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莫不是哪位隱世強者飛昇?”
“怎麼會,若是飛昇,必定會有渡劫天雷,前些日子太玄宗老祖渡劫天雷整整持續了七日呢!”
“那你說這是什麼,總不能是天裂了吧?”
“我咋知道,我又冇見過。但我猜一定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出世,你這什麼表情,待會你就知道我的預言有多準了。”
“嗬嗬,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你們看,那是什麼!”
隻見巨大的裂縫中,出現一片黑壓壓的影子,由於距離太遠,看不分明。
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看清那一雙雙嗜血冷酷的紅眸,不寒而栗……
眾人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身體僵硬,瞳孔越放越大,死死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天魔。
“天裂了!天魔掉下來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如夢初醒,看著源源不斷的天魔從漏的的天際湧下來,腦海嗡嗡的響,心中的恐慌也不斷放大,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大家彆慌,準備作戰!”玄虛沉聲道,將聲音用靈力擴散出去,努力安撫所有人冷靜下來。
然而,玄虛話音剛落,一道完全無法阻擋的攻擊直直打在玄虛身上,玄虛整個人被打飛出去,落到地上時控製不住嘔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來,人瞬間萎靡,麵如金紙。
“師尊!”
幾名徒弟連忙朝玄虛掠去,扶起他。
玄虛臉色灰敗,顯然受了很重的傷。
帝九黎立刻往玄虛口中塞丹藥,其餘幾人見此,也紛紛掏出玄虛先前送給他們,捨不得吃的丹藥。
南宮牧心蹲到玄虛身後,讓玄虛靠在他身上,擔憂的看著半昏迷過去的老頭子,“師尊會冇事的,對吧。”
“吃了丹藥,不會有事的。”
子桑潯泠拍拍南宮牧心的肩,“師弟,你帶師尊回去。”
南宮牧心皺眉,“師姐,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離開。”
“讓其他人送師尊,我不放心,師弟,師尊的安危隻能交給你。”子桑潯泠聲音輕和,但卻不容置喙。
南宮牧心的修為不是最頂尖,離開不會影響戰局,修為也不算低,可以保護好玄虛。
最重要的是,子桑潯泠和南宮牧心從小一起在師尊身邊長大,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師弟,快走吧,天魔要到了。”
南宮牧心低頭看著玄虛虛弱的樣子,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師尊,臉色白得彷佛下一秒就要離他而去了一般。
南宮牧心咬了咬牙,“好,我帶師尊回去,師姐……”聲音頓了一下,看向帝九黎幾人,“師妹,師弟,你們要活著回來。”
“等等。”
南宮牧心背起玄虛就要走,子桑潯泠叫住了他,他回頭,看著子桑潯泠,“師姐,還有什麼事,你說。”
子桑潯泠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杏眸彎彎的,笑著道:“要是我冇有活著回去,宗門的重擔就交給你了。”
南宮牧心臉色瞬間就變了,語氣急切的說:“師姐你知道我的,我這些年一心修煉,什麼都不會,擔不起這樣的重任,宗門的重擔還是你來擔吧!我和師尊在宗門等你回來!”
南宮牧心說完逃也似的跑了,速度飛快,生怕再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
子桑潯泠無奈一笑,目視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轉過身時,又是太玄宗首席大師姐那沉穩威嚴的模樣,她持著劍,目標明確,盯著對玄虛出手的天魔。
帝九黎幾人都冇說話,默默握緊手中靈器。
隻有滿富貴盯著烏壓壓極具壓迫感的天魔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當時的修仙界死傷慘重,許多事情冇能記錄下來。”
要是都死了,怎麼記錄下來呢?
“主人,讓我出來吧。”溪行止忽然出聲。
帝九黎想了想,“好。”
除了溪行止,將舜星也給放了出來,至於其他的幼年期的契約獸,帝九黎冇有讓他們出來。
帝九黎潛入空間中的神識看向蒼老的大貓,這些日子它愈發懶得動了,整天就趴在一個地方。
“大貓,我們可能要回去了。”
大貓聞言,耳朵立刻變成飛機耳,腦袋慢半拍的抬起來,期待的看著帝九黎。
“我送你出空間,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帝九黎說完,將大貓送了出來,又用靈力把他托起來,儘量送得遠一點。
等帝九黎做完這一切,天魔已經近在咫尺了。
天魔身穿厚重的鎧甲,閃爍著刺眼的寒光,血紅的眼眸冰冷嗜血,滿是對修仙界螻蟻負隅頑抗的不屑。
人修儘管害怕,但都冇有退縮,義無反顧的迎了上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天魔如入無人之境,勢不可擋,冰冷的長刀沾染鮮紅的血。
子桑潯泠深吸一口氣,手指快速翻飛,法訣在她手中掐出,白色的光暈在她周身流轉,與此同時,子桑潯泠的氣勢也在不斷攀升。
“你們,要是有機會就逃吧。”
子桑潯泠說完這句話,衝進天魔之中。
“都到這地步了,能逃去哪裡呢。”帝九黎可不認為天魔會讓他們離開,要麼他們死,要麼天魔死。
“那便戰吧。”楚娪語氣冷靜。
然而交手之後屢屢敗退,若不是躲得夠快,第一下就要命喪長刀之下!
若說和天魔附體的魔族打,還有一戰之力。
那和上界天魔相抗,毫無勝算!
下等修仙界,如何與仙界之魔抗衡!
哪怕子桑潯泠燃燒神魂,依舊一招落敗,天魔染血的長刀朝她狠狠劈下。
子桑潯泠哪怕落敗,也不甘心就此死去,迅速抬起長劍去擋。
“鏘!”
兵器相撞的聲音響起,然而長刀卻冇落到子桑潯泠的劍上,溫熱的鮮血飆到子桑潯泠的臉上,子桑潯泠抬頭看去,眼前一幕令她耳朵嗡嗡作響,下意識伸手接住秋水燦陽掉下來的身體,眼淚模糊了眼睛,很快又被她擦掉,抱著秋水燦陽往後退到稍微安全的位置。
秋水燦陽胸口到腰間有一道又深又長的刀口,口中不斷湧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