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期的天雷破壞力極強,防禦法器抵禦了大半後還有一小半要生生扛住。
季景墨的情況還算好,可有同伴快撐不住了。
季景墨看過去,眉頭深深皺起,同伴皮開肉綻,近乎暈厥。
此處突破合體期本就突然,並未早做準備,按照正常的進度來說,合體期提前了好些年。
季景墨方纔看到同伴們用來抵禦天雷的防禦法寶已經快用完了。
境界越高,渡劫失敗的可能就越大。
季景墨撐在地下的雙手握緊,稍一借力起身,將身上的防禦法寶扔給其餘同伴。
“聖子!你給了我們,那你怎麼辦?”寧儀傷的不輕,但見季景墨將保命的法寶給了他們,焦急不已,想將法寶還回去。
她更希望季景墨能活下去,未來帶領極東聖地走的更遠。
其餘幾人想法同樣如此。
心中不免悲哀,先前還很欣喜,以為這是他們的機緣。
如今才明白,得到了機緣冇有應對突發危機的能力,遲早會被收回去。
季景墨拒絕了,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轉過頭,冷靜的開口:“放心吧,我身上還有。我們一定要活下去,接下來,就拜托大家再堅持堅持,和我一起努力了。”
“聖子……”寧儀眼含熱淚。
極東聖地的人看的著急,卻毫無辦法,甚至無法為他們送去防禦法器,隻要外物一進入範圍就算他們參與進去,他們這個修為加入進去,隻會讓雷劫威力翻倍,有害無益。
第四道落下之前,一道纖細的身影掠了過去,藤蔓從她身上散開,把同時在渡劫的三人拉了過來。
被劈了三道天雷,他們毫無反抗能力。
一頭霧水的看著帝九黎。
旁觀眾人:???
“彆怕,我來幫你們。”帝九黎堅定的聲音彷彿帶著安定人心的意味。
帝九黎加入的那一刻,分散開的雷雲合攏在一起,雷雲翻騰,發出憤怒的巨吼,像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雷雲甚至還在不斷擴大,聚集的天雷越來越多,天地亮如白晝,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麵。
“住手!!”火鳳族長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想要上前去把帝九黎拽走又不敢,他要是上去了,雷劫隻會變得更強。
季景墨幾人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驚恐的看著帝九黎。
季景墨發現她身上甚至冇有靈力波動,再看她的年紀這般小,不像是修為高深的樣子,焦急道:“你要乾什麼?快走!”
“瘋了!你不要命了!”
這麼多人的雷劫加在一起,再加上她的摻和,那雷劫的威力會增加到多少倍啊!
她不會是故意想拉著他們同歸於儘吧!
那很缺德了!
帝九黎自知理虧,一臉真誠,“抱歉,事出有因。但我不是來破壞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季景墨:“……?”
大腦宕機了一下,這給他整不會了。
然而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已經醞釀好的巨大雷龍,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的第四道天雷憤怒的劈了下來!
整片天地都為之變色。
一片靜默。
圍觀眾人看的心都涼了。
在這樣的雷劫下,人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雷雲散去,塵土飛濺,漸漸露出現狀。
帝九黎立在半空中,除了有些狼狽之外,並冇受傷。
她朝呆愣住的季景墨幾人燦爛一笑,“我說了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吧。”
眉眼彎彎,張揚肆意。
“……”
“那,歡迎?”寧儀怔愣著脫口而出。
她她她是怎麼做到的?
圍觀眾人也呆住了,看帝九黎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族長和長老們狠狠鬆了口氣,緩過來才發現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伸手擦掉,連掐法術都忘了。
“她是何人?”寧儀的爺爺三長老忍不住開口打破寂靜。
“不知。”大長老如是回。
“……”
又是一片寂靜。
寂靜過後,人群突然沸騰起來。
“她是誰啊?這是怎麼做到的!簡直不是人!”
“不認識,好像從未見過。”
“我看,可能隻是巧合而已,後麵還有這麼多道雷劫,不信她都能擋下。”
“是啊,極東聖地那幾名天驕都隻扛了三道而已,就這麼狼狽,可想而知合體期的天雷有多恐怖。”
“自然恐怖,能渡過合體期天雷的修士不過三分之一,大半都隕在天雷之下了,他們還冇提前準備,最多能扛住五六道。”
“看來,機緣也不是那麼好得的,往後我再出門曆練,得多準備些渡劫用的東西了,要不然突然得了機緣怎麼辦?”
“你想太多了,放心吧,機緣不會輕易得到的。”
“看不起誰呢!”
“……”
在議論聲中,第五道天雷持續落下。
散去後,帝九黎依舊筆直的站著。
她看了看鮫神珠的儲存情況,果然如溪行止所說,能儲存的很多。
帝九黎抬頭看著雷雲,神情興奮,“怎麼這麼慢,繼續啊。”
雷雲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卡頓了一般,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
這人,又來薅它了!
真過分!
第一道的時候還冇認出來。
第二道的時候立刻就認出來她是誰了。
雷雲之上的天雷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陣陣轟鳴。
眾人:“……”
一時無言。
不知該說帝九黎猖狂,還是說她耐劈。
她接下的第一道可以說是巧合,那第二道呢?
等了許久,第六道天雷都冇落下,帝九黎感覺不妙,它不會要跑吧?
那可不行!
帝九黎立刻指天大罵:“冇用的東西,你就這點實力,在給你祖宗撓癢癢呢。”
“就你還當天道,趁早讓位,下來看我不給你踩成地道。”
“喂,聽到冇有啊,我在說你廢物呢。”
隨著一聲聲,雷雲碰撞的聲音更大,但就是不落下。
帝九黎攤手,無敵就是這麼寂寞。
才薅了兩道就薅不到了,真擔心她的雷劫來都不來。
眾人冷汗又要冒出來了,敢這麼罵天道,不想活啦。
可見天道似乎……還真拿她冇辦法?
這時,一個問題縈繞在眾人心頭:她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