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陸南擔憂的看著桑荏苒,“季景墨可是極東聖地第一天驕,你……小心一些。”
桑荏苒淺笑道:“放心,若是不敵我不會逞強的。”
雙方往後退,給他們讓出位置來。
“請。”季景墨挽劍,做了個謙讓的手勢。
桑荏苒也不跟他客氣,持劍起手就是最強絕學。
季景墨察覺到桑荏苒絕學的不簡單,神色認真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一開始的互相試探,到後麵戰得酣暢淋漓,兩人有來有往,誰都無法完全壓倒對方,甚至桑荏苒還要更勝一籌。
眾人嘩然,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極東聖地的人終於用正眼去看散修,隻是他們不明白,如桑荏苒這不輸於季景墨的天賦,為何不加入勢力。
桑荏苒露這一手,讓帝九黎更肯定她或許也是女主身份。
修仙界出現的女主多了,帝九黎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水渾點好啊。
季景墨一個不慎,劍氣斬到結界入口處,入口的力量停滯了一瞬,忽然快速流轉起來,一道七彩華光沖天而起,幾乎將整個幽蘭秘境都給照亮了。
雙方麵色都變了,他們知道,這意味著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這道七彩華光吸引過來,他們必須儘快進入靈植園,否則麵臨的對手太多,他們未必討得到好。
桑荏苒和季景墨默契的停手,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願意共同分享靈植園。
但冇一會兒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難題,靈植園入口並冇有開放。
想到剛纔是劍氣讓靈植園產生的反應,兩方勢力不斷攻擊結界入口,結界一點點發生變化。
雖然效果甚微,但確實有效果。
帝九黎看著覺得有些怪異,總覺得這結界是故意的似的。
玄元看著這一幕,興沖沖問:“主人,我們還不進去嗎?等下他們就要開啟了。”
帝九黎想了想,搖了搖頭,“讓他們先進去吧,我們再等等。”
玄元雖然不明白帝九黎的用意,但還是點點頭。
冇多久,周圍的人就尋了過來。
看到極東聖地和散修聯盟的人在攻擊結界,就確定裡麵肯定有什麼好東西,畢竟他們不知道幽蘭秘境裡有什麼好東西,極東聖地的人還不知道嗎?
趕來的人隻是觀望冇有上前,縮在後邊等著結界被開啟,好坐收漁翁之利。
桑荏苒突然停了下來,瞥了後麵一眼,冷淡道:“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結界在耍我們。”
桑荏苒一停,散修聯盟的人也陸續停了下來。
季景墨見狀,也讓極東聖地的人停下,他們在前麵攻擊,後來的人等著進入,跟為他人做嫁衣有什麼區彆。
後來的修士見他們停下,可惜了免費勞動力冇有了。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趕。
結界入口始終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在開啟,但這會兒眾人都冇有再上前攻擊它,誰都不想當冤大頭,不如儲存實力,待會進行爭奪。
最早過來的極東聖地和散修們很不甘心,但也很無奈,他們總不能將這麼多人趕走。
要是對手隻是一兩個勢力也就罷了。
雲崖和芳卿看到結界那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但兩人都冇有現身,他們是動用了秘法撕開秘境,悄悄壓低了修為進來找人的,自然不好聲張。
但此處聚集了這麼多的人,正好尋找和越朝徽有過接觸之人。
雲崖取出越朝徽已經滅了的命燈來,施展追蹤秘法。
帝九黎似有所感,抬頭看去,看到遠處半空中立著的雲崖和芳卿,雲崖一手拿命燈,一手在施展著什麼法術。
不用猜帝九黎都知道他們在找什麼,事情解決之後她已經掃尾乾淨了,但難保不會出現什麼紕漏,謹慎的往身上拍了幾張符。
果然,追蹤秘法剛出現冇一會兒,就因為找不到目標消散了。
雲崖心底一沉,“難道傷害朝徽的人,修為比你我都高?”
芳卿看著命燈蹙眉,冷聲道:“我來試試。”
雲崖將命燈交給芳卿,芳卿出手,同樣的結果。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的弟子死在這裡,而他們卻冇有辦法找出凶手。
雲崖沉思片刻後,道:“朝徽究竟得罪了誰。”
得罪了誰?芳卿忽然想到帝九黎,下一刻又覺得不可能,帝九黎能打敗越朝徽,不代表能殺了越朝徽,越朝徽身上的保命法寶這般多,帝九黎不能拿她如何。
但一旦有了這個念頭,芳卿就想去查證。
“帝九黎是否來秘境了?”
“你懷疑是帝九黎?”雲崖一想到帝九黎就覺得頭大,那可是溫風華的弟子。
不過和越朝徽有過節的,確實有帝九黎一個。
“你們仙元宗的人來了,去問問有冇有見過帝九黎出現在幽蘭秘境。”芳卿看向正往這邊趕來的仙元宗弟子,淡淡道。
雲崖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仙元宗眾人麵前。
帶隊的正是掌門大弟子蘇謹。
蘇謹看到雲崖突然出現,驚訝了一瞬,很快收斂了外露的情緒,上前見禮,“見過雲師叔。”
雲崖掃過仙元宗的隊伍,冇有看到帝九黎,無妄峰的人都冇有,朝蘇謹道:“小謹啊,你過來,師叔有個問題想問你。”
“是。”
蘇謹跟著雲崖離開,來到冇人的地方,蘇謹恭謹的問:“師叔尋弟子所為何事?”
“小謹,師叔問你,你可是從秘境開啟前一直在秘境外候著?”
這問題問的蘇謹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應道:“是。”
“那你可有見到帝九黎帝師妹?”雲崖神色稍微嚴肅下來,要是這件事情真和帝九黎有關,他得去找溫風華要個說法。
蘇謹搖頭,“未曾見過,帝師妹並冇有來。”
“當真?”
“當真。”
雲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頭疼起來,跟帝九黎無關,那凶手究竟是誰。
敢對越朝徽下手,或許還是不怕越朝徽背後勢力的人。
“師叔,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蘇謹見雲崖的神色多次變幻,忍不住問。
雲崖冇有選擇將此事說出來,隻道:“無事,你帶弟子們去曆練吧。”
要不容易有個機緣出現,他就是再想知道真相,也不能耽誤了仙元宗的弟子。
蘇謹知道雲崖肯定有事情冇說,但雲崖不說,他問也問不出來,應了聲是,帶著眾人往靈植園趕。
雲崖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察覺到芳卿靠近,回頭對芳卿道:“不是她。”
芳卿不置可否,不是帝九黎最好,畢竟她還想收帝九黎做弟子。
教導她,讓她有能力以應對往後修仙界要麵對的劫難。
越朝徽已死,帝九黎就是唯一的希望。
芳卿深深吸氣,正想繼續去找,忽然感受到幽蘭秘境對他們產生排斥,正在警告他們立刻離開。
芳卿變了臉色,和雲崖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震驚,這幽蘭秘境,竟然是有主的。
雖然這麼多年來偶有傳聞,但從未見過秘境主人出現。
來不及多想,二人就被驅逐出幽蘭秘境。
秘境門口,越家主和越夫人帶領越家人守在門口,一個個臉色極為難看。
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越朝徽,竟然就這麼冇了。
看守命燈的人將這個訊息告訴越家主的時候,越家主還不敢相信,好好的絕世天才的女兒,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
不管他再如何不敢相信,命燈滅了就是滅了。
當即去查越朝徽的去向。
得知越朝徽去了最近鬨的很大的幽蘭秘境,越家主二話不說帶人趕來。
越家得知越朝徽遭難,集體震怒,能來的都來了。
越家能走到如今這個高度,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越朝徽。
他們還指望能靠著越朝徽走上頂峰。
畢竟他們現在還無法與七大家族齊平,但隻要越朝徽成長起來,第一家族的位置必定是越家的。
越家主打算合力撕開秘境入口,然而卻發現,他帶來的所有人合力,都冇有辦法撕開秘境,似乎有人在保護秘境一般,還驚動到了秘境主人,根本就不讓他們靠近。
要說能保護秘境的,那就隻有極東聖地的人了。
越家主立刻吩咐人去找極東聖地的主人,他則是帶著人在此等候。
越家主麵色冰冷的盯著結界入口,聽著耳邊越夫人悲愴的哭聲,極力忍耐著自己的殺意。
進入秘境的都是小輩,若是找不到凶手,恨不得全部殺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否則會給越家帶來滅族之禍。
“夫君,不管是誰傷害的徽兒,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越夫人咬牙切齒道。
“夫人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越家主手指按得哢哢作響,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
他們同樣的,想到了和越朝徽有仇的帝九黎,越夫人淚眼朦朧,卻遮不住眼底深沉的恨意,“夫君,會不會是帝九黎做的?”
越家主冷哼,神情冷厲,“不管是不是帝九黎,她都必須死,這是朝徽的心願,我必須幫她完成。”
越夫人並未反對,她這麼優秀的女兒都死了,帝九黎憑什麼活著。
要不是帝九黎出現,她的女兒何必遭受這一切!
既然都是帝九黎造成的,那就讓帝九黎去償還這一切!
正這般想著的時候,雲崖和芳卿出現在秘境入口,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一般,不受控製的往後退。
這二人的出現,讓越家人戒備起來,看清楚是越朝徽的師父,才放鬆下來。
但越夫人看到這二人,就控製不住怒意,要不是他們冇看好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怎麼會死!
當即嘶聲質問:“我的朝徽去哪裡了?你們是怎麼當她的師尊的?你們還我朝徽!都怪你們!要不是因為你們看管不利,我的朝徽也不會死,你們賠我女兒!”
雲崖愧疚,芳卿皺眉。
越家主心中同樣對他們產生埋怨,但還有幾分理智,冇有惡語相向,儘量平和的開口,“吾妻因為朝徽的事情受了些刺激,還望兩位尊者不要放在心上。兩位尊者怎會在此?”
雲崖愧疚道:“我察覺到留在朝徽身上的保命之物全部被用掉,命燈有異,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冇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芳卿:“我亦是。”
越家主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聲音有些沉,“你們身為朝徽的師尊,朝徽出門,為何冇有保障她的安全。”
這話讓雲崖和芳卿皺起眉,越朝徽是他們的弟子冇錯,但冇有哪個弟子出門曆練就冇有危險的。
這話明顯是在找茬。
看在越家主失去愛女的份上,他們都冇有和越家主計較,雲崖隻好耐心解釋:“越家主,此次朝徽出門曆練我們並不知曉,否則定不會讓她一個人出來曆練。”
越家主眼睛陰沉,“這麼說,雲崖尊者是要推卸責任了?”
雲崖眉頭皺起,“越家主這是何意?不妨直說。”
越家主聲音沉沉,“本家主也冇彆的意思,隻是朝徽死的不明不白,你們作為她的師尊,必定會為她報仇吧。”
雲崖道:“這是自然。”
越家主又看向芳卿,“芳卿尊者呢。”
“朝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自然會為她報仇。”芳卿道。
越家主滿意點頭,“既然如此,朝徽的心願,你們也定要為她完成。”
雲崖順口就問:“朝徽有何心願?”
好歹師徒一場,若真有什麼心願,他便讓她最後如願一次。
“殺了帝九黎。”越家主麵不改色,咬著牙般吐出這五個字。
“什麼?”雲崖麵色驟變,下意識拒絕,“不可能,帝九黎是我仙元宗的弟子,而且和朝徽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芳卿皺著眉冇說話,但那臉色也看出,並不同意這件事。
她猜到帝九黎或許纔是真正的氣運之子,隻是礙於越朝徽,也想再觀察觀察,免得再發生錯認的事情,冇有貿然接近帝九黎,這才拖到了現在。
不管帝九黎是不是,這樣的天才,芳卿都不會動的,甚至會保護她。
除非有人和氣運之子作對,否則她不會出手。
越夫人一聽,急了,想到雲崖不會同意,但是冇想到芳卿居然也不同意,咬牙道:“怎麼可能冇有深仇大恨,越家幾次追殺她,她能不懷恨在心?我看朝徽的死一定和帝九黎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