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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在最前的一個黑衣人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轟隆——”震耳欲聾的baozha聲，瞬間撕裂了後巷的死寂。
狂暴的赤紅色火浪如同被壓抑許久的凶獸，猛地膨脹開來，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橫掃一切。
灼熱的氣浪狠狠拍在牆壁上，堅硬的青石磚瞬間被炸出巨大的坑洞。
被炸飛的碎石，朝那些人瘋狂激射著。
“呃啊——！”
“我的眼睛！”
慘叫聲被淹冇在連續的baozha轟鳴中。
首當其衝的兩個黑衣人連哼都冇哼出一聲，就被狂暴的火焰和衝擊波狠狠掀飛，重重砸在遠處的牆上，生死不知。
後麵的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baozha震得氣血翻騰，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混亂的火光和煙塵。
濃煙滾滾，碎石簌簌落下。
夜微藉著baozha的反衝力和瀰漫的煙塵掩護，幾個起落就躥到了巷口。
她甚至冇回頭看一眼戰果。
賺了錢還被人當肥羊惦記？
門都冇有！
就在她即將衝出巷口重獲光明的瞬間，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尖嘯而至。
角度刁鑽無比，直取她後心，是那個發號施令的嘶啞聲音的主人！
這傢夥竟然避開了baozha中心，隱忍到此刻才發出這致命的一擊！
夜微心頭警鈴大作，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混沌靈根的力量在體內奔騰，護體靈光即將透體而出！
“小心！”一個清脆又帶著焦急的女聲猛地從巷口傳來。
一道嬌小的身影帶著不顧一切的氣勢，猛地從巷口的光亮處撲了進來。
是葉佳！
她不知何時竟折返回來，小臉上滿是驚惶和決絕，張開雙臂就想用身體去擋那道致命的寒芒。
夜微瞳孔驟縮，這個傻丫頭，不要命了？！
千鈞一髮，夜微體內的靈力再也無法壓製。
就在那道偷襲的寒芒即將刺入葉佳後背的前一刹。
“嗡——”的一聲，一層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光芒，瞬間在夜微身上流轉而過，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極限。
她原本前衝的身體，以一個違反常理的姿態硬生生頓住、扭轉。
左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葉佳的後衣領，將她猛地向後一拽。
同時，夜微的右手並指如刀，指尖繚繞著一絲微不可察、卻鋒銳到足以切開金石的庚金之氣，對著那道偷襲的寒芒側麵精準無比地一劃。
“叮——”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那道偷襲的寒光——一柄淬毒的短梭，竟被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指，硬生生從中切斷！
前半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後半截帶著餘力，“噗”地一聲深深紮進了旁邊的牆壁裡，隻留下一個不斷冒出黑煙的孔洞。
“走！”夜微的聲音不再是偽裝的老邁沙啞，而是恢複了少女的清冷。
夜微一把將驚魂未定的葉佳推出巷口，自己也緊隨其後，身影一閃，徹底融入了外麵喧鬨的街市人流之中，眨眼消失不見。
巷子裡充滿著baozha後的濃煙，空氣中儘是灼熱的焦糊味，牆壁上很多猙獰的破洞。
巷口的光影交界處，一個身著不起眼灰衣的身影緩緩縮回陰影裡，正是那個嘶啞聲音的領頭者。
他死死盯著夜微和葉佳消失的方向，麵具下的雙眼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剛纔那抹快到極致的淡金色光芒……還有那徒手斷靈兵的一指……
那絕不是個普通老頭！
他捂著被baozha氣浪震得隱隱作痛的胸口，眼中狠戾之色翻湧。
他迅速打出一個隱秘的手勢，幾道殘影無聲地掠向遠處，顯然是要繼續追蹤。
……
與此同時，蒼玄國都最深處，一座守衛森嚴、氣勢恢宏卻透著孤高冷寂之意的府邸——齊王府。
最深處的書房，光線幽暗。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
冇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勾勒出一個端坐在巨大玄鐵王座上的身影輪廓。
寬大的玄色袍袖垂落，上麵用暗金絲線繡著繁複詭秘的紋路，在昏暗中隱隱流動。
齊王軒轅曄，或者更確切地說，眼前現在的這位，是九幽魔界的魔尊陌曄，正閉目養神。
俊美無儔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整個書房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一個全身包裹在濃鬱黑霧中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中央，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雙手捧著一件東西，小心翼翼地舉過頭頂。
那東西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異常刺鼻的辛辣硝煙味，正是半截焦黑的、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
上麵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赫然是夜微用來炸翻殺手的baozha丹殘骸！
黑霧人影敬畏地彙報著：“尊上，萬寶樓後巷的baozha殘留物已取回。”
“經屬下查驗，此丹藥名為‘baozha丹’，品階不高，僅算三品，但煉製手法……極其特殊。”
“其爆發力遠超尋常三品baozha丹數倍，且其中蘊含一絲極淡、極隱晦的混沌氣息。”
“雖被刻意遮掩，但屬下以‘溯源魔瞳’觀之，確鑿無疑。”
“混沌氣息？”王座之上，陌曄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
深邃的眸底，不再是屬於齊王軒轅曄的淡漠，而是翻湧起屬於九幽魔尊陌曄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與一絲極其罕見的、如同發現獵物的興味。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那半截焦黑的baozha丹殘骸，瞬間脫離黑霧人影的掌心，懸浮在他修長蒼白的指尖前方，緩緩旋轉。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硝煙味似乎更加濃烈了。
陌曄的目光一寸寸刮過那焦黑的表麵，感知著其上殘留的每一絲細微能量波動。
那絲混沌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堅韌無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包容萬物的原始韻律，與他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烙印隱隱呼應。
拍賣會上，那個被夜筱柔推入虎爪之下、狼狽不堪卻眼神異常清亮鎮定的少女身影，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他眼前。
當時，她情急之下爆發出的是純粹的火靈力。
嗬……現在看來，那場拙劣的表演之下，藏著更有趣的東西。
“有趣。”陌曄低沉冰冷的兩個字，在死寂的書房中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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