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烤雞油漬裡藏著上古劍陣？你們想多了------------------------------------------。，腿上的《太上劍典》還翻在第三十七頁。。，運筆走勢、靈氣運轉，清清楚楚。，墨跡早就被歲月糊得斷斷續續。，蓋著一團乾涸的油漬。。。。，而是油脂滲進紙張後，跟封存的上古劍意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像拿著放大鏡一樣逐頁排查。，一枚油指印。，一道斜拉過去的油印子。，半個大拇指印。
第三十七頁，那團最大的油漬。
一共四處。
他把這四個位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指在旁邊的石頭上無意識地點了四下。
點完，眉頭一皺。
又重新點了一遍。
這四個點的相對位置，絕對不是隨手亂按的！
穆辭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玉簡，注入靈力。
半透明的光幕投射在夜空中，顯現出一幅殘缺的陣圖——“天罡引劍陣”。
這是上古劍修用來淬鍊劍意的高階輔助陣法。
七年前，他在一處上古遺蹟裡拓印了這張圖。可惜陣法殘缺，隻剩下四個節點的位置。
這些年他像個苦行僧一樣到處挖遺蹟、下古墓，硬是一個節點都冇補上。
此時，光幕上四個節點的分佈位置，和《太上劍典》上那四處油漬——
完美重合，嚴絲合縫！
穆辭握著玉簡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冇拿穩。
不受控製溢位的劍氣，直接把腳下的崖石削禿了一層。
他把玉簡和書擺在一起，死死盯著，來回比對了三遍。
一分不差。
這精度，就算讓他用神識刻陣，都未必能做到這麼準。
而那個外門小丫頭，居然用沾著烤雞油的手指，隨手一翻就給“按”出來了？！
穆辭“噌”地站起身，在崖頂來回踱了十七步。
腦子裡全是白天雜物間裡的對話。
“墊桌腳挺好用，大小正合適。”
“因為烤雞比較好吃。”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她早就知道我在找天罡引劍陣！”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腦子裡瘋狂生根發芽，之前的種種全對上了。
人家輕描淡寫地說“看完還我，我還得墊桌子”。
這不是不在意，這是大道至簡！這是格局開啟了啊！
一個拿天階秘籍墊桌腳的絕世高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書裡藏著什麼門道？
我以為她在第一層，其實人家早就在大氣層了！
穆辭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目光死死鎖定第三十七頁。
他調動元嬰期的神識穿透紙麵，試圖看清油漬底下到底藏了什麼玄機。
靈力灌入的瞬間，那團油漬居然亮了。
淡金色的光芒順著油脂的紋理向外滲，沿著不規則的邊緣蔓延，最後竟然勾勒出一個他見都冇見過的劍訣符文！
這不是《太上劍典》自帶的內容。
這是那團烤雞油和上古劍意發生反應後，硬生生衍生出來的新符文！
穆辭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練劍二十三年，悟出了九式絕殺，結果在第十式上卡了整整三年，怎麼都邁不過去。
而眼前這個從雞油裡“長”出來的符文，其劍意走向，精準無比地切中了他這三年的死穴——起手式的靈力運轉軌跡。
穆辭拔劍出鞘。
清脆的劍鳴撕破夜空。他站在崖邊，照著油漬符文的軌跡，猛地揮出一劍。
劍氣如虹，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然後，“砰”地一聲散了。
軌跡是對了，但力道分配不對。
他擰著眉頭回到書前，再次死盯那個符文。
突然，他的目光掃到了旁邊一處極細微的痕跡——一道指甲刮痕。
非常淺，如果不用神識去掃，根本看不見。
刮痕從左上斜切到右下，正好穿過符文的最中間。
穆辭腦子裡“嗡”地一聲，彷彿有一口大鐘被撞響了。
那是林九翻書時，指甲不小心劃過的痕跡。
但這道刮痕，不偏不倚地卡在符文軌跡中力道轉換的關鍵節點——那是從“蓄力”到“爆發”的完美臨界點！
連這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穆辭第二次拔劍。
這一次，劍氣到了半空，他順著刮痕標記的位置，毫不猶豫地轉換力道。
虛空中的劍氣猛地炸開，凝聚成一柄璀璨奪目的巨大光劍，以摧枯拉朽之勢斬向對麵的山頭。
“轟——！”
半個山崖被直接削平，巨大的碎石轟隆隆地滾落深穀，迴音震得整座劍峰都在發顫。
一劍斷嶽！
穆辭握著劍，站在翻滾的塵土中，胸口劇烈起伏。
第十式，成了。
卡了他三年的死衚衕，被一團烤雞油漬和一道隨意劃過的指甲印，直接踹開了一扇大門！
他連劍都冇收，轉頭死死盯著那本《太上劍典》。
這一次，他看書的眼神徹底變了。
什麼文字、圖譜，通通不重要！
他開始像做閱讀理解一樣，瘋狂檢查書上的每一處油漬、指紋、摺痕、甚至紙張的褶皺！
第七頁的油指印，右邊按得比較重，這對應的分明是“右旋破風”的發力方向！
第十五頁的斜向油痕，夾角剛好三十七度，這不就是“天罡引劍陣”第二到第三節點的連線角度嗎！
第二十三頁那半個拇指印，紋路是逆時針的，這絕對是在暗示“逆運靈力”的核心口訣！
冇有一處是多餘的！冇有一處是廢筆！
每一個看起來隨隨便便的汙漬，都在精準點撥書裡最難啃的骨頭！
穆辭“啪”地合上書，雙手按在封麵上，手都在微微發抖。
原來人家在把書遞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用最隨意的姿態，把全套的滿分參考答案給他畫好了。
沾著烤雞油的手指，就是高人指點迷津的筆！
他低頭看向夾在第三十七頁的那根雞骨頭。
這哪裡是垃圾，這是極其重要的書簽啊！
她用一根啃得溜光水滑的雞骨頭，告訴他這頁纔是全書的重中之重！
穆辭閉上眼。
腦子裡自動迴圈播放雜物間裡的畫麵——林九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滿手油光，眼神裡冇有半點爭名逐利的野心，隻有吃飽喝足後的超然物外。
人家拿天階功法墊桌腳的從容，就跟遞給他一杯白開水冇啥兩樣。
絕世高人入世修行，紅塵煉心，不外如是。
穆辭猛地睜開眼，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外門最偏僻的那個角落。
那邊漆黑一片，靜得落針可聞。
他握著劍，在夜風中站了很久很久。
“前輩……您到底是什麼人？”
回答他的，隻有呼嘯的山風。
而此時，外門那間破寮房裡。
林九正把化神期老祖的紫髓玄玉令牌當枕頭墊著，嘴裡嘟囔著夢話，哈喇子流了半個枕頭。
——
第二天清晨，劍峰弟子照常集結晨練。
穆辭的大弟子宋遠站在練劍場邊，正巧看見自家師父從崖頂走下來。
衣服上全是晨露，顯然是在上麵吹了一宿的冷風。
但宋遠敏銳地發現，師父今天不一樣了。
那雙常年跟古井無波一樣的眼睛裡，竟然閃著極其明亮的光芒，甚至還有點……亢奮？
宋遠在劍峰待了八年，發誓從來冇見過師父露出這種表情。
穆辭走到他身邊，突然停住腳步。
“傳令下去，以後送到外門寮房的夥食裡，單獨加一份紅燒肉。每天都加。”
宋遠當場愣住，感覺自己的CPU有點轉不過來：“師父，外門那麼多寮房……加給哪間啊？”
“最偏僻的那間。挨著茅房那個。”
說完，穆辭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宋遠站在晨風裡，風中淩亂。
他不知道師父昨晚在崖頂到底悟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道。
但他非常確定一件事——
師父懷裡寶貝似的揣著一本油光發亮、臟兮兮的破書。而且平時走路帶風的劍峰首座，今天連步子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最離譜的是，他好像看到那本破書的第三十七頁，明晃晃地夾著一根——
被啃得極其乾淨的雞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