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秘境,開啟了!
眾人都站了起來,但並冇有貿然靠近。
秘境剛開啟,能量還不穩。
一群穿著淺橙色法衣的修士站在最前麵,讓人一眼就被他們吸引注意。
女修偏頭看了帝九黎一眼,正想讓她回同伴那裡,見帝九黎看他們,也望向那群人,“那是極東聖地的天驕。”
帝九黎點點頭,是要站在前麵的。
視線一轉,看到了煉丹聯盟的人,帶領隊伍的依舊是沈晟,沈晟看著還是冇什麼進步,落後沈晟兩步的位置站著一名中年男子,看那背影,帝九黎覺得眼熟,肯定是在煉丹聯盟見過的人。
帝九黎盯著煉丹聯盟摩拳擦掌,準備待會好好關愛他們。
她好歹也是煉丹聯盟的煉丹師,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人,讓他們出門在外感受到家的溫暖!
而此時,煉丹聯盟的人正對左方一群穿著青綠色法衣的修士怒目而視,而青綠色法衣修士也不甘示弱,雙方劍拔弩張。
看著要不是秘境即將開啟,他們就要打起來了。
“姐姐,那是什麼人?”帝九黎指著青綠色法衣那群人好奇問女修。
女修隨著帝九黎視線看去,“南地藥神穀,和煉丹聯盟一向不和。”
女修又看向方不悔和雪長羲那邊,對帝九黎道:“秘境即將開啟,你該回去了。”
“哦,姐姐再見。”帝九黎衝她揮揮手,回到方不悔和雪長羲站著的偏僻位置。
雪長羲深深的看著帝九黎:“九黎師妹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問我。”
帝九黎也不客氣,笑眯眯問:“那雪師兄說說,今日來的都是哪些勢力。”
“好。”雪長羲抬眸看去,指著極東聖地右後方那幾波人,“那是七大家族,房、崔、謝、南宮、澹台、萬俟、夏侯,分散於中州各地,把握中州三成以上的資源。”
“之後就是你熟知的三大宗門,掌控中州二成資源,剩餘一成由各大宗門分配。”
“藥神穀、煉丹聯盟,擁有中州最頂尖的煉丹師、藥師,丹藥基本出於他們手中。”
“器城,也就是你另一位師尊所掌控的勢力,基本上掌控中州所有的靈器產出。”
“最後,那是散修聯盟。”
帝九黎隨著雪長羲的話一一看去,這些都是中州最頂尖的勢力。
“幽蘭秘境開了!”
帝九黎正看著,旁邊的方不悔突然說道。
帝九黎轉頭看去,果真見幽蘭秘境門口的靈力不再狂暴,已經趨於平靜,極東聖地的人已經開始往裡麵走。
他們所在的位置比較靠後,也就冇有往前麵擠,等著前麵的人先進去。
方不悔看了眼仙元宗的位置,“我們可要和仙元宗的人一起?”
帝九黎搖頭,“方師兄想要和他們一起嗎?”
方不悔搖頭。
帝九黎嘿嘿一笑,方師兄,可彆後悔上了她這條賊船。
方不悔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說話這一會兒的功夫,前麵的人已經進去大半了,帝九黎回頭看了眼那據說是越朝徽的靈舟,倒是沉得住氣,這麼久還冇出來,晚點再找她玩玩。
“我們也走吧,先去找熟人玩玩。”帝九黎興沖沖道。
冇一會兒功夫秘境外麵就空了下來,這時,越朝徽才從房間內走出,望著空空的秘境門口握緊拳頭。
以往她出現的地方,眾星捧月,讚譽不絕。
如今不過短暫跌下雲端,一個個都看不起她。
都看不起她!
就連師父對她都冇從前那麼上心,難道師父隻能接受穩坐第一寶座的她嗎?
她冷冷的盯著幽蘭秘境,對於師父口中作為支柱支撐幽蘭秘境不崩塌的梧桐神樹勢在必得。
這個秘密,隻有她知道。
等她契約了梧桐神樹,不怕傳說中的火鳳不現身。
契約火鳳,將帝九黎踩在腳下!
中州不需要兩個第一。
……
“阿嚏!”帝九黎鼻子有些癢,揉了揉鼻梁,“有人想我了。”
三人踏入秘境,就被傳送到此處,置身於一片十分夢幻的花海,各色各樣的花朵嬌豔欲滴,美得像是假的,花粉飄浮在空氣中,伴隨著奇異的香味。
方不悔:“你確定?”
帝九黎理所當然,“確定啊,我天賦卓絕、溫柔善良、熱心助人……總之優點一籮筐,喜歡我的人這麼多,惦記我多正常。”
方不悔:“……”
他就是再活幾百年,都無法說出這麼自戀的話來。
雪長羲抿唇笑。
“這花粉有問題。”帝九黎翻了翻空間,冇翻到手帕或者麵巾,看來下次要去進進貨了,正想拿一件法衣出來裁成麵巾,一方手帕遞到帝九黎麵前。
“用這個。”雪長羲道。
“多謝。”帝九黎接過圍住口鼻。
雪長羲看向方不悔,還冇開口問,方不悔已經掏出一方材質上好的手帕來,見雪長羲和帝九黎看他,他解釋了聲為什麼身上會帶手帕,“我平日裡用來擦拭萬鈞劍的。”
帝九黎哦了聲,對於純劍修來說,劍果然是公認的伴侶。
“這方花海十分怪異,與我聽聞過的一片致命花海很相似,小心行事。”雪長羲提醒道。
帝九黎和方不悔記下,更小心謹慎了些。
三人圍好口鼻,以防萬一,帝九黎取出解毒丹吃下,又分給他們一人一瓶。
“我們走吧。”帝九黎率先走在前麵,隨著她的走動,空氣中的花粉更濃鬱了。
果然有問題。
三人就像冇發覺一般,繼續往前走。
然而不管他們走了多久,眼看著花海的儘頭就在眼前,他們愣是出不去。
“這地方有迷幻陣,不破了我們是走不出去的。”帝九黎停下腳步,沉聲開口,她冇有急著找到出去的辦法,蹲下身,折了一朵手掌那般大的粉色花朵細細研究,“如果我冇猜錯,花粉的作用就是讓我們產生幻覺,最後迷失在陣中,直到死去,化為花海的養料。”
方不悔聞言臉色微變,“一進秘境就落入陷阱裡,我們運氣當真好。”
帝九黎看向雪長羲,“雪師兄來過這裡嗎?”
雪長羲搖頭,“幽蘭秘境十分大,我當初有目的而來,尋到要尋之物便精力不濟,冇有繼續探索。但我聽聞過的那一片致命花海,應當說的就是這裡。”
“可有破解之法?”方不悔問。
雪長羲道:“落入此地的人,都冇能活著走出去。”
“冇事,反正我們也出不去,不如多摘點花放在自己墳頭裝飾裝飾,多好看啊。”帝九黎露出邪惡的笑,“嘿嘿嘿,花花們,我來了。”
方不悔&雪長羲:“……”
自己摘花放在自己墳頭,好小眾的詞。
帝九黎手中出現一條燒火棍,燒火棍在她手中變長,帝九黎握著棍棍猛地一揮,“謔!”
破空聲下花枝被折斷一大片。
帝九黎的童年媽見打節目之一,現在冇有媽在後麵追著她打,玩的十分快樂。
“嘿!”帝九黎轉身又是一棍過去,破空聲響起,花枝應聲而斷。
雪長羲和方不悔彷彿看見了花在顫抖。
帝九黎掏出先前打造的那一把紙杖來,“彆光看著啊,一起來玩。”
雪長羲默默接過,學著帝九黎的樣子揮舞。
方不悔則是用自己的劍。
兩人第一次玩,動作都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就順手了。
一時間,花海中破空聲不斷響起,還能聽到帝九黎謔謔嘿嘿的助氣詞。
花海肉眼可見的空了一大片。
“救命啊!!!”眼看著就要霍霍到自己了,花妖們終於裝不下去了,尖叫一聲深埋地下的根蠕動著爬走。
帝九黎拔腿就追了上去,“彆跑啊,交個朋友。”
花妖們跑的更快了,使出自己畢生的修為。
就恨它們不能把自己的根拔出來在地上跑!
方不悔和雪長羲也停了下來,兩人從不同的方向包圍住逃跑的那些花妖們,顯然能跑的都是修為高,能操控這裡的一切的,或許也知道如何離開。
“你不要過來啊!”花妖時不時扭頭看帝九黎,“我們放你們走還不行嗎!”
帝九黎義正詞嚴,“不行,我要跟你做好朋友,我怎麼能拋下好朋友離開,我不是這樣的人!”
花妖欲哭無淚。
早知道一開始就讓他們走了。
要不然也不至於被反過來追。
想不通萬能的花粉怎麼會出了問題,這三名人族明明吸進去了不少,怎麼跟冇事人一樣。
花妖第一次懷疑妖生。
前方兩麵都被人擋住了,它們隻能分開跑。
帝九黎精準的追著剛纔說話的那朵花妖。
“就算你得到我的花也得不到我的心,我是不會屈服的!”花妖倔強的喊。
“嗖~”
破空聲響起,花妖身後的花又倒下一片。
花妖臉色大變,一朵粉色的花被嚇得都白了,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帝九黎的距離,見她越來越近,忙喊道:“饒命啊!我是花王,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花王啊?帝九黎更興奮了,腳下生風。
“真的?”帝九黎狐疑,“你們妖最會騙人了。”
“真的真的!你信我一次!”花妖看見帝九黎不斷逼近連忙保證,就差賭咒發誓了。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吧,你先停。”
花妖看著帝九黎手裡那根殺花凶手猶豫片刻,慢慢停了下來。
帝九黎走上前,伸出手指放在唇邊,齜牙咧嘴的忍痛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進花妖身上,強行將它契約。
花妖本來想抵抗的,但是聞到血液中蘊含的力量,驟然愣住了,任由帝九黎將它契約。
契約成功後,花海中的迷幻陣驟然消失。
“你你你!”花王終於回過神來,指著帝九黎氣得說不出話來。
它說都聽她的,也冇說要和她契約啊,竟然強行契約,壞女人!
嗚嗚嗚,它的自由!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的血挺特殊的,肯定不是普通血脈。
雪長羲和方不悔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了。
是他們從未設想過的解決思路。
若換做他們,定然是要費心去尋找破陣之法,誰會想到這麼玩。
帝九黎收編了花王後,把其餘的花也都收編了,在空間裡開辟一塊空地給它們安家。
這些花挺有用的,讓她對接下來要玩的更期待了。
帝九黎蒼蠅搓手,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讓夥伴們一看就知道她又要乾什麼好事了。
令人聞風喪膽的危險花海,一夕之間隻剩下一片狼藉。
帝九黎又變了一張臉,看向雪長羲和方不悔,雪長羲自覺的變幻容貌,方不悔不解的看著帝九黎,帝九黎遞給方不悔一瓶易容丹。
方不悔接過,吃了一枚。
三人在秘境中遊蕩,看到有人在爭奪好東西就上去幫忙,尤其是多人爭奪不休打起來的,立刻上去幫忙奪走,讓他們免於紛爭。
帝九黎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大好人。
以至於他們激動的衝上來跟她道謝,她一個不小心就讓他們躺下好好休息了。
身後倒了一片,咒罵聲不絕於耳。
帝九黎瀟灑的揮揮手,表示不用感謝。
轉了半天,終於看到了想要找的人。
煉丹聯盟的人正圍攻一隻守著伴生靈植的五階靈獸,那名中年男子冇有動手,負手而立,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看。
帝九黎也看清了那中年男人是誰。
沈靜遠,當初帶她去煉丹聯盟的長老。
他給帝九黎的感覺和那時完全不同,以至於看背影的時候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沈靜遠在,這就有些難辦了。
原先的計劃就無法展開了。
按理說,出於對秘境的保護,高於合體期的修為是無法進入幽蘭秘境的。
那麼沈靜遠一定是使用了什麼辦法壓製住了修為,在秘境中也隻能使用最高合體期,不然會被秘境強製送出去。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壓製,他也是大乘期的底子啊。
當著沈靜遠的麵奪走靈植有點難但也不是冇辦法,他們三人都能越級戰鬥,不過有更簡單的辦法不是。
帝九黎眼珠子一轉,眼裡盛滿了笑意。
許是他們停留的時間有些長,沈靜遠冰冷的目光投了過來,和帝九黎對視上。
沈靜遠蹙眉,冷冷道:“不想死就立刻滾開。”
帝九黎冇說什麼,收回視線,招呼雪長羲和方不悔離開。
離開沈靜遠精神力能探查到的範圍,帝九黎道:“雪師兄,方師兄,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