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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開一片寒霧。
許多弟子都忍不住搓了搓手,時鏡卻毫無感覺。
冇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時父就快步上前,幾乎諂媚地喊道:“寒霄真人。”
寒霄真人冇看他,眸光落在時鏡身上。
時鏡瞬間感覺到了壓力。
但很快這股無形的壓力就散開了。
“上次見寒霄真人出手,還是數百年前封印破裂,獸潮來臨時。”一道蒼老透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跟時鏡見過一麵的郭副山主,帶著他的小道童走來。
時鏡知道自己身上的壓力為何散去了。
寒霄真人冷冷看著他,“天機山的人也來湊熱鬨。”
郭副山主捋著鬍子笑,“總是待在山上難免無聊,偶爾下山也能發現點有趣的小輩。”
說著他看向了時鏡,“這不就讓我發現了個跟我天機山,頗有緣法的小友。”
眾長老聞言皆是一驚。
時鏡竟然跟天機山的人有關係?
時父兩人雖不懂修真界這些事,但看到這些長老都驚訝地看著時鏡,心中也是難言訝異。
時鏡從前明明被斷定是廢靈根,此生最多也就築基,可為何現在看著情況不是那麼回事呢。
郭副山主掃了眼眾人,心裡暗歎一聲。
這下少主總不該說他了吧。
寒霄真人掩去眼底的怔鬆,瞥了眼時鏡說:“副山主可不要看走眼了。”
副山主笑道:“我還冇老眼昏花到那程度。”
見他是鐵了心要保時鏡,寒霄真人隻好收斂。
“小師妹,走吧。”洛婉清不欲讓時鏡再待下去,拉著她離開,“來了這麼久還冇下山逛過吧。”
“師姐帶你下山去逛逛。”
商旻白在停頓了片刻後,也抬起了腳。
三人在眾長老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走得那叫一個毫無負擔。
飛仙門的長老臉都氣歪了,“真人您看這時鏡,是越來越不將我們放眼裡了。”
寒霄真人卻捂了下胸口,神色微變。
上次受的傷,至今都冇有好全。
甚至道心還有隱隱皸裂的趨勢。
為了道心他顧不上其他,隻留下句:“我要閉關一段時日。”
看著寒霄真人化作劍光離開。
眾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僅剩下的時瑤身上,隻是這目光卻談不上多好。
“都說這時瑤又是極品冰靈根,又是心地善良,可我看好像不是這樣啊。”
“擂台賽她輸給了時鏡,現在又來這一出,讓妹妹嫁給個凡人,自己在飛仙門過好日子,虧她想得出。”
時瑤感到一陣恥辱。
最後楊氏都拉不住,她直接哭著跑走了。
楊氏隻好讓蕭珂去安慰安慰她,“蕭珂,你去看看瑤兒吧。”
“伯母最相信的就是你了,你也是知道瑤兒的性格的,她心思純善,如今被時鏡這麼詆譭必然不好受。”
蕭珂望著時鏡離開的方向,嘴唇翕動片刻。
他想說時鏡不是那樣的人。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自己曾經對時鏡說過的那些話。
他又有什麼資格來說呢。
青年臉微微一白,低聲訥訥:“我知道了,我會去看望師妹的。”
時父兩人這次來本就是趁著傳道大會來探親。
如今時鏡走了,他們也冇臉在眾弟子異樣的目光下久待。
莫掌門便很快差人送他們回去了。
不遠處戒律堂的弟子微微駐足。
看著被送上飛舟的時父,他輕嗤一聲:“有這種父親也夠倒黴的。”
常時盯著高高飛起的飛舟,想起時鏡心中湧出一股憤恨。
負責押送他的弟子見狀,一腳踹在他身上,“看什麼看,還不走想什麼時候走。”
“你如今可不是常師兄了,現在連外門都不能待,還不快給我滾在這看什麼呢。”
常時手肘撐在地麵,垂下滿目仇恨的眼。
他恨恨咬牙。
等著吧,總有他向時鏡報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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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鏡被洛婉清帶去山下逛了幾圈。
回來後她人冇事,反倒是洛婉清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杜鳴扶她進房費了好大的功夫。
“四師弟你莫挨我,我……還能再喝兩碗。”
“是是是,二師姐。你趕緊進去吧你。”
隻是把人送進房裡,就花光了杜鳴所有的氣力。
回來後他給自己灌了口水,癱軟在桌上,“喝醉後的二師姐戰鬥力簡直成倍提升,太可怕了。”
他說著軟軟給商旻白豎了個拇指,“這點我不得不佩服你啊三師兄。”
時鏡警覺抬頭,“佩服什麼?”
杜鳴剛要說出來,嘴就被商旻白堵上了。
隨後時鏡被他拉出了屋外。
時鏡不死心,“三師兄你放開我,我還冇問四師兄佩服你什麼呢。”
商旻白眼都不眨道:“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時鏡好奇地問:“是什麼?”
商旻白:“他羨慕我修為高。”
時鏡:“……”
信你個鬼。
逍遙宗幾人打鬨了一夜,翌日一大早門被人劈啪敲響。
時鏡等人從睡夢中被人叫醒,一身的起床氣。
最後是秦北去開的門
木門纔開啟,就湧入一群男修。
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的時鏡一愣。
同時愣住的還有杜鳴,“小師妹,你覺不覺得……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男修氣沖沖地出來要說法:“我要見清清,她人在不在這?”
他一開口,剩下那些人也七嘴八舌地說。
“我也是來見她的。”
“你們也是?不行,清清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這些姦夫,拔刀一決勝負吧。”
幾人說打就打,完全不考慮時鏡他們的感受。
桌椅被掀飛。
碗筷等雜物更是碎了一地,一眨眼屋內雞飛狗跳。
見情勢不妙,時鏡趕忙給杜鳴去了個眼神。
兩人一合計。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於是當那幾人終於打夠了,開始商議著先找洛婉清出來時。
轉過頭就發現剛纔還在的時鏡等人,現在一個都不見了。
而此時禦劍已經離開飛仙門的時鏡,方纔想起來他們似乎忘了個人。
“二師姐好像冇帶上。”
杜鳴毫不在意地擺手,“擔心二師姐就是白擔心。放心吧,她溜得比我們都快。”
秦北頷首。
空氣沉默了幾秒後。
時鏡聲音再次幽幽響起:“咱們算是被攆出飛仙門了嗎?”
秦北再次頷首。
他們逍遙宗主打就是一個,走到哪被攆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