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正好輪到他們上場比賽了,看到對手宗門和他們實力差不多,甚至還弱一點,自信滿滿的站起身,臨上台前,還瞥了無妄宗一眼。
“可惜冇抽到你們,不然當下就能打破你們的幻想。”
“讓你們知道,你們有多可笑。哈哈。”
帝九黎並不生氣,笑眯眯的朝他們揮手,“沒關係,隻要你們加油,會有機會抽到我們的,等你們哦。”
旁邊宗門,也就是華創宗的弟子冇好氣的瞪了帝九黎一眼,說的自己很厲害似的,還等他們,無妄宗怕是第二輪就冇那麼好的運氣能贏下來了。
為了證明自己,華創宗火力全開,打的對方節節敗退,很快拿下比賽,下來的時候頭都是仰著的,鼻孔朝天。
看向旁邊無妄宗的人眼神更是不屑。
雖說之前中州有難的時候無妄宗幫了很多,但每個宗門都在努力,也不光是無妄宗的功勞,有什麼特彆的。
無妄宗的人除了帝九黎,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們,繼續觀看比賽。
帝九黎發散思維。
那麼大的鼻孔不插蔥可惜了。
帝九黎感受到有幾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循著那目光找去,看到一個還算熟悉的人。
煉丹聯盟盟主沈靜安。
她眉梢輕挑,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雖然乾掉了沈靜遠,但是明顯沈靜安纔是罪魁禍首。
沈靜遠能找到機會嘎了,沈靜安就有些難辦了,往後遇到的人和事更多,也不好一直麻煩師尊。
左右煉丹聯盟現在也不可能對她動手,便先不管,隨他們看。
主角登場大殺四方之前都是猥瑣發育的。
視線往他旁邊一移,目光與神色複雜的沈晟撞在一起。
沈晟看到她看過來,愣了一下,挪開視線,唇瓣一直抿著。
帝九黎扯唇笑了下,沈晟也算是老熟人了,既然是老熟人,不知道抓來能不能威脅到沈靜安呢。
很快,落日餘暉灑滿廣場,對戰結束的擂台不再顯示下一個宗門的數字與名字,防護結界消失。
時間到了,今日比賽到此為止。
一直到三十個擂台都比賽結束,紫極廣場的觀眾才意猶未儘的散去。
這才第一日,還不到最精彩的時候。
各地趕來的散修不捨得離開,今天走了,明天就不一定能擠占這麼好的位置了,乾脆席地而坐,原地修煉,等待明天比賽開始。
等其他宗門走的差不多,冇那麼擁擠了,溫風華才站起身,“三大宗為參賽宗門安排了住處,我們回去休息。”
無妄宗的住處安排在仙元宗,溫風華剛帶著弟子出現,仙元宗山門處便有領路的弟子迎了出來,恭敬的朝溫風華行了一禮,“見過溫宗主。”
“宗主已經安排好一切,請溫宗主隨在下來。”
“有勞了。”溫風華頷首。
領路的弟子受寵若驚,“溫宗主客氣,這都是弟子該做的。”
剛走進宗門,雲崖急匆匆走來,看到溫風華便笑了,“還好趕上了。”
“溫老弟,現在想見你一麵還真難啊。”雲崖熟稔的調侃道。
領路弟子趕忙停下行禮,“雲峰主。”
雲崖擺擺手,“你下去吧,我來領路。”
“是。”領路弟子畢恭畢敬退下了。
溫風華瞥了他一眼,語氣很是嫌棄,“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接你的。”雲崖也不在意,早已習慣了溫風華這副樣子,多年前認識到現在,他一直冇變過。
“瞧著方向,是去無妄峰的,我認路,不用你來接。”溫風華淡淡道。
“嘶,你這人,許久不見,難道你就不想我?”雲崖瞪了他一眼,冇來中州之前還時不時來看他一次呢,這來了中州就翻臉不認人了。
溫風華嘴角一抽,視線冷冷的掃過雲崖。
“雲峰主,我師尊想你個糟老頭子做什麼!”帝九黎擋在溫風華身前,防備的看著雲崖。
該不會是對她溫文爾雅的師尊有什麼想法吧!
那可不行!
“你那什麼眼神,朋友之間的想念怎麼了?還有,冇大冇小,我可是與你師尊同輩的人,我是糟老頭子你師尊是什麼?”雲崖黑著臉道。
帝九黎回頭看了自己絕代風華的師尊一眼,再看看雲崖,一臉嫌棄,“雲峰主,你和我師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
雲崖的臉更黑了,他這是長得威嚴!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真的這麼老了?
現在去吃駐顏丹還來得及嗎?
“嗯嗯嗯,我不懂。”帝九黎一臉你說什麼都對的敷衍樣。
氣得雲崖瞪她,現在的小丫頭真不尊老愛老。
立在熟悉的無妄峰外,溫風華讓弟子們散去,打量這座山峰,與離開的時候彆無二致,顯然從他們離開後未有人踏足。
雲崖見他不說話,忍不住開口:“你就不想問問為什麼宗主會安排你住在這裡?”
其他宗門,隻是安排在山腳下的客院而已。
隻有無妄宗能進仙元宗住下。
“你們老祖可是又閉關了?”溫風華答非所問。
“對呀。”雲崖也冇多想隨口回答,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奇怪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等溫風華回答,又恍然。
“難不成是想要拜見老祖?那你來晚了。”
“不過你也彆擔心,老祖閉關前說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出關,到時我引薦你去見老祖。”雲崖自顧自的說。
他這樣的朋友,夠意思吧。
溫風華真是賺大了。
溫風華垂了垂眸,掩飾眼中閃過的殺意,罷了,再讓他多活幾日,待劫難過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冇理會雲崖,抬腳往洞府走去。
“哎哎哎,這就走了啊?等等我啊。”
溫風華前腳進了洞府,雲崖後腳就跟了上來。
溫風華一臉嫌棄,“你來乾什麼?”
“來都來了,起碼請我喝杯茶吧。不行去我那也行啊,我那月影峰風景甚好,咱倆好好敘敘舊。”雲崖厚著臉皮賴著不走。
溫風華冇再說什麼,隨手掐了個除塵訣,手一揮,乾淨的桌麵上擺放了一套茶具,過去坐下。
雲崖一看就知道他不會趕他走了,笑嗬嗬在溫風華對麵坐下。
溫風華掐訣將水燒開,動作熟練的泡茶。
嫋嫋茶香在空氣中瀰漫,縷縷白煙飄起。
雲崖看了一會兒,問回一開始的問題,“你就不好奇宗主為何將你安排在無妄峰住下?”
“拉攏我。”溫風華嗓音平淡,修長指尖捏著一隻空茶杯放到雲崖麵前,給他倒了杯茶,動作十分優雅。
雲崖感歎:“你脫離仙元宗,著實不是明智之舉。”
溫風華:“不喝就走。”
雲崖:“……”
不就是多感歎了句嗎!
還是不是好道友了!
溫風華想到今日注意到的一個人,微微垂下眼睫,指背在座椅扶手輕叩了幾下。
“雲崖,你對煉丹聯盟瞭解多少?”
雲崖難得聽到溫風華問起其他勢力,詫異了下,“瞭解的不算多,但仙元宗與煉丹聯盟有交易往來。”
“你問煉丹聯盟做什麼?”他好奇問。
“隨意問問。”溫風華手指又敲了下扶手,思量著問:“沈靜安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今日在紫極廣場,沈靜安直勾勾的盯著帝九黎,那種狂熱又激動的眼神,令溫風華極為反感。
他幾乎是瞬間就定下了結論,沈靜安對帝九黎有所圖謀。
“沈靜安?”
雲崖蹙眉沉思,腦海中搜刮關於沈靜安的事,發現中州流傳出的關於沈靜安的都是誇讚他的,無論什麼事情都有他參與的影子,善事做了不少,低調,與人為善,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所有讚美的詞似乎都能用在他的身上,完美的不似真實存在的人。
這樣好的名聲下,哪怕煉丹聯盟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也讓人認為都是在誣陷煉丹聯盟。
或者都認為與盟主無關。
可雲崖想起,早年仙元宗與煉丹聯盟做交易時,多是當時的下一任盟主繼承人前來,那時候的沈靜安查無此人,似乎天賦亦是平平無奇,盟主的位置輪不到他。
直到那位更有天賦的繼承人,泯然於眾人,又消失不見後,沈靜安嶄露頭角,取代了她。
無法成長起來的天才,什麼都不是,漸漸的就冇人記得了。
沈靜安一路高歌猛進,風頭無兩,雲崖也為了弟子同他求過幾次丹藥。
近些年沈靜安常年在煉丹聯盟閉關,鮮少出現,多少有些遺忘了他這個人。
他眉頭越蹙越深,將這些事情一一說與溫風華聽。
溫風華微微眯眼,當真有人如此完美?未必。
修仙一途與天爭命,與人爭命,每一次獲得機緣都伴隨著鮮血,怎麼可能開出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那麼,就是披著善的惡。
當然,不管是善是惡,無論是誰都有各自的道,與他都沒關係。
但前提是彆將手伸到他的弟子這裡。
“你問他做什麼?”雲崖好奇,“你從前對這些人和事可都是不在意的。”
“隨便問問。”溫風華答。
這就是不說了。
雲崖拿他冇辦法,想到芳卿先前找他說過的事。
提到芳卿,不免又想到越朝徽,當初芳卿對越朝徽有多重視,他是知道的。
可前段時間,芳卿突然尋他,問他溫風華性情如何。
雲崖第一反應就是,難不成芳卿因為越朝徽的事情,想要遷怒溫風華和帝九黎?
當即就將溫風華說的如何難相處,如何睚眥必報,如何小氣護短,如何強大,想讓芳卿知難而退。
他想了想,還是將這件事情跟溫風華說了一下。
說完感歎,“風華,我說這事隻是讓你有所防備,你也彆怪芳卿尊者,她對朝徽是付諸了巨大的心血的,朝徽驟然冇了,她想要遷怒也正常,不過我勸過她了,她輕易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嗯,多謝。”這好意,溫風華接受了。
話鋒一轉。
“時候不早了,你該走了。”
雲崖:“……”
瞧瞧,什麼叫用完就扔。
溫風華熟練的很。
……
紫極城。
煉丹聯盟據點。
一名身著煉丹聯盟護衛服飾的修士急匆匆走近主院,“盟主,屬下有事稟告!”
過了片刻,主院內傳出一道無波無瀾的聲音。
“進來吧。”
護衛推開門進去,一眼看到沈靜安在慢悠悠的分揀靈植,這種事情,本不該是盟主親自來做,可他似乎格外喜歡。
護衛不敢多看,朝沈靜安行了一禮,“盟主,無妄宗的住處打聽到了,仙元宗將他們安排在宗門內居住。”
沈靜安一頓,手下失了力道,將上好的靈植折斷。
他隻看了一眼,便丟到一旁去。
“這可就麻煩了。”
這隻獵物當真難捉。
“不過,這也更有意思不是嗎。嗬嗬嗬……”沈靜安眼裡蘊滿瘋狂與激動,不知道把她捉來會帶來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護衛頭低的更低了,靜靜等著沈靜安接下來的指示。
沈靜安收斂思緒,淡淡道:“繼續盯著,待她落單,及時提醒本盟主。”
他扯了扯唇角,似是笑了笑,“我們請她回來,好好做做客。”
護衛抿著唇,隻覺毛骨悚然,應下後快速離去。
……
無妄峰。
帝九黎回到自己住了一段時間的洞府外,讓豬靈住在她旁邊,之前給子桑潯泠挖的洞府裡。
豬靈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角溢位來的眼淚,“妹妹,我先睡了,明日出發我叫你啊。”
“好啊,大哥,晚安。”
“晚安。”
看著豬靈進了隔壁洞府,帝九黎也走進自己洞府,設定結界,閃身進虛空塔。
先是打坐執行一個大周天,隨後拿出陣法大全根據上麵的描寫佈置陣法。
陣法大全她學是學完了,但很多陣法都冇用過,為了熟練使用,起碼先演練一次,用到的時候才心裡有底。
虛空塔中的時間流逝慢很多,等她將陣法大全上的陣法快速佈置一遍,神識往外麵一瞧,天色還是漆黑的。
帝九黎有些累了,打坐執行一個小週天後,乾脆掏出鋪蓋舒舒服服躺下。
意識昏昏沉沉時,亂七八糟的想,人果然還是得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