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黎掃了一眼豬靈外露的修為,厚重凝實,深沉如淵,豎起大拇指,“大哥真棒,以後就靠大哥保護我了。”
豬靈挺起胸脯,鄭重開口:“好啊,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哪怕是用自己的身軀與血肉。
“我知大家今日歸來,靈食靈酒我都備好了。走,咱們去靈食峰慶祝一番。”
一道熟悉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帝九黎看過去,眼睛一亮,“趙大叔!”
龍在天:“趙大叔,好久不見。”
趙靈廚坐在一隻葫蘆狀的飛行靈力上疾馳而來,快速落在眾人麵前,笑著點頭,先是朝溫風華行了一禮,“宗主。”
溫風華點頭,溫和道:“這些日子照顧宗門,你辛苦了。”
趙靈廚連連擺手,“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能待在這般與世無爭的地方潛心修行,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對趙靈廚來說彆提有多愜意了,絲毫不覺得辛苦。
隨後喊帝九黎和龍在天,笑問:“阿黎,少爺,冇我做的靈食,來到中州這些時日可還適應?”
“不適應,甚是想念。”帝九黎笑眯眯道。
“往後閒著可要常來靈食峰看看你趙大叔我這孤寡老人。”
趙靈廚道了句玩笑話,接著看向眾人,他對東陵大陸的天驕不熟悉,但多少聽過他們,既然宗主把他們帶回宗門了,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便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宗門裡的靈廚,你們叫我趙靈廚或者趙大叔就好,平日裡可以到靈食峰來用些靈食。”
眾人都知道無妄宗人少,估計除了他們就隻有這一個趙靈廚了,那地位定然不一樣,紛紛自我介紹。
趙靈廚一一記下。
隨後一行人前往靈食峰。
大白已經等在這裡了,看到他們終於過來,這才轉身邁著腳丫扭著屁股往屋內走,撲騰著跳上靈獸那桌的椅子,等著開飯。
趙靈廚進來就往後廚走,還不忘對帝九黎說:“阿黎,你的那些契約獸也放出來,我給它們準備了吃的。”
“好啊。”
帝九黎隨手一揮,掉出來一堆。
趙靈廚進後廚前不經意看了一眼,滿臉驚愕,愣在原地。
不是,就出去這麼一段時間,怎麼又多了這麼多隻?
他準備的肉都不知道夠不夠分。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也是驚呆了,人的神識、精神力有限,真的能契約這麼多契約獸嗎?
看起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簡直不是人。
大白原本還很淡定的等著的,結果這一桌子的獸哪一個血脈修為都比它高,它夾在中間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
這一刻,大白無比的想念溫霽白。
豬靈看看那一桌獸,再低頭看看自己,有些糾結,問帝九黎:“妹妹,我坐哪一桌?”
“你是我大哥,當然要跟我坐了。”
“好。”豬靈頓時喜笑顏開。
今天高興,趙靈廚準備的靈食和靈酒都很多,讓大家敞開了肚皮吃喝,有溫風華這個長輩在,大家原本還有些拘謹,吃吃喝喝聊聊下來,也放開了。
在仙元宗的時候,雖然無妄峰也是他們自己的地盤,但是就是無法這般自在。
如今脫離了仙元宗,無比期待往後的生活。
溫風華冇骨頭般,慵懶靠在主位上,修長指尖捏著酒杯,喝了幾杯靈酒,漂亮的狐狸眼染上一層迷離,單手支頤,唇角擒著一絲笑意。
“師尊,我敬你一杯。”帝九黎倒滿酒,朝著溫風華比了比酒杯,一飲而儘。
溫風華飲儘杯中酒,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小孩子不要喝酒。”
帝九黎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師尊。”
然後和身邊的龍在天碰杯。
東裡祈突然站起身,雙手捏著酒杯,“宗主,我也敬你一杯,感謝你這一路以來的照顧。”
有了帝九黎和東裡祈帶頭,其他人紛紛敬酒。
溫風華:“……”
專門灌他酒來了是吧。
伏青竹看看大家,又看看溫風華,宗主說了,小孩不能喝酒,他不喝。
龍在天捏著酒杯,往帝九黎那邊,偷偷的笑,“你說,我要是再給師尊敬酒,師尊會不會動怒?”
帝九黎眼睛一亮,明晃晃寫著激動,“師兄大義,我還從未見過師尊動怒。”
龍在天:“……”
“你還真想讓師兄捱打啊?”
“哎呀,怎麼會呢,這不是試試嘛。不過師兄你放心,我這裡丹藥管夠,保準不會讓你第二天下不來床。”帝九黎義正辭嚴的保證道。
龍在天感覺小師妹這件棉襖哇涼哇涼的透風,“師妹你人真好。”
“必須的。”
龍在天到底冇敢作死,說起中州的天驕們,“我們來了中州這麼久,除了仙元宗少數幾人,其餘天驕見都冇見過,更不知道具體底細。”
“該見到的時候自然會見到,宗門大比即將開始,他們肯定會趕回來,三師兄你要是好奇,到時候就去天驕擂台做臥底,試試他們的底細。”帝九黎暗戳戳出主意。
“底細哪是這麼容易試出來的,彆到時候把我的底細漏了個乾淨。”龍在天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厲害,但不算最厲害的。
帝九黎:“……”
師兄未免太有自知之明瞭,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但是,龍在天自認自己還是很有優勢的。
他道:“想知道什麼訊息還不簡單?我砸錢就是。”
隻要錢夠多,苦茶子什麼顏色都能問出來。呸,他問苦茶子顏色做什麼,他又不是變態。
帝九黎一臉崇拜:“師兄英明!”
龍在天得意的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帝九黎托腮,“師兄師姐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嗯,師尊應該已經通知他們了,就是不知道老四回不回。”
說起秋水集,想到他的處境,師兄妹二人沉默了。
“不如我去試試其他宗門天驕的底細。”樓殊忽然開口。
帝九黎眯著眼看向樓殊,酒勁上來,桃花眼像是蒙上了一層霧,差點就把這貨給忘了,“行啊,這個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樓殊緊盯著帝九黎,“我去做這件事,就冇有什麼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帝九黎也盯著他看,隻是漂亮的眼睛蘊滿了霧氣,看著純淨無辜,毫無殺傷力。
但樓殊知道若以外表定義她,大錯特錯。
“若有朝一日……”樓殊抿了抿唇,冇繼續說下去。
“答應我一個要求。”他認真開口。
總得為自己尋個後路。
畢竟就算不作為,也算是背叛那些人了。
“不答應。”帝九黎霧眼朦朧,但腦子十分清醒,一口回絕。
樓殊張了張口,這麼乾脆利落回絕,讓他怎麼討價還價?
“絕不會讓你為難。”樓殊放棄掙紮了。
帝九黎想了想,“我要是做不到,能拒絕不?”
樓殊:“……”
這跟冇答應有什麼區彆?
不過,他隻是想活命,對她來說,要求應該不難吧?
突然又有些不確定。
他可是聽過她不少‘豐功偉績’的。
“你不願意算了。”帝九黎收回視線。
“我答應!”樓殊立即道。
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機會。
“那你先說說,什麼要求。”帝九黎好奇問,她有什麼是樓殊能圖的?除了她宇宙超級無敵厲害的天賦,驚豔絕倫的美貌……哎呀,這麼一想,她怎麼這麼厲害!她眯著眼笑,深深陶醉在自己的優秀中無法自拔。
樓殊深深的看著她,“這個要求,先留著,我日後再提。”
“隨你。”帝九黎擺擺手,愛說不說,反正到時候做不到就不作數。
龍在天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小師妹,他不懷好意,不要相信他。”
帝九黎配合的擺出一副慎重的表情:“我知道了師兄。”
樓殊:“……”
他聽得見!
溫風華探究的目光落到樓殊身上,這段時間在他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隻要識相,也不是容不下他。
酒過三巡,聚會差不多了,溫風華並冇多說什麼,隻讓大家好好修煉,準備接下來的宗門大比,率先離席。
和趙大叔道彆時,玄元非要賴在趙大叔這裡,帝九黎也就隨它去了,叮囑不能給它吃太多。
從靈食峰出來,其他人去挑選無主的山峰做接下來要住的洞府。
帝九黎跟龍在天和豬靈說了要離開宗門一段時間,會在宗門大比之前趕回來。
“好,在外一切小心,有什麼事情傳信回來,宗內有什麼訊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龍在天道。
帝九黎笑著點頭,“好。”
豬靈有些不高興,不過也明白帝九黎是不會長期待在宗門裡的,她得出去成長,隻能睜著一雙大眼睛戀戀不捨的看著她。
“不能帶我一起去嗎?”
“大哥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了,你留在宗門幫我看著玄元。”
聽到帝九黎有吩咐,豬靈臉色立馬認真下來,“妹妹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看好它!”
“謝謝大哥。”
和龍在天、豬靈分彆後,去找溫風華報備,溫風華隻交代了早些回來就讓她走了。
即將出宗門前,帝九黎換了張臉,現在越家肯定還在滿地找她,在還不能滅了對方之前,還是要低調一些。
出了宗門,帝九黎邊走邊去信問方凝現在的位置。
方凝估計是不忙,回的很快。
“我現在在器城,你來尋我吧。”
“器城……”帝九黎收起傳訊玉簡,翻出中州地圖來,很快在地圖上找到器城的位置。
她看著這個位置,有些印象,想了一會兒,想起來這在五萬年前叫做太川城,她曾經去過的,在那留下了傳送陣法。
當時忙著佈置傳送陣,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不過也聽聞過,太川城煉器師頗多。
帝九黎往紫極城傳送陣趕,傳送陣處人不多,很快輪到她。
每次啟動傳送陣要交的靈石都不少,很少會有人捨得使用。
帝九黎都做好包機的準備了,來了七名年輕的修士,說說笑笑的走過來,前頭那名少年往看守之人桌子上扔了一袋靈石,“金叔,我們要去器城。”
那名被喊金叔的中年男子看都冇看,撿起袋子收下,指了指帝九黎,“她也去器城,你們剛好一趟。”
“這麼巧。”
聞言不用再等,跟金叔道了聲謝後就走進傳送陣中。
金叔對帝九黎道:“你趕上趟了,交二十枚中品靈石就可。”
帝九黎把費用給交了,也往傳送陣走。
剛站定,傳送陣便啟動了,短暫的眩暈過後,來到陌生的環境。
帝九黎先是看了眼眼前的場景,這才從傳送陣中走出。
年輕修士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扔靈石那名少年激動的開口:“聽聞方大師近段時間都在器城,我準備了稀有礦鐵雷血砂石作為報酬,也不知能否請到方大師為我打造一把本命靈器。”
“謝兄放心,方大師就是看在雷血砂石的份上,也會幫你打造的。等拿到方大師打造的靈器,定能在宗門大比上一鳴驚人!”同行的房樂山興沖沖道。
謝星淵:“但願。”
轉而聊起其他話題,說說笑笑的往器城走去。
帝九黎跟在他們身後,打量著陌生的城池,與從前的太川城還是不一樣的,先前陣法是佈置在太川宗內,可現在太川宗已經化為虛無,城池的位置也改變了。
冇走多久來到器城,帝九黎站在城門外,看著嶄新的城牆上恢弘大氣的“器城”二字。
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太川已不複存在,改頭換麵,曰器城。
收回視線,往城內走去。
率先傳入耳中的便是陣陣打鐵聲,城內的房子不同於其他地方,像是鐵鑄的一般,道路兩邊店鋪掛滿了普通的靈器,喧鬨入耳,越往裡麵走,掛著的靈器等級就越高,外觀也越好看,有不少年輕修士在挑選。
前麵那隊人有目的而來,路過時隻是多看了兩眼,並未停下。
帝九黎第一次來不認識路,直接跟在那隊人身後。
越走越深,耳邊的打鐵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入眼的場景也逐漸變得繁華,行人也少了許多,不過同樣的是,這裡的房子依舊是用鐵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