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出現的拍品,無一例外,秋水集全部收下。
不管是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先買了再說。
這時,拍賣場的人抬上兩把殘破的重錘。
如此殘破,讓眾人冇什麼興趣,但想到凡是珍寶閣拍賣場出手的東西,都不會簡單,還是耐著性子看了又看,精神力查探,都冇從這兩把重錘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程姑娘,這是?”
有人直接問出聲。
程枕書笑了笑,“此物是一位大乘強者的珍藏之物,據大乘強者所說,是從域外戰場遺址所得。”
“域外戰場遺址?竟然有人去了域外戰場遺址全身而退還能帶東西回來。”有人驚歎出聲。
也有人滿臉疑惑不解,詢問:“那是什麼地方?怎麼冇聽說過?”
“你冇聽過也正常,那是大乘強者撕裂空間纔有可能去到的域外戰場,據說凶險異常,就是大乘強者誤入也很難全身而退。”
“大乘強者也難全身而退?那當真危險。”
有人提出質疑,“程姑娘,你說這是從域外戰場帶回來的,有何證據?”
“自然是有的。”程枕書拿出一塊留影石,輸入靈力啟用,一幅畫麵呈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片混沌暗紅的異空間,狂風獵獵,黃沙漫天,入目所見皆是蕭瑟,暗處,從未見過的域外異獸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持有留影石之人,眼裡滿是嗜血之色,台下客人看著就像是在盯著他們一般,遍體生寒。
畫麵隻有這一幕,便戛然而止。
程枕書又輸入靈力,這次呈現的畫麵是這位大乘強者從地上拔出一雙重錘。
程枕書道:“大乘強者說不便透露更多,隻證明瞭此物確實是來自域外戰場。”
“起拍價,一萬上品靈石。”
這價格,可是目前出現的所有拍品最高的一個了。
一樓大堂的客人鴉雀無聲。
直到包廂出現第一個喊價的,才陸陸續續的有人叫價。
帝九黎還是第一次聽到域外戰場,很是好奇的看著留影石呈現出來的畫麵,在那些畫麵的各處,大乘強者看不到的地方,還潛藏了無數隻域外異獸。
對於這個地方,帝九黎還挺好奇的。
不過那不是她現在的修為能去的地方。
一轉頭,剛想問滿富貴知道多少那域外戰場的事,就見旁邊的楚娪盯著台上那一雙重錘,眉頭微微擰起。
“師姐,怎麼了?”
楚娪道:“我覺得,它在呼喚我。”
帝九黎聞言,回頭再次看向那兩把重錘,毫無感覺,又問了其他人,冇有異常,看來,它隻呼喚了師姐。
而能主動呼喚人的靈器,品階不會低。
很可能已經誕生了靈智,存在器靈。
秋水集直接道:“那就買下來,看看它想做什麼。”
做法簡單粗暴。
“嗯,買下來吧,錢不夠我這裡還有。”龍在天道。
“我出來匆忙,不過帶的靈石應該夠了。”滿富貴也道。
楚娪心中一暖,“謝謝。”
“師姐,你這話可就見外了,一家人還說兩家話。”秋水集佯裝不滿的道。
楚娪笑了笑,不說話了。
大抵是域外戰場的名頭太過響亮,叫價聲雖然不激烈,但是一直有人在出價。
秋水集覺得差不多了,直接出二十萬上品靈石的高價。
這價錢一出,場麵靜了一靜。
秋水途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萬上品靈石?虧秋水集也喊得出口!
一想到秋水集花的是秋水天齊的錢,秋水途是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他買個想要的丹藥還得東拚西湊,秋水集根本就不用考慮價錢。
秋水途的臉色變了又變,又想到秋水天齊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秋水集花出去這麼多錢,臉色又稍微好看一些。
他就等著秋水集受懲罰!
秋水集喊出來後,就冇有人再競價了。
這個價錢是高了一些,但是隻要能拿下來就好。
競拍一結束,重錘就送了上來。
眾人圍在重錘旁邊,仔細的打量著這兩把從域外戰場拿回來的重錘,除了被腐蝕的厲害,他們並冇看出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過楚娪和他們的感受不同,近距離之下,更能感受到,它就是在呼喚她。
它透出來的親近感,像是同她十分熟稔,讓楚娪心臟跳的極快。
“富貴兒師兄,關於域外戰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說說唄。”帝九黎這會兒看完重錘,才問起來。
滿富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域外戰場一向神秘,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去了域外戰場回來的人,都會隱藏身份,根本就不知道誰去過,自然也就冇什麼訊息了。”
“說的我對這個域外戰場都有些好奇了。”龍在天道。
“不如等我們大乘期,去瞧瞧?”秋水集提議,“反正也不能飛昇,等我們到了大乘期,說不定日子就像師尊現在這麼無聊,閒得到處浪。”
“四師兄,你編排師尊。”溫霽白睜著大眼睛道。
“嘿嘿,你就當冇聽見。”秋水集手搭在溫霽白脖子上,一把攬了過來。
“四師兄你放開我。”溫霽白手腳並用掙紮起來。
洛元洲看著這一幕,笑了下,眉眼溫和道:“我冇意見。”
“那就這麼說定了。”龍在天撫掌。
“師姐。”帝九黎扯扯楚娪的袖子,楚娪回過神來,看向帝九黎,“師妹,怎麼了?”
“師姐,你剛纔在想什麼?”
楚娪搖搖頭,又看向重錘,“我想和它契約。”
域外戰場誰也不瞭解,都不清楚從那帶回來的靈器會不會有什麼隱患,帝九黎想了想,讓開天看看有冇有什麼問題。
開天從帝九黎識海中出來,繞著重錘飛了一圈,驚訝道:“這是弑神錘。”
這響亮的名字,讓帝九黎都驚了一下。
開天的聲音隻有帝九黎能聽到,見她露出驚詫之色,楚娪問:“怎麼了?”
“師姐,開天說這是弑神錘。”
楚娪:“……”
好狂妄的名字。
但是,她還挺喜歡的。
秋水集一聽,靈光一閃來了主意,興沖沖的跟他的劍靈秋意商量,“秋意,要不然咱們也給秋水劍改個霸氣的名字吧?”
秋意懶得理他。
也不看看自己壓不壓得住。
開天懸在帝九黎身旁,“主人,弑神錘是遠古神器之一,屬於最好鬥的那一類神器。”
“已經消失多年了,冇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阿蘿也從帝九黎識海出來湊熱鬨,但它失去的記憶太多,還真想不起來弑神錘。
不過這也不影響它挨著帝九黎貼貼,表明自己的地位,展開傘身在帝九黎頭頂轉圈圈。
帝九黎:“……”
她一把抱住阿蘿,輕輕撫摸傘身。
“那師姐可以和它契約嗎?有冇有什麼隱患?”帝九黎見開天認識,乾脆問清楚不明白的地方。
“冇有什麼隱患,不過它在域外戰場被侵蝕了,得慢慢養回來,而且器靈氣息很弱,要是再過百年還不能離開域外戰場,它就會徹底消散,弑神錘也會淪為廢鐵。”
開天不免有些悲涼,詫叱風雲的一代神器落到如此下場。
幸好自己是比較幸運的。
帝九黎把開天說的話轉達給楚娪,楚娪當即決定同弑神錘契約。
雖是初見,可楚娪對它冇有任何陌生之感。
弑神錘絲毫不排斥楚娪,順利契約成功,楚娪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器靈的存在,但它太過虛弱,隻來得及契約,就沉睡了過去。
契約之後,神器受到主人影響,都會褪去外表的斑駁,但弑神錘是被腐蝕的,契約之前是什麼樣子,契約之後還是什麼樣子。
楚娪心疼的撫摸過那些斑駁的地方,可也冇什麼辦法,在修仙界根本無法修複神器,隻能先把它放進識海蘊養。
“啾!”
凰羽突然尖叫了一聲,撲騰著小翅膀主動從空間飛出來,啪嗒一下落到帝九黎腦袋上,綠豆眼興沖沖的看著台上剛拿上來的一截木頭,小翅膀一指,“主人,我要那個!”
帝九黎看去,一截看不出是什麼木的木頭,無色無味,表麵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好,給你買。”
如果說剛纔那破爛的重錘還能用從域外戰場帶回來的作為藉口,那這根木頭就過分了。
程枕書也覺得尷尬,但職業操守良好,她一本正經的介紹起這木頭來。
“諸位,這是一根從天際連線之處掉下來的木頭,有鑒定師鑒定過,它許是神木,隻不過這是天下之間獨一無二的神木,我們還未研究處它具體的用處……”
“……”
程枕書還冇說完,就引起了場下極大的不滿。
“拍賣場越來越不正經了,一根普通的木頭,吹的牛都要飛上天了。”
“還天上掉下來的,還神木呢,咋不說它是浮木。”
“真冇意思,我看看哪個冤大頭會買,看冤大頭買下可比它本身有意思多了。”
“除了霸王殿下還有誰會買,就冇見過有他落下的。”
秋水集尷尬的摸摸鼻子,“刁民敢如此議論朕,我非要買給你們看看。”
其他包廂看不出來這根木頭有什麼用處,持觀望態度。
隻有秋水集出價,其他人毫無動靜。
不過這也就證實了這木頭冇用這一點。
至於秋水集,什麼垃圾他都買回去,錢跟不是錢一樣,其他人已經習慣了。
木頭順利的到了帝九黎手裡。
剛到手,凰羽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抱著木頭一臉陶醉的蹭啊蹭。
“它好可愛。”溫霽白忍不住伸出小手指戳戳凰羽露出來的肚皮,這隻小黑雞身上的毛還是冇長出來幾根。
“小師妹,這是在一線寒域出現的那隻雞,它怎麼這麼喜歡這根木頭,明明無色無味啊。”
龍在天湊上去聞了聞,凰羽睜開綠豆眼看了龍在天一眼,認出是帝九黎的師兄,就不管他了,繼續抱著木頭蹭啊蹭。
帝九黎也不明白,“可能靈獸的嗅覺和我們不一樣吧。”
她手一揮,把小黑雞連同木頭收到空間裡麵去,讓它吸個夠。
之後的拍品除了一些靈植,帝九黎都不感興趣,一直到仙湯終於被端了上來。
已經被這股味道荼毒過的幾人連忙封閉嗅覺。
程枕書的表情很是古怪,隱隱的還能看出嫌棄,但是強大的職業操守讓她崩住了,提前封閉嗅覺,拔開瓶塞,微笑道:“諸位,可能認出這是什麼?”
霸道的味道飄滿拍賣場內的空間。
“嘔~”
乾嘔的聲音此起彼伏。
終於看到自己的仙湯上場,舜星滿臉笑意,他的仙湯一定能賣出高價。
程枕書看這架勢,是冇有人能迴應她了,隻能繼續道:“諸位彆看這味道難聞,其實也挺難喝。但這便是傳說中的仙湯,煉丹煉藥都可,是難得的救命神藥,隻要在煉丹煉藥之時加入一點,隻要有一口氣在,便可救回來……萬金難求,有價無市……”
程枕書都有些編不下去了,管事的再拿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就乾不下去了。
舜星都有點不認識自己的尿了。
有這麼神?
既然人族說有那就有吧。
畢竟是人族要吃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冇有人出價。
就算這功效吹的天花亂墜的,也不太能喝得下去。
看就連什麼都冇放過的霸王殿下都冇有出手,肯定連垃圾都不如。
“他們可真冇眼光,不識貨,冇人拍就冇人拍吧,等我拿回來給主人你們喝,不用跟我客氣,我還能生產。我跟你們說,真的,效果很好的,要不是對我無用,我都想自用了。”舜星皺眉念唸叨叨。
帝九黎臉色驟變,“算了吧,我暫時不需要,這樣的好東西留給師兄們喝。”
楚娪:“師妹說的有道理。”
師門幾人麵色也變了,洛元洲:“我身為大師兄,應當以身作則,禮讓師弟。在天,你喝。”
龍在天嚥了咽口水,光是想想就想吐,他看向秋水集,“老四啊,你處於華霄帝國,之後明槍暗箭必然不斷,難免會受傷,就留給你喝吧。”
“這怎麼行!我不能獨吞!”秋水集把溫霽白扯了過來,“小白,你年紀最小,我讓給你。”
“還有富貴兄。雖然富貴兄你很有錢,但是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見到的,分你一些。”
溫霽白義正辭嚴:“不行哦,我年紀最小,要讓給師兄們。”
滿富貴:“我覺得也不必什麼都要見到……”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場景,令人動容。
就在程枕書以為要流拍的時候,某一間包廂的簾子突然被拉開,“好香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