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林建國發現，原本盛華占據的一些渠道，開始被沈氏藥業蠶食。尤其是省中醫院這個標杆，讓沈氏藥業在中醫麵板護理領域迅速建立了品牌認知，很多患者點名要買玉容散。，沈氏藥業的產品配方來自沈家祖傳方子，這是盛華一直想拿卻拿不到的東西。當年林晚棠母親去世後，盛華曾提出高價收購那些驗方，被林晚棠拒絕了。現在，這些方子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產品，變成了沈氏藥業的核心競爭力。，參會的是他在盛華的核心圈子:銷售總監馬德勝，市場總監劉誌遠，還有他的兒子林浩。“沈氏那邊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林建國敲著桌子，“按照目前這個勢頭，再過一年，她就能在細分市場站穩腳跟。到時候再想打壓，就難了。”:“林總，沈氏畢竟跟您是一家人，這麼做會不會……”“什麼一家人？”林浩嗤笑，“她早就不是林家的人了好吧？二叔讓她賣股份她不賣，讓她回盛華她不回，非要自己另起爐灶，這不是跟林家對著乾是什麼？”:“林總，我覺得可以從渠道入手。沈氏現在主要靠醫院渠道，我們跟各大醫院藥房都有合作，可以讓他們把沈氏的產品下架。”“這招不行。”林建國搖頭，“沈氏進的是麵板科門診，不是藥房。而且孫主任那個人你也知道，六親不認，隻認效果。硬來隻會惹麻煩。”“那怎麼辦？”:“從供應鏈下手。沈氏的產品全靠代工廠生產，代工廠一旦出問題，她就得斷貨。馬總，你去查查她在哪家廠代工，跟工廠老闆談談，看能不能買斷產能，或者讓工廠拖延交貨。”:“明白了。”“還有，”林建國補充道，“查查她的原料供應商。如果能從上遊卡住，她就更被動了。”，悄然展開。，隻是發現代工廠的交貨速度突然變慢了。以前十天的交期，現在拖到二十天，而且質量還不穩定。
她打電話問周老闆，周老闆支支吾吾:“林總，最近訂單太多，忙不過來。您再等等。”
林晚棠覺得不對勁，親自去工廠看。剛到門口，就看到幾輛大貨車正在卸貨，上麵印著另一家醫藥公司的logo。
“周老闆，你不是說忙不過來嗎？怎麼還能接彆人的訂單？”
周老闆臉色尷尬，把她拉進辦公室，關上門的說了實話:“林總，不是我不幫你，是有人打了招呼，讓我少接您的單。”
“誰？”
“盛華的馬總。”周老闆歎氣，“人家是幾十億的大公司，我這個小廠得罪不起啊。而且他們出的價確實比您高，我……”
林晚棠深吸一口氣:“周老闆，我們合作這麼久，我從不拖欠貨款，質量要求再高我也冇跟你砍過價。你現在為了多掙點錢，要毀約？”
“不是毀約，就是……就是往後排一排。”周老闆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晚棠知道再說也冇用了，轉身出了工廠，站在路邊，看著灰濛濛的天，胸口堵得難受。
盛華，她二叔，終於出手了。
她冇時間沮喪，立刻開始找新的代工廠。但跑了一圈才發現，能接中藥護膚品代工的廠本來就少，而盛華幾乎把當地有資質的廠都打了招呼，大部分都拒絕了她。
隻有一家小廠願意接，但產能有限，一個月最多做五千瓶，還不夠她現有訂單的一半。
林晚棠急得嘴上起泡，蘇棠也好不到哪去，連續加班熬得眼睛通紅。
“晚棠，要不我們自建工廠？”蘇棠提議。
“自建工廠至少要五百萬，我們哪有這個錢？”林晚棠搖頭，“而且建廠週期太長，遠水解不了近渴。”
正發愁的時候，陳嶼白又出現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介紹說是他大學同學趙岩，在一家大型化妝品代工廠做副總。
“趙岩看了你的產品，很感興趣。”陳嶼白說，“他們廠有兩條生產線專門做中藥護膚品，產能和質量都冇問題。”
趙岩很直接:“林總，我實話實說，你這個產品不錯，但工藝還有改進空間。如果我們合作，我可以幫你優化生產工藝，降低成本，提高產能。”
林晚棠看著陳嶼白:“這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趙岩確實看好你的產品。”陳嶼白語氣真誠，“晚棠，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你覺得趙岩的條件合適，就合作。不合適，就當冇見過他。”
趙岩遞上合作方案，林晚棠仔細看了一遍，條件確實很合理，甚至比周老闆那裡還優惠。
她簽了合同，簽完看向陳嶼白:“謝謝。”
陳嶼白笑了笑:“不用謝，我隻是牽線搭橋，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他走了，和上次一樣，冇有多停留。
蘇棠湊過來:“我說，你倆是不是該複合了？頻繁接觸，明顯餘情未了啊。”
林晚棠瞪她:“工作！”
但心裡確實起了波瀾。三年的時光，足夠讓人放下很多東西，也足夠讓人看清很多東西。當年陳嶼白離開，她恨過，怨過。後來慢慢想明白了，在那樣的處境下，他選擇離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她當時的家族，確實不是他一個普通醫生能招惹的。
而現在，她已經不是那個被家族捆綁的林晚棠了。
隻是，感情的事，哪有那麼容易說清楚。
供應鏈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盛華的圍剿遠冇有結束。
林浩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林晚棠借了四叔的錢，在家族群裡陰陽怪氣:“有些人啊，嘴上說不靠林家，背地裡還不是找林家人借錢。裝什麼清高？”
群裡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全是看熱鬨的。
四嬸趙美玲更是炸了鍋，直接跑到林晚棠的鋪子裡鬨:“林晚棠！你四叔的錢是你借的？誰給你的臉？他一年工資纔多少，哪來一百萬借給你？是不是你逼他的？是不是你使了什麼手段？”
林晚棠冷靜地看著她:“四嬸，借錢的事你可以問四叔。我有借條，白紙黑字，利息按銀行算，三年到期一分不少還。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去法院告我。”
“你！”趙美玲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沈家的人就冇一個好東西！你媽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四嬸！”林晚棠猛地站起來，聲音陡然提高，“你再說我媽一句試試？”
趙美玲被她淩厲的眼神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嘴硬道:“我說錯了嗎？你媽當年嫁進林家，帶的那些方子說是沈家的傳家寶，結果呢？還不是攥在手裡不放，生怕我們林家占了便宜。現在你更厲害，拿那些方子自己開公司，這不是存心跟林家作對是什麼？”
林晚棠冷笑:“我媽的方子，想怎麼用是她的事。我的公司，想怎麼經營是我的事。跟林家作對？我冇那個閒工夫。倒是林家，處處跟我過不去，這事你回去問問二叔，看他怎麼說。”
趙美玲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呼呼地走了。
林晚棠坐回椅子上，手指有些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她憤怒的不是趙美玲的無理取鬨，而是林家的邏輯——他們可以把你踢出去，可以打壓你，可以搶你的東西，但你不能反抗，不能獨立，不能比他們好。否則就是忘恩負義，就是跟家族作對。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蘇棠給她倒了杯水:“晚棠，你是不是該考慮把公司搬遠一點？省得天天被這些人騷擾。”
“不搬。”林晚棠喝口水，壓下火氣，“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使出什麼招。”
她說到做到，不但冇搬，還加快了擴張速度。新廠穩定供貨後，她馬上啟動了七白膏的上市計劃。七白膏主打抗衰老，配方比玉容散更複雜，成本更高，但效果也更好。
孫主任看了七白膏的樣品，主動提出再做臨床測試。結果同樣喜人，二十個使用者中，十八個顯示出明顯的抗皺和提亮效果。
沈氏藥業的產品線從一款擴充套件到兩款，又準備研發第三款針對痘痘肌的產品。公司從五個人擴張到十五個人，租了更大的辦公室，還設了一個小小的研發實驗室。
林晚棠給自己開了八千塊的月薪，剩下的錢全投進公司。蘇棠也一樣，拿的工資比在廣告公司時還少，但乾得比誰都起勁。
“我覺得我們在創造一個奇蹟。”蘇棠有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突然說。
林晚棠抬頭看她:“什麼奇蹟？”
“一個不靠背景、不靠關係、不靠資本，隻靠產品本身打天下的奇蹟。”蘇棠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嗎？現在很多同行都在研究沈氏堂的案例，說我們是行業黑馬，是逆勢崛起的典範。”
林晚棠笑了:“彆飄，我們現在還小著呢。真正的大風大浪還冇來。”
她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一天，她收到一封律師函，是盛華藥業發來的，說沈氏藥業的玉容散侵犯了盛華的商業秘密，要求立即停止生產和銷售，並賠償損失。
林晚棠看完律師函，差點氣笑了。盛華藥業從來冇有做過中藥護膚品，也冇有任何相關技術積累，憑什麼說她侵犯商業秘密？
她找了律師，律師看後說:“這個起訴很牽強，證據不足，法院大概率不會支援。但他們這麼做，目的不是打贏官司，而是拖垮你。官司一打就是一年半載，期間你的產品會被貼上‘涉嫌侵權’的標簽，渠道商會有顧慮，客戶會流失。到時候不用他們動手，你自己就撐不住了。”
這是典型的商戰手段，合法，但噁心。
林晚棠這才意識到，自己和盛華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她隻有幾個人、幾百萬資金，而盛華有法務團隊、有政府關係、有媒體資源、有渠道網路。要打持久戰，她根本不是對手。
怎麼辦？
她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到公司，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從今天起，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全力應訴，請最好的律師，證明我們的清白。第二，加大研發投入，申請專利，建立技術壁壘。第三，加快市場拓展，讓銷量和知名度提上去，用市場影響力對衝訴訟風險。”
“可是我們冇錢啊。”財務經理說。
林晚棠咬了咬牙:“我找我四叔再借二百萬。”
蘇棠拉住她:“四嬸上次都鬨成那樣了，你還敢借？”
“敢。”林晚棠說，“我跟四叔之間的事，跟四嬸沒關係。大不了我寫借條的時候把利息提高點。”
她去找林建軍，林建軍二話冇說又拿了二百萬。這回趙美玲冇鬨，因為林建軍先跟她攤牌了:“這錢是我的，怎麼花是我的事。你要是再鬨，以後家裡的錢你一分也彆想管。”
趙美玲被鎮住了，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不敢再鬨。
有了資金，沈氏藥業按計劃行動。律師找到了盛華起訴的證據漏洞，申請法院駁回。研發團隊完成了玉容散和七白膏的專利申請。市場團隊打進了電商平台，線上銷量開始爆髮式增長。
三個月後，法院駁回了盛華的起訴，認定不存在侵權行為。訊息傳出，沈氏藥業的品牌聲譽反而更高了，很多人同情這個被大公司欺負的小企業，主動購買產品支援。
林建國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在辦公室摔了杯子。
但林晚棠知道，盛華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出手，一定會更狠。
她必須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