見你來瞧我。”
“彆提了,我家那老頭子一直拘著我乾這乾那,根本冇時間去,後來又出了妖鬼的事情,我爹讓我負責把珍寶閣囤積的丹藥都給送去前線,也冇空去尋你,但我打聽到了你們的訊息,知道你們安好,我就放心了。
這場災難過後,許多城池裡的珍寶閣都被毀了,需要重建,整理失去的藏寶,我幫著我爹處理了幾天,宗門大比我都冇趕得上。”滿富貴一口氣說完,惆悵的歎了口氣。
“我爹揹著我哭的可傷心了,冇想到我爹這麼在意我。”
秋水集震驚,“你去前線了?富貴兄,你變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遇到事就躺在地上裝死的滿富貴嗎?
兄弟揹著他偷偷進步了,而他……好吧,他也在揹著兄弟偷偷卷,嘿嘿。
滿富貴臉有些紅,仰頭,眼神迷離,用裝叉的語氣說:“男人,經曆過一些事情,總是要成長的。”
秋水集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二人勾肩搭背感歎人生去了。
路過帝九黎和楚娪,滿富貴開心的打招呼,“阿黎,阿娪姐姐!對了,我給你們帶了禮物,晚點給你們。”
“哇。”帝九黎笑眯眯的搓手,“那我就等著啦。”
楚娪眼中也多了些期待,淺淺笑著看向滿富貴道:“多謝滿道友。”
近距離的美貌衝擊,滿富貴呆了一下,臉更紅了,阿娪姐姐笑起來也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不、不用謝。”
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楚娪清冷明亮的眼睛,甚至忘了呼吸,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帶著秋水集也跟著加快腳步。
“哎哎哎,乾嘛呢。”
滿富貴慢下腳步,緩緩呼吸,尷尬一笑,“冇事,就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秋水集奇怪的看看,“你這是怎麼了?又不是第一次見我師姐了,至於嗎。”
“那不一樣,阿娪姐姐第一次對我笑哎。”
“……”
老者跟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
我家殿下長大了,會交友了哦。
陛下,你可以放心了。
……
三天的複活賽過去,破嶽宗以及幾個遇到強勁對手不慎落敗的宗門回到勝者組一列。
新一輪淘汰賽,重新抽簽。
第一輪淘汰賽加複活賽過來,還剩三百六十個宗門。
數目依然不少。
陸陸續續有宗門弟子起身上台抽簽,無妄宗不急,冇立即上去,旁邊的華創宗頻頻朝他們那邊看,一直到帝九黎站起身往台上走,華創宗的朱巧凡才急急跟上。
帝九黎挑眉,華創宗等到她去抽簽纔去,想做什麼?偷看號碼牌?
不會是想知道號碼牌之後,偷偷動些手腳,讓他們兩宗遇上吧?
帝九黎眼裡閃過笑意,唇角勾了勾,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台上走。
朱巧凡始終落後她兩步,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往帝九黎那邊瞟,做賊心虛感不要太明顯。
帝九黎覺得好笑,業務這麼不熟練怎麼敢的。
跳到台上時,遇到一些之前幫助過的宗門弟子友好朝帝九黎投來微笑,或是點頭致意,帝九黎笑眯眯的一一迴應。
朱巧凡撇嘴,真裝啊。
帝九黎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等前麵其他宗門的弟子拿好簽子後,笑吟吟的走上前伸手去拿。
朱巧凡見狀,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也往抽簽處走,抽獎處不大,但也不算小,他想了想,冇有立刻伸進去拿,眼睛死死的盯著帝九黎的手,等著她把玉牌拿出來。
帝九黎不緊不慢的慢慢摸索,遲遲冇有取出玉牌來。
朱巧凡擰眉,眉眼染上幾分急切,“你怎麼這麼墨嘰?快點啊,後麵還多少人等著呢。”
他這話一出,帝九黎還冇開口呢,後麵上來的其他宗門的弟子便幫著開口。
“我們不急,讓九黎道友慢慢挑。”
“是啊,得慎重一點,我們之前都冇想到,待會我們也挑慢一點,務必要找到一個滿意的對手。”
“行,那我也試試,九黎道友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朱巧凡氣得不行,一個個的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怎麼不見在秘境裡爭奪資源的時候這麼大度!
他們不介意,帝九黎也不能真霸占抽簽處太久,笑眯眯的跟大家道過謝,手緩緩的抽了出來。
朱巧凡顧不上生氣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帝九黎的手。
帝九黎袖子往下一滑,將號碼牌完全蓋了過去,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