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李休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菜,直到一盤的青椒魚土豆全部消失不見。
“手藝退步了些。”
李休擦了擦嘴,道。
“幾個月不曾給你做過,當然會退步。”
徐盈秀不滿的嘟囔了兩句,然後將桌麵的碗筷收起,到一旁刷洗起來。
“少爺,您打算怎麼做?”
老喬出聲問道。
李休沉默了許久,這期間誰都冇有說話,就連徐盈秀刷碗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被人在王府內刺殺,這種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刺殺這種事情很蠢,長安城內這樣的蠢人不多,有能力派遣遊野修士的便更少。”
李休看著窗外的明媚陽光,樹葉上的半寸落雪,道:“那個女人縮在宮裡這麼多年,半點也冇有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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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為何確定是楊妃?”
老喬將茶杯放下,有些好奇。
“過幾日便是她的壽誕,身為太上皇身邊唯一一個活到了現在的妃子,我想她並不希望在誕辰上看到李來之的兒子。”
“她本可以多活幾年。”
李休淡淡道。
“殺了她會很麻煩。”
老喬道。
李杏兒坐在一旁,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二人,她聽呆了,這兩個人竟然在討論要不要殺楊妃。
不是能不能殺,而是在擔心殺了之後會有麻煩。
“我吃飽了。”
李杏兒將碗放下,然後迅速的推開了門,小跑著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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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喬看了看門外,開口問道:“要滅口嗎?”
李休看了他一眼。
“殺人在很多時候並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靠在了椅背上,雙目緊閉。
“您在想什麼?”
老喬忍不住出聲詢問。
“一個人的生日與祭日放在同一天,那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李休突然笑了起來,當年參與害死李來之的人很多。
他這次回來就是要一個一個的報複回來,楊妃無疑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那您現在要做什麼?”
李休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認真的說道:“現在,我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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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算提前去書院?”
老喬問道。
李休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向著王府之外走去。
“等等我。”
徐盈秀小跑著追了出來,她可是打算寸步不離的跟著世子殿下。
“你要去見一個人,幫我帶句話。”
李休對她說道。
……
“少爺,您可從未失約過。”
出了長安城,李休走在路上,老喬跟在身後隨口問道。
“偶爾例外一次也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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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看上去並不在意,隻是搖了搖頭。
老喬默然,不再開口。
李休從不失信於人,如今距離約定的日子尚有六天,他卻提前來了。
這便證明瞭他活不過六天了。
天色突然變得很暗淡,今天是大好的天氣,本不該如此。
於是李休抬頭朝天上看了過去。
一隻通體火紅的巨大鳳鳥從遠處飛來,鳳鳥傳說有著鳳凰的血脈,並且天生聰慧能口吐人言,身份高貴,這種鳥普天之下隻有一個地方有。
姑蘇城!
姑蘇城是大唐外的勢力,雖然以城自居,但說到底其實是一個家族。
在鳳鳥的背上站著六七個人,能乘坐鳳鳥出遊,想來其中一定有慕容家的人。
這隻鳥很好看,羽翼飛揚像是火焰在空中燃燒,長安城裡無數百姓都在駐足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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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鳥也很大,遮擋住了半數的陽光。
但這隻鳥飛得很慢,不像是在趕路,更像在示威或者是炫耀。
李休的眼中出現一抹不耐煩,於是便直接喊了一句:“可不可以讓你的鳥飛的快一點,它擋住我的陽光了。”
李休在喊,但並冇有大喊,不過他知道上麵的人一定聽得見。
鳥背上的幾人自顧自的說笑著,半點反應也冇有。
那隻鳥飛的更慢了,它低下頭看了一眼李休,眼中竟然帶著十分人性化的譏諷與蔑視,漸漸地它張開了翅膀,原本還剩下半數的陽光又消失了近半。
李休眼中的不耐煩在這一刻傾數化作了暴戾。
此去書院是否可以度過三劫尚未可知,所以他每一秒都當做是最後一秒來度過。
所以他纔會把那盤難吃到噁心的青椒魚土豆吃的乾乾淨淨。
他低下了頭,眸中的暴戾滔天般肆虐。
老喬抬頭看著那雙遮天蔽日的翅膀,一隻手高高抬起,然後猛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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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泛起波動,像是被利刃切割一般朝上方蔓延而去。
鳳鳥渾身上下的羽毛突然縮緊,靈獸的本能強烈的刺激著它。
“不好。”
背上的一箇中年人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然後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鳳鳥的身下,雙手成掌向下推出。
與此同時鳳鳥也是開始加速。
但為時已晚。
空氣中蔓延的鋒銳幾乎毫不停留的就刺穿了中年人的防禦緊接著劃過了鳳鳥的身體,將其一分為二。
就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及發出。
中年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鳳鳥身子從天上掉落,背上剩餘的四人跟著掉了下來。
隻見其中一人身子拔空而起,然後接住了其餘三人,緩緩地落在了地麵。
正巧,落在了李休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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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了幾步,眼中的暴戾收斂了許多,淡淡道:“既然飛不快,索性就不要飛了。”
第10章姑蘇慕容
四個人落在地麵,拔空而起那人看著撕成兩半的鳳鳥,心臟跳動,一時間竟是難以言語。
那三個年輕人也是驚魂未定,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三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個女子,一身裝扮極為華麗,此時正低頭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鳳鳥,麵色蒼白,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了出來。
另外兩個要年輕些,看上去和杏兒差不多大,還有些冇有緩過神來。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你攔了姑蘇城的路,殺了鳳鳥,這件事冇完。”
中年人將那三人護在身後,注視著李休,語氣冰冷。
李休搖了搖頭,覺得甚是無趣,打架就是打架,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放幾句狠話不僅冇用,反而惹人恥笑。
於是他邁了幾步,繞過了幾人的身體,繼續在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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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冇有在繼續開口,有些話說一次便夠了,若是再說就是底氣不足。
“你為何要殺了鳳鳥?”
那女子突然猛地轉身對著李休的背影喊道。
她的臉色通紅,身子都在輕輕顫抖著。
哪怕是在姑蘇城,鳳鳥的數量也不算多,每一個嫡係子弟或者優秀的慕容家族後輩都會得到一隻伴生,自小陪伴一直到大。
感情不可謂不深。
再者鳳鳥通靈,與人無異。
那感情自然更深。
李休的身子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她,很認真的重複了一句:“我曾提醒過你們,它飛的太慢,遮住的陽光太多,可你不僅不聽,反而遮住了更多的陽光,飛的更慢,你是在炫耀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