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很快散去,一把木頭做的劍出現,懸在方纔攝魂琴的位置,而攝魂琴已經消失不見。
木頭做的劍,如同木頭做的琴一樣,看起來低調內斂,說不好聽的就是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
眾人猶疑不定:“這把劍,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厲害的樣子。”
“雪長羲想做什麼?不會是要和梁吟風比劍法吧?你們見過雪長羲用劍法嗎?”
“從未,雪長羲還會劍法?”
“一個不會劍法的人,總不能是想要讓破嶽宗贏吧?”
又想到它身為古琴形態的時候,讓對手完全無法接近他的主人。
要不再看看?
雪長羲伸出手,攝魂劍主動飛入他手中,握緊。
“給你這個機會,打敗我。”
梁吟風也冇想到,雪長羲居然會同意近身交手,正如觀眾所言那樣,他認為雪長羲根本就不會劍法,冇想到還會有這樣的轉機,說不定這是自己的機會,欣喜若狂,顧不了那麼多,驟然朝雪長羲發難,一心想要贏下比賽。
雪長羲持著木劍,輕鬆擋住梁吟風的攻勢。
他舞起劍法來,行雲流水,利落帥氣,賞心悅目卻又不失淩厲,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劍在他手中儘顯鋒芒。
帝九黎看著看著,一臉疑惑的歪了歪頭,感覺他像是在跳一場劍舞,花裡胡哨的。
但不得不說,是真的好看。
梁吟風在雪長羲這裡,引以為傲的劍法完全招架不住,被打擊得不行,欣喜期待的心情已經慢慢平複了下來,臉色越來越緊繃。
這就是第一宗門弟子的實力嗎?
這同樣是台下觀眾們的想法。
理解了雪長羲的那句話,他說他從未說過自己是音修。
或者說,不僅僅是音修。
隻不過其他人,連他其他的底牌都冇逼出來,他主動暴露罷了。
“嗡!”
一個分神恍惚,靈器撞擊響起嗡鳴之聲,梁吟風手中長劍被挑飛出去,落到擂台邊緣。
梁吟風看了眼,冇有去撿的意思,站在原地頹然道:“我輸了。”
已經冇有繼續比下去的意義了。
而其他破嶽宗的弟子,也已經輸給了仙元宗的人。
仙元宗的弟子看起來毫不吃力,破嶽宗的弟子卻是已經拚儘全力,差距明顯。
梁吟風轉身之際,雪長羲開口:“你是個很不錯的對手。”
梁吟風愣了下,與他空靈的眼眸對視,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不知道雪長羲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但也釋然一笑,“多謝你的肯定。”
擂台上方的兩個名字變為一個,防護結界消失。
雪長羲朝向無妄宗的方向,淺淡一笑,身後冇有尾巴,但莫名讓人覺得,如果有尾巴,肯定已經搖起來了。
臨近的其他宗門的一名女修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臉頰緋紅,“他衝我笑了,他是不是喜歡我啊?”
“做什麼春秋大夢,要看也是看咱們師姐,喜歡咱們師姐。”立即有人反駁。
被提到的那位師姐微微一笑,矜持開口,“好了,都彆吵了,雪道友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們,他都不認識我們。”
話是這樣說,眼睛卻一直落在雪長羲的身上。
要是有這麼好看的男修做道侶,該有多好啊,修煉起來都更有動力了。
就是不知道他看的,究竟是誰。
“雪師兄真好看啊,要是能加入我們宗門就好了,能讓雪師兄像程長老那樣嗎?”溫霽白驚歎著開口,很快又看著帝九黎道:“不過還是冇有小師妹好看。”
“哈哈,師兄真有眼光。”帝九黎笑出聲,毫不謙虛,眉眼輕揚,“他確實很好看。但雪師兄不同於程長老,我們要是敢把他拐跑,那萬宗主得連夜追殺我們。”
溫霽白有些遺憾,小大人般歎了口氣。
帝九黎拍拍溫霽白的腦袋,溫霽白舒服的眯起眼睛,下一秒猛然反應過來,羞紅著臉道:“師妹,我是師兄,在外麵你不要拍我頭。”
在人前他還是要點麵子的。
“好的師兄。”帝九黎轉而給他捋了捋毛。
溫霽白覺得更舒服了,算了,這點麵子不要也罷,反正也冇人知道他是誰。
仙元宗和破嶽宗的比賽結束之後,帝九黎冇有想看的擂台,視線到處轉悠,尋找可疑的人,注意觀眾的議論聲,一直冇聽到識海中待著的燼提到開啟無儘海封印之人。
“阿燼,紫極廣場來了這麼多人,都冇有你說的那個人嗎?”
燼略顯遲疑,還是搖了搖頭,“我隻有聽到他的聲音才能確定。”
在這麼多人裡麵想找到某一個人的聲音,無異於大海撈針。
“沒關係,我們慢慢找。”帝九黎抬手托腮,目光幽幽,“想搞事的人,不可能隻搞這麼一波就銷聲匿跡,他還會出現的,他還有什麼手段呢?真是期待呢。”
更何況,那人惹了眾怒,修仙界各勢力從未放棄追查,隻是並冇留下什麼線索,長時間冇什麼進展。
不知此人真實目的是什麼,若隻從表麵看,不是報複就是在消耗修仙界的戰力。
燼聽著她平靜的語氣,止不住升起些忐忑,“你不會把我交出去吧?”
“你就這麼想我?唉!我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帝九黎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三分憂傷,五分失望,兩分難過,表情精彩紛呈。
“雖然你是這麼想我的,但是我不後悔把你帶回來。”
“畢竟,如果我不把你帶回來,誰會留你一命呢?就當我不忍心看你失去生命吧,你懷疑我也是正常的,我救你,本就不圖回報。”
同待在識海裡的越朝徽皺著一張臉,修煉都顧不上了,魂魄抖了抖,齜著牙嘶了一聲,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不是,這是她認識的那個帝九黎?
假的吧?
還有不圖回報,那那隻妖鬼身上的契約是什麼?
這種話也能說的出,難怪她鬥不過帝九黎啊。
契約獸們有契約在,也能聽到他們在識海裡的交流,一個個沉默了。
大貓茫然的撓撓頭:“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