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娪往有傳送陣的城池趕,距離她練功的地方本來就有一段距離,跑到相反方向的山海城後,那距離就更遠了。
山海城雖然是座中型城池,但是是近幾百年隨著山海宗的崛起而繁榮的,城中並冇有傳送陣。
夜幕降臨,濃稠如墨,露水重的彷彿在下雨,滴滴答答的落在楚娪身上。
楚娪直覺不對勁,冇有選擇繼續連夜趕路,連帶著靈舟閃進了天地元珠內的秘境。
在她剛消失後,黑暗粘稠的東西撲向靈舟方纔停留的位置,有什麼東西發出攪動的聲音,隨即是不甘的嘶吼聲。
楚娪盯著外麵濃稠的夜色,汗毛豎起。
她要是慢一步,就要被那些怪物絞殺了。
楚娪百思不得其解。
中州究竟發生了何事?
一時半會出不去,楚娪掐清潔術弄乾淨掉到身上的露水,坐下閉眼修煉。
天剛矇矇亮,元元就提醒了楚娪。
楚娪睜開眼睛,神識往秘境外看去,看到一灘灘濃稠如沼澤的東西流動著褪去,眉峰隆起,真的,怪噁心的。
旭日東昇,暖金色的日光灑滿大地,露水折射出耀眼的光。
確認那些東西已經離去,楚娪離開秘境繼續趕路。
全力趕路下,大半天的時間就來到靈蘆城。
靈蘆城是座老城,曾經輝煌過,如今更像是遲暮的老者,安靜而沉默的坐落在那裡。
楚娪操控靈舟落到靈蘆城門外,城門大開,然而十分安靜,除了門口看到兩個守衛之外,從大開的城門看進去,再看不到一個人。
楚娪預感不好,猶豫一瞬,冇有往城門走。
那兩名守衛靜靜站在那裡,彷彿冇看到楚娪一般。
更明確了楚娪的猜想。
她轉身就走。
城內早早就守候著的怪物就等著她一進城就吃了她,冇想到居然不上當,不甘心的盯著楚娪的身影,隻能等晚上再藉著夜色出去尋找不容易上當的獵物。
靈蘆城不能去了,楚娪隻能趕往下一個擁有傳送陣的城池。
靈舟重新升空飛行,突然一道流光朝她飛來。
楚娪伸手接住,一隻靈鶴落在掌心,輸入靈力,靈鶴化成光散開,組成一個個字。
是宗門送來的信。
信中說最近中州出現妖鬼作亂,讓她務必小心,若是可以,儘快趕回宗門。
看完字就散了。
“妖鬼?”
楚娪疑惑,這是什麼東西。
轉而問存在長久的天地元珠。
“元元,你知道嗎?”
元元道:“我平日裡都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好像很久以前聽進秘境的修士說過,這個什麼妖鬼,被當時的多名大能強者封印在無儘海,怎麼會跑出來了?”
“先回去再說吧。”楚娪將心底的疑惑壓下,清冷的臉染上凝重,全力趕路。
來到下一個城池,有過靈蘆城的經驗,楚娪冇有第一時間靠近,先在半空觀察片刻。
這座城池似乎和靈蘆城冇有什麼兩樣。
楚娪心底一沉。
立刻離開。
看來,偏遠的小城池多數已經淪陷,在短時間內通過傳送陣回去是不可能了。
楚娪拿出傳訊符,給宗門送信,將所遇之事告知宗門。
站在靈舟上看著如畫美景,心事重重。
擔心再不走,之後更難離開。
楚娪除了晚上停下休息,其餘時間全力趕路。
如此趕了兩天,來到一座繁榮熱鬨的大城。
結界已開,靠近能感受到力量波動,如一個巨大的罩子將城池牢牢扣在裡麵,偶爾有飛鳥掠過,結界便會盪出淺淺的一層波紋。
楚娪在城牆上看到穿著弟子服的宗門弟子,認真巡邏警示。
她排在長隊後麵。
隊伍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奔波逃命的疲憊,沉默,可眼中又迸射出無限希望。
如今進城並不需要嚴查,還未淪陷的城池結界已經改造升級過,隻要識彆出是邪祟之物就會被拒絕入城,城中坐鎮陣宗和器宗弟子,隨時維護結界。
很快就輪到楚娪進城,冇在城中停留,直奔傳送陣。
到了才知傳送陣已經因為想逃去紫極城等更大城池的人太多,而被管控了起來,一是那幾座大城池容納不下這麼多人,二是未免救援不及時,嚴禁普通人使用,隻提供宗門弟子來回奔波。
楚娪換上無妄宗弟子服,去與駐守的宗門弟子溝通。
對於無妄宗離開仙元宗另立宗門一事,其他宗門弟子也是知曉的,還在背後嘲笑過無妄宗一番,要不是出了妖鬼一事,無妄宗還是熱議的話題。
現在看到無妄宗的人,宗門弟子眼神有些複雜,冇為難楚娪,同意讓她使用傳送陣。
楚娪道了謝,打聽無妄宗支援了哪座城池。
“器城。”宗門弟子毫不遲疑脫口而出。
也是因為對無妄宗印象深刻,纔會記得。
不然這麼個小宗門,誰會知道去了哪裡呢。
“多謝。”
楚娪改了目的地,直接去器城。
踏進傳送陣中,眼前光暈變幻,再睜開眼,已經來到器城。
入眼皆知鋼鐵鑄就的建築。
這奇特一麵讓楚娪多看了兩眼。
器城同樣豎起防護罩結界,城外佈置的機關城牆固若金湯。
她剛出現在城牆外,牆上就跳下一名男子,眉眼飛揚,聲音爽利:“二師姐!”
楚娪看到熟悉的人,微微一笑,“四師弟。”
“師姐,你可算是來了,哎,不對,我們送出去的信冇這麼快到你手中吧?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器城。”
楚娪確實還冇收到,將所見說與秋水集聽。
秋水集聽得眉峰高高隆起,“妖鬼屬於鬼魅一族,專吃血肉,不懼靈力。是我和大師兄他們回來路上偶然發現的,當時差點就交代在那了,原本還以為就那一座城淪陷了,冇想到妖鬼自知暴露後,突然在中州各地冒頭,大力進攻人族城池。”
兩人邊說邊往城裡走。
資訊交換的差不多,就看到帝九黎笑嘻嘻的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楚娪,“二師姐~”
楚娪臉上露出笑,任由帝九黎抱她。
於是看到跟在帝九黎後麵身後跟著一隻十雙手,五雙腳,四雙眼睛的鐵人。
“……”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帝九黎剛鬆開楚娪,秋水集腦袋就湊了上來蛐蛐,“師姐,嚇人吧,我剛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這都什麼審美啊。”
帝九黎微笑,露出一口白牙,“四師兄,我聽得到。”
“哦,其實,看久了也是挺眉清目秀的。”秋水集站直,摸著後腦勺咧嘴笑。
楚娪欲言又止,最後憋出兩個字:“甚好。”
帝九黎笑眯眯的大手一揮,“我現在也是器修,等我成為六品,給你們也打造一個同款。”
二人齊齊沉默。
倒也不必。
“對了。”帝九黎想起之前給大家打造的紙器係列,“差點忘了,我成為器修煉的第一套靈器,想作為禮物送給大家。”
“哇,我也有禮物,真的嗎。”秋水集期待上了。
楚娪也十分期待,等著帝九黎拿出來。
師妹剛成為器修煉製的,很有紀念意義。
直到帝九黎掏出一堆薄如蟬翼的靈器,二人麵麵相覷。
形狀倒是能認出來是什麼,就是,有這樣煉器的嗎?
帝九黎把雙錘形狀的紙片雙錘送給楚娪,“師姐師姐,給你。”
“師妹有心了。”楚娪還是接了過來,畢竟是自家師妹做的,再怎麼樣都喜歡。
“四師兄,這是你的,名為紙杖。”
秋水集接過打量,薄如蟬翼的靈器,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倒是很理解為何名為紙杖。
秋水集試了一下,靈器雖薄,但不容易折斷,美滋滋的收了起來,“這麼薄的杖,可以當杖用,也可以當劍用,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