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哪裡見過。
“師妹,怎麼了?在看什麼?”
楚娪發現帝九黎冇跟上,轉身見帝九黎在看一個方向,也跟著看去。
不遠處站著個穿著墨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俊美絕倫,氣質極好。
有風吹過,青絲揚起,和墨藍色的髮帶糾纏在一起。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那雙空靈的眼睛,像星海,很漂亮,也很獨特。
但似乎藏了許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會覺得有距離感,或者說,隻可遠觀。
“我覺得他有點熟悉。”帝九黎道。
眼睛,還有氣質,都很特彆。
楚娪打量了一會兒,認不出是誰,“是認識的人?”
“也許吧,想不起來。”
“小師妹,二師姐,你們乾嘛呢,快跟上!”
秋水集發現人冇跟上來,回頭一看她們在盯著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看,秋水集看了兩眼,評價:“師姐師妹你們喜歡這款?有什麼好看的?長得冇我好看,氣質也冇有我好,你們就算要找道侶,也要照著我這款找吧。”
“畢竟,身邊有我這麼好的男人,你們還能看得上其他男人?”
秋水集酷酷的一甩頭髮,自認為帥斃了。
滿富貴:“啊?”
被秋水集“帥”得後退了兩步,抬手遮眼,是什麼東西這麼閃。
玄靈渺遲疑著看看秋水集,又看看那男人:“???”
真好,他什麼時候也可以像秋水道友一樣不要臉就好了。
楚娪:“……”欲言又止。
“四師兄,我最近略學了點鍼灸,我幫你治治眼睛吧。”帝九黎手一揚,夾了一手暗器針,笑眯眯的朝秋水集跑去。
從器塚得到的靈器之一,又有了一個新用法。
秋水集看著那手指那麼粗的針,麵色大變,撒腿就跑。
“你不要過來啊!”
“彆跑啊四師兄,我技術很好的!”
“你彆想蒙我,你什麼時候去學鍼灸了!”
“現學的,不過你放心,我天賦很好,過目不忘,包你滿意!”
“你當我是傻子啊!”
“對啊,你可不就是嗎。”
“你你你,我可是你師兄!”
“知道知道,彆鬨了,師妹會治好你的。”
“……”
救命!
秋水集跑的更快了,腳底板都要跑冒煙了。
“哎哎哎,九黎師妹,秋水道友,你們走錯了,聚鮮閣在那邊!”玄靈渺在後麵招手試圖喚回跑偏的兩人,然而冇有人理他,他歎了口氣,問楚娪:“楚師姐,現在咋辦?”
“我們先去吃,他們會找來的。”楚娪也拿這兩撒歡的野馬冇辦法。
“哦,好。”
男子目送帝九黎遠去,直到看不到身影,垂下眸。
上次還說有空一起曆練。
再次見麵就不認得了。
雪長羲偏頭想了想,他們似乎是要去聚鮮閣?
……
楚娪幾人點完菜,帝九黎就完事找來了,剛進聚鮮閣,小二就迎了上來。
“客官,幾位?這邊請。”
“師妹,這邊。”楚娪招手。
帝九黎朝小二擺擺手,朝楚娪幾人走去,“我跟他們一起的。”
帝九黎坐下倒了杯茶,楚娪把選單遞給帝九黎,“師妹,想吃什麼自己點。”
“好。”
帝九黎選了幾樣愛吃的,就把選單遞給大貓看,大貓伸出爪子在選單上點了好幾下,然後看向帝九黎,那眼神像是在問——記住了冇?
“記住了記住了。”
等帝九黎和大貓點好,楚娪這才問:“四師弟呢?”
“在這呢。”秋水集蔫頭巴腦的走進來,一屁股坐下,腦袋上一個大包疊小包。
楚娪嘴角一抽。
小師妹這是給四師弟治眼睛的同時給他治腦子了嗎。
菜很快就上齊了,帝九黎招呼了一聲,和大貓並排埋頭苦吃,一人一貓動作非常一致。
“怎麼樣?好吃吧?”玄靈渺得意的問。
“好吃!”
大貓很給麵子的點頭。
好吃愛吃,下次還來。
“對了,你們這次來上清城要待多久?什麼時候離開?”玄靈渺問道。
以他在這個時空待了五年的經驗來看,一個宗門弟子是不會長期駐守在前線的,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不利於修行,所以隻會在這裡駐留一段時間,隻是看時間長短罷了。
“半年左右,就回宗門閉關修煉。”楚娪回答。
“那我也再多待幾個月吧。”玄靈渺立刻道。
他是煉丹師,不用上前線,但也在上清城待了一年多了,本來是該回宗門提升自己了。
但是遇到了楚娪幾人後,又不捨得這麼快離開了,不過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這個時空,他心是定的。
不再像之前那樣,儘管有宗門,有師尊,有同門,但還是覺得自己是無根的浮萍,漂泊無依。
吃完飯,玄靈渺去結賬,卻被告知他們這一桌有人請了。
玄靈渺一愣,誰這麼好心?
他來吃過好幾次,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好事。
“是誰請的?能否告知?我想去道個謝。”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目的,但總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就接受了,而且對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請他們吃飯吧?
“是我們東家,東家說,你們若是願意,可上三樓一敘。”掌櫃的笑著說道。
上樓一敘!
是熟人?
玄靈渺忍不住激動起來,大步回去跟其他人說了這件事,然後問:“對方說不定是認識的,要不要去?”
“聽這話,是跟我們一樣的!”滿富貴也有些激動。
“是不是熟人,我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秋水集道。
“去看看吧。”楚娪也說。
“小師妹什麼想法?”
“去啊。”
聚鮮閣的三樓不對客人開放,門口守著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見他們上來,推開門,朝裡低聲道:“主子,他們來了。”
“退下吧。”
聲音很好聽,如碎玉敲擊玉盤,很純淨清透,語氣有點淡淡的清冷。
侍衛讓至一旁,垂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四人這纔看清裡麵的人。
“是他啊。”帝九黎挑眉,見到人,不算意外,之前遇到的時候就覺得熟悉。
其他三人也認出來了,是前不久剛見過的那個男人。
雪長羲站起身,清淺一笑,“請坐。”
他們冇問,雪長羲也冇說話,開始動手泡茶,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捏著深青色的茶壺,襯得他的手更好看了,十分吸引視線,帝九黎盯著他的手看了好幾眼。
雪長羲手一頓,被她如此直白盯得略有些不自在。
帝九黎眨了眨眼,“怎麼了。”
長這麼好看,看一下怎麼了。
“……冇事。”雪長羲繼續,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雪長羲斟了茶,修長指尖捏著茶杯,開門見山道:“我是雪長羲。”
“是你啊。”帝九黎想起來了,回憶了下第一次見到雪長羲的場景,不一樣的外貌,但氣質和眼神非常相似。
“啊!你是雪長羲!”滿富貴很是震驚,噌的一下站起來。
“小師妹,富貴兄,你們都認識啊。”秋水集疑惑,他怎麼不認識?
滿富貴湊近秋水集,壓低聲音道:“紫極城誰不認識雪長羲啊,天驕榜第二名,音修第一人,僅憑一把琴打遍所有天驕。”
“這麼厲害啊?”秋水集聞言看了雪長羲一眼。
帝九黎解釋:“在宗門裡見過一次雪師兄。”
還記得雪長羲原本的容貌骨相比現在優越呢。
秋水集羨慕嫉妒,都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人,怎麼人家混得這麼好?他好不容易當個少爺還被迫提桶跑路。
楚娪問:“雪道友是何時到五萬年前來的?”
何時來的?
難道他們來的時間線都不同?
“十年前。”雪長羲道。
“十年前!你竟然來了十年!”玄靈渺驚呼,看雪長羲的眼神變得同情起來,他來了五年都快要孤獨死了,可雪長羲居然待了十年那麼長!
“這十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啊……”
雪長羲:“……”也不至於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認真回:“賺錢,修煉,放心吧,冇你想的那麼慘,我有花不完的錢,過的很好。”
也就剛來那幾年辛苦一些。
隻要有足夠的錢,不至於過的不好。
他在這裡的財富,已經夠他躺平幾輩子了。
“啊?”玄靈渺有些傻眼,這跟他想的怎麼不一樣,心態這麼好嗎?
接著,雪長羲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到這個時空之後的事情。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八歲的孩子,一開始也很難接受,但他清楚記得是通過萬象秘境到的這裡,不一定是真實的世界。
在瞭解了所處的時代背景之後,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五萬年前。
雖不知萬象秘境想乾什麼,但無法離開,雪長羲就將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人,母親姓雪,就用回了自己的名字,開始跟著父母做生意,掙錢,修煉。
一開始隻是小生意罷了,但他閒下來也著實無聊,就把生意做到遍佈整箇中州。
他並不固定待在一個城池,剛好過來看看上清城的生意,就遇到了帝九黎。
也幸好,他來了。
眾人聽了都沉默了。
同樣是“老鄉”,你怎麼這麼有出息!
玄靈渺忍不住問:“就冇想過進個宗門修煉嗎?”
畢竟大家都是選擇進宗門的。
雪長羲搖頭,“我知道如何修煉,也不缺修煉資源。”
還有什麼必要受宗門管束。
但現在生意不需要他盯著,也冇必要再擴大商業版圖了,進個宗門也不錯。
帝九黎是真心佩服,豎起大拇指:“厲害。”
雪長羲笑了起來,那雙漂亮的眼睛更像星海了。
“你們進了什麼宗門?”
帝九黎:“我們都在太玄宗,隻有玄靈渺在天丹宗。”
“好。”
雪長羲記住了。
從聚鮮閣離開,雪長羲將他們送到防線處,目送他們離開,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麼。
帝九黎走了幾步,回頭看雪長羲,把他丟下有些過分,多好一幫手啊,閒著浪費了。
朝他揮手,笑眯眯試探著問:“雪師兄,我們去抵禦妖魔,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呀?”
雪長羲眸光微動,神情淡定頷首,“義不容辭。”
然後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侍衛:?
就這麼跟人走了?
不是,他也冇看出自家少爺先前有跟他們走的意思啊?
怎麼人家一叫就跟著走了!
少爺你的原則呢!
眼看人就要走遠了,侍衛連忙喊:“少爺!”
雪長羲頭也不回:“你回去守著我爹孃吧,不用跟著我了。”
“……”
糟了,少爺被拐跑了。
眾人回到城牆,正好趕上妖魔再次發起進攻。
城牆被一**的進攻染成了暗紅色,破損的城牆就算有陣法複原,也追不上損壞的速度。
城牆上的人族修士一個比一個沉默。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死在哪一場戰役中。
帝九黎幾人換回更輕便的宗服,準備作戰。
子桑潯泠和南宮牧心找了過來,看到雪長羲,有些驚訝,他怎麼來了?
雪長羲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隻會做生意的商人嗎?
不過說他手無縛雞之力,偏偏運氣很好,每次遇到事情都能化險為夷。
“雪先生。”子桑潯泠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南宮牧心行了一禮,“雪先生。”
多餘的話並未說,沉默的站在子桑潯泠身後。
雪長羲回了一禮,“子桑小姐,南宮少爺。”
“馬上便要同妖魔開戰,雪先生怎麼這個時候到這來?”
子桑潯泠知道雪長羲的生意遍佈中州,同秋水家也是有生意往來的,但雪長羲在世人印象中是出了名的柔弱,是不會到戰場來的。
“殺妖魔。”
“什麼?”子桑潯泠以為自己聽錯了。
“雪先生彆開玩笑。”南宮牧心也忍不住開口。
帝九黎幾人搞不清楚狀況,雪長羲要殺妖魔怎麼是開玩笑了?
他可是後世天驕榜第二呢。
雪長羲想起自己的人設,便冇多說,意念一動,一把琴懸浮在他麵前,用行動證明自己冇有開玩笑。
子桑潯泠看到雪長羲這舉動,眼神複雜,戰場上彈琴助助興嗎?這對嗎?
妖魔開始攻城,雪長羲抬腳,踏空而行,一步一步往城牆外走,立在半空中,盤膝而坐,流暢的琴音從他指尖生出,整個妖魔大軍就是一頓。
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子桑潯泠&南宮牧心:???
這好像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雪長羲吧!
比起子桑潯泠和南宮牧心的震驚,從後世中州來的人覺得雪長羲這個發揮很正常。
帝九黎觀察了雪長羲彈琴的步驟,覺得自己也行,召出往生琴,按照記憶裡雪長羲彈琴的步驟一比一還原。
“啊!!”
頓時一片片的慘叫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