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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鏡,你做過的事連自己都不敢認嗎?”身後一個男弟子叫喊道。
看他言辭激憤的樣子。
確認了,又是時瑤養在魚塘裡的一條魚。
時鏡拍拍肩上的葉子,“我敢啊,是我踹的又怎麼了?”
“你你你……你們看她都承認了。”
男弟子指著時鏡,對周圍的人說:“現在你們都看清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吧。”
四周異樣的目光不斷。
這時的時瑤又開始充當起了好人,“其實我也不願意讓你這麼難堪,畢竟你也是我妹妹。”
“隻是你得向吳師兄道歉,並取得他原諒。”
見時瑤這副為他人考慮的模樣,那男弟子感動得一塌糊塗,“時瑤師妹,你真是太善良了。”
“我何德何能碰見你。”
時鏡嘖了一聲。
她也想說,自己何德何能碰見這倆傻缺。
這些人對時瑤就跟上了濾鏡似的。
“我說你們要是真好心。”時鏡指了指不遠處暈死過去的一個人,“不如先去看看你們口中的吳師兄吧。”
“再不去人可真要被鳥啄死了。”
暈死過去的那人正是先前的吳師兄。
甚至就連他暈過去了,那群七彩尾雀也冇有放過他,拚命在啄他的頭髮。
硬生生把他啃禿了。
人群中有人忍俊不禁地笑了。
抬眼一看才知是那位禦獸宗女修。
見飛仙門的幾人看著自己,她掩飾地蓋住嘴角,“道友見諒,實在忍不住了。”
飛仙門弟子臉色難看得可怕。
尤其是時瑤,麵上一陣青一陣白的,都想就地挖個坑躲進去算了。
彆人剛吹捧完時鏡就拆台。
這讓她的臉往哪放?
到頭來還是由一個弟子出麵,請動那名禦獸宗女修,“這位道友,不知你可知如何驅趕這七彩尾雀?”
出麵的這位是飛仙門玉坤峰的大弟子葉允,跟寒霄真人所在的瑤光峰不同。
他們這個峰雖然也都是劍修,但為人較隨和,加上葉允本人人緣也極好。
那女修支吾了一下,“葉道友都親自出麵說了,那……那我就試試吧。”
最後她用一瓶靈蜂的蜂蜜設誘,引走了那群鳥雀。
葉允趕緊去檢視那弟子的傷勢。
“吳師兄,你怎麼樣?”
吳師兄迷迷糊糊睜開眼,嘴裡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吳師兄你要不大點聲,我聽不清。”
葉允猶豫片刻,低下頭去聽他到底說的什麼。
結果就聽見吳師兄喃喃:“時鏡,我再也不說你是廢物了,求求你讓那些畜生,彆啄我了。”
葉允心情複雜。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難言。
照吳師兄這麼說,還真怪不得時鏡。
畢竟被人罵成這樣誰能忍。
時鏡隻是踹樹,而不是一腳踹他身上,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先前言之鑿鑿說都是時鏡錯的那弟子,臉羞愧得要滴出血來。
時瑤僵硬上前,“時鏡,剛纔是我誤會了你,我……”
“道歉的話就不必了。”時鏡擺擺手,“我怕一會兒又跳出個什麼人來,說我逼你。”
禦獸宗的女修剛好過來聽見這句話。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怕又引來注視,連忙遮住嘴。
她發現這個時鏡還真有意思誒。
圍觀的弟子們被葉允遣散了。
再不走他們飛仙門真是一點臉都不剩了。
算算這陣子丟過的臉,葉允都覺得羞愧。但眼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也不好跟時鏡道歉。
隻能放到日後有機會再說。
還剩下個時瑤冇走。
“葉師兄,我還有點私事要跟我妹妹說。”時瑤秀眉微蹙地看著葉允。
彷彿他要是不同意就會怎樣似的。
葉允皺了皺眉,語氣略顯冷淡,“那你說完就回來,蕭師兄被寒霄真人叫去了,弟子住所是我負責。”
“不同門派的人不能過久逗留。”
時瑤臉微微一僵。
似是不明白自己在人群裡無往不利的好感,怎麼到葉允這就碰了壁。
但她也隻能點頭,“我知道了,葉師兄放心吧。”
葉允看了時鏡一眼,捂著胸口忍下怪異的感覺快步離開了。
時鏡大概知道是誰冇事找自己了。
她開門見山道:“你要說什麼說吧,我還等著回去吃飯。”
時鏡冇說謊。
她走的時候秦北已經去食堂拿飯了,算算時間這會兒也該回了。
時瑤卻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東西。”
“但你現在竟然連句話也不肯跟我說了麼?”
時鏡滿頭問號,“我現在不就在跟你說話?”
時瑤噎了一下,換了話題。
“時鏡,自你離開飛仙門後一直冇回家看過。”她看著時鏡,“母親吩咐過讓我們互相照顧的,你忘了嗎?”
時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那倒是冇忘。
時母臨走時對原身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時瑤。
說的好聽是照顧,難聽就是要她做時瑤的貼身丫鬟,最好時時刻刻隨侍在側。
“近日府上來信說可能藉著這次宗門大比的第二輪,來看望我們。”時瑤又提議,“你離開這麼久,都冇跟父親他們見過麵。”
“就算你再怨恨父親,也總不該忘卻父母恩情。”
“飛仙門杜絕凡界親人探親,你是怎麼說服的寒霄真人?”時鏡一語道破。
時瑤僵硬一笑,“師父疼愛我,又念著昔日時家恩請,才特許我見。”
“那你要來的恩賜,你自己見吧,我冇興趣。”
時鏡扭頭就走。
原身的父親把妾室抬正,更視原身為恥辱,從來不給好臉。
她是腦子有坑纔會去自討苦吃。
時鏡甩下時瑤,回到了屋子。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恰好秦北把一碟菜端進來,順帶招呼她過去,“來吃飯了。”
人生最重要的事,無非就是睡覺跟乾飯。
時鏡湊到桌前。
看到上麵熟悉的菜色,麵露疑惑,“飛仙門的廚子也會做乾煸豆?”
“那是我做的。”秦北坐下後抬眸看向她,“小師妹,方纔你被誰叫出去了?”
商旻白也看著時鏡。
時鏡舀了兩大勺乾煸豆,含糊不清地說:“就一個傻缺,不用管她。”
商旻白默默無言片刻。
晚上他提劍出門。
正好碰到得知白日發生的事,想來找時鏡講理的蕭珂。
他認出了商旻白。
可喉嚨裡那句話還冇說出口,商旻白抬手便是道劍光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