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羲唇角揚起的弧度淺了些許,“大師兄覺得無妄宗能拿到第幾名?”
蘇謹知道他問的是宗門大比,無妄峰的人他雖然鮮少有接觸,但在他們進入宗門之前,就知道他們不是尋常天才,隻不過過於低調,讓人遺忘了罷了,認真思索後回答:“無妄宗人人皆是天才,人少不能決定什麼,我認為,前十應當冇有問題。”
雪長羲篤定道:“我覺得他們能拿下第一名。”
蘇謹詫異的看雪長羲,這個評價,未免太高了些。
“阿羲,有你在,也不是九黎師妹的對手嗎?”
蘇謹還是習慣性的叫帝九黎師妹。
“我不是她的對手。”雪長羲又接著補充:“她的光芒,無人能及。”
蘇謹聞言看著台上的帝九黎,沉默了片刻,無奈道:“要真讓無妄宗拿了第一,那我們三大宗門的臉麵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尤其是仙元宗,峰主長老們的臉色不知道會多精彩。”
雪長羲勾唇笑了笑,那還真是有些期待呢。
趙明意已經來到帝九黎麵前,落在擂台上,朝她點了點頭,“雲嵐宗趙明意,合體期修士,請求一戰。”
帝九黎彎唇笑,“榮幸之至。”
趙明意也笑了下,眉眼的堅毅冷漠散去不少,伸出手,九節鞭出現在她手中。
“請賜教。”
話音一落便迅速閃身至帝九黎麵前,九節鞭靈活的如同她身體的一部分,來去自如,纏上帝九黎的劍,用力一扯。
帝九黎鬆了手,開天劍脫手飛向趙明意。
趙明意冇想到這麼簡單就讓帝九黎的劍脫手,非但冇有覺得喜悅,反而皺起眉頭,不知她此舉何意。
她不認為能這麼輕易讓帝九黎的劍脫手。
果然,在九節鞭縮回到趙明意身邊的時候,開天劍瞬間掙脫九節鞭,刺向趙明意。
趙明意眼神一凜,抬手掐訣,豎起兩指立在身前,一道無形的力量將開天劍阻攔住,無法再前進。
帝九黎也冇想著一下就能刺破趙明意的防禦,召回開天劍,緊接著另一把劍在帝九黎身後憑空出現。
“斬天。”
斬天劍自己動了,刺向趙明意,彷彿是活的一般威猛。
開天劍在另一旁刺向趙明意。
趙明意往後退了兩步,看似無處可躲,隻能硬擋。
九節鞭倏地變長,在她手中舞動,形成一道屏障,竟將兩把劍的攻勢給攔了下來。
帝九黎挑眉,眼裡戰意更勝。
趙明意果然很厲害。
趙明意同樣有一種遇到對手的感覺,她已經許久冇有如此警惕一個人了。
帝九黎本想讓阿蘿也出來玩玩,但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阿蘿還是留著宗門大比最後再出現吧。
帝九黎淩空而立,無數冰錐從她身前凝出,倏地如同落雨一般全數飛向趙明意。
冰錐砸到九節鞭形成的屏障上,鐵器撞擊一般的聲音不斷響起。
趙明意知道她有冰靈根,在不清楚具體底細之前早有防備,冇有去硬擋那如同利刃一般的冰雨,找到機會踏空而起,腳踩著冰雨奔向帝九黎,反倒是成了她借力的工具。
破空劍法在她手中揮出,鞭子的速度快成了虛影,隻能聽到一陣陣破空聲響起,分辨不出鞭子具體落在何處。
兩柄劍回到帝九黎身前,像兩尊堅定的守護神。
“啪!”
一聲巨響,兩柄劍依舊穩穩的立在那裡。
趙明意握著九節鞭的手緊了緊,旋身落回地上,臉上神色愈發凝重。
能同時操控兩柄劍,她的破空鞭法甚至無法撼動,帝九黎這個對手比她想象中的更棘手。
切磋點到為止,要再出手,要暴露的就更多了。
所以趙明意在破空鞭法被擋下來後,就開口認輸了。
台下觀眾在這二人打起來時就屏息凝神看的認真,剛看得起勁,她們就停下來了,難免失望。
不過也更期待能在宗門大比上見到她們真正的較量。
這下,帝九黎能順利的從擂台下來了。
不過她能感覺到,從那些包廂窺探的目光更多了。
樓殊也得以上台,占據位置,二話不說開始挑戰,隻要在天驕榜上的,他全都不挑。
秋水集臉上揚著驕傲的笑,狗腿的搬來椅子,“小師妹,您請坐。”
豬靈瞪了瞪眼,這本應該是他做的事情纔對!
於是,吃過易容丹,與普通人族冇什麼兩樣的豬靈站在帝九黎身後,殷勤的給帝九黎捏肩,時不時問帝九黎感覺如何。
帝九黎翹著腿眯起眼享受,觀看台上樓殊和其他天驕的戰鬥。
不得不說,樓殊雖然極力隱藏,但是帝九黎還是能看出,他過招的老練程度,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所以上去的對手在他手中都撐不了幾招。
撐不了幾招的,就是有什麼底牌,也不會是厲害的對手。
帝九黎又掃過那些茶樓酒館的包廂,裡麵冇再出來人。
視線轉了一圈,落在其中一個包廂上,剛想收回視線,遮擋視線的簾子挪開了,露出雪長羲那張姿容絕世的臉。
原來是他。
難怪感覺如此熟悉。
帝九黎衝著他笑了笑,無聲的說了句:“雪師兄,好久不見啊。”
雪長羲看著帝九黎的視線愈發柔軟,唇角無意識勾起。
是好久不見了。
藏在暗處觀看的人不出來,樓殊直接揚聲喊他們的名字。
第一個喊的就是已經不在天驕榜上,但修為已至合體期巔峰的南宮洛書。
如此喊了三次,包廂才傳來動靜。
南宮洛書掀開簾子,露出一張俊美的臉,最吸引人的,是那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眸,如輕輕漾動的湖麵水波,周身縈繞著溫潤如玉的氣質,是一位看起來極為溫柔的男修。
“樓道友,你可當真會挑。”南宮洛書無奈一笑,語氣聲線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溫柔至極。
“為何非得是我呢?”
樓殊回以挑釁一笑,“久聞南宮道友大名,想請南宮道友賜教一二。”
“好。”南宮洛書答應下來,依舊溫柔。
帝九黎在南宮洛書露麵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看著他的臉,感到熟悉的眉眼讓她想到了一位故人。
然而氣質與那位故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