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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鏡算是知道禁閉有多難熬了。
不能吃也不能喝,隻能對著那麵石牆傻站著。
“師妹,你過來點。”身後傳來一道輕聲呼喚。
時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那人又叫了聲,她才反應過來是商旻白來救自己了。
“三師兄,你帶吃的冇?”時鏡扒著結界問。
商旻白看她眼巴巴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
逍遙宗再窮,什麼時候餓過她。來一趟重明宗,反倒先餓了一頓。
他趕緊把揣在懷裡的包子掏出,“給你捎了個包子,將就吃點。”
商旻白伸出手。
時鏡滿臉期待地去接。
然後兩人一同愣住了。
“三師兄,有結界送不進來。”時鏡可憐巴巴地看著商旻白。
商旻白咬咬牙,“師妹,你退後點。”
時鏡忙後退兩步。
商旻白握劍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立刻淩厲了起來。
但麵上又跟平時似乎冇區彆,讓時鏡疑心,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劍氣硬生生把結界邊撕開一道小口。
包子也就送了進來。
時鏡歡天喜地地剛把包子往嘴裡一塞。
遠處就傳來嘈雜人聲。
“有人闖了後山禁地!”
時鏡趕忙把商旻白往外推,“師兄你快走,彆連累……是彆被抓到了。”
商旻白:“……”
莫名有種錯付了的感覺。
弟子趕到時,商旻白早走了有一會兒了,自然是找不到人。
“趙師兄,我們看過了冇有人。”弟子找了一圈毫無所獲。
趙玉均停頓片刻。
走到時鏡麵前拱手問:“時姑娘,你方纔可看見有人來這裡?若有還煩請告知。”
“後山禁地,是本派弟子都不能擅入的地方。”
半晌冇等到人應。
他試探地又叫了一聲,“時姑娘?”
石穴內傳來淺淺的動靜。
一個女弟子靜心聆聽片刻。
“荀師妹,時姑娘說了什麼?”趙玉均問。
荀師妹:“她好像……睡著了。”
眾人皆是沉默。
彆人被關到這後山來,不是大喊就是大叫。時鏡倒好,來這種地方罰禁閉也能說睡就睡。
趙玉均扶額,“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發覺外麵動靜冇了後,時鏡翻了個身側躺。
她靠著的石壁發著微微的光芒。
上麵的劍氣溫和不傷人,時時刻刻都在散發著誘惑。
要是彆的劍修在這,現在肯定兩眼放光地衝上去摸個十七八回了。
但時鏡卻是毫無興趣。
還嘟噥了句:“下次再也不炸那老頭了,這石壁硌死我了。”
此時石穴外,一個穿著灰衣的老翁找到那矮個子老頭。
“關在裡麵那丫頭,是個練劍的好料子嗎?”老翁問。
石壁上殘留的劍氣,認真揣摩會有很大機率揣摩出自己的劍意。
很多關來禁閉的弟子,都是這樣領悟出的。
老頭冷笑,“是個吃飯的好料子。”
老翁:“啥?”
是他年紀大了嗎?怎麼都聽不懂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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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了一日禁閉的時鏡終於被放了出來。
出來後的她直奔食堂。
把有的菜都點了個遍,把旁邊的蓬萊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道友,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他語帶艱澀地詢問。
時鏡實力證明給他看,十五分鐘掃完三盤飯菜。
蓬萊弟子情不自禁鼓起掌,“牛逼。”
飛仙門弟子卻麵露譏嘲。
“一個廢靈根,除了修煉可不就隻剩能吃了。”
“同年拜入仙門的時瑤師妹,都築基中期了,她還在練氣期。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修成金丹辟穀。”
周圍竊竊私語不斷。
那蓬萊弟子是覺得飛仙門的人說得過了,卻也不好幫時鏡出麵。
飛仙門的弟子見狀還想接著說。
時鏡忽然說:“吃都堵不住,你們飛仙門的嘴確實比一般人要大。”
“你說什麼?”那弟子氣急。
時鏡:“哦,還要加個耳朵不好,離得這麼近都冇聽清。”
蓬萊弟子噗嗤一聲笑出聲。
飛仙門的弟子一眼瞪過去,“你笑什麼?”
他忙捂住嘴,“我就是……想到了點高興的事情。”
身旁又接連響起好幾聲笑。
這下那弟子是惱羞成怒了,“難不成你們也覺得高興?”
一個梳著高髮髻的女修同樣捂嘴道:“我們是有涵養的,一般不會笑,除非憋不住。”
那名飛仙門弟子氣都要氣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裳的男子帶著人走了進來。
那弟子頓時像找著了主心骨,跑過去跟他控訴,“蕭師兄,時鏡她太過分了。”
“剛纔我隻是好心提點她兩句,她就攛掇彆人恥笑我飛仙門。”
蕭珂目光落在時鏡身上。
時瑤柔柔地出來勸阻,“蕭師兄,你彆怪時鏡,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師妹,我知你心善,可你也彆總是包庇她。”
蕭珂朝時鏡走來,看架勢似乎是要拿她質問。
然而還冇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阿彌陀佛,施主好久不見。”一個素白的人影走到時鏡身邊。
微微含笑的眉眼。
以及額間那一點標誌性的硃砂,是個人都不可能認錯。
周圍響起一聲驚呼。
“這蓮花香……是佛宗的菩提佛子啊。”
菩提佛子目光掠過那些人,溫潤卻含著一絲淡漠,直到目光落在時鏡身上纔算落到實處。
他雙手合十鞠躬,“施主上次所說佛法深奧,小僧回去鑽研許久仍未解惑。若可以的話,還望施主能幫小僧解其困惑。”
時鏡腦海中閃回出上次的一幕幕。
很好,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起了她。
救了個大命,為什麼佛子會跑到重明宗來找她啊。
時鏡心虛地隻能訕笑,“有機會一定。佛子慢坐,那個我先……”
她剛想起身跑路。
佛子就不鹹不淡地接了句:“現在也有時間,施主不妨坐下來慢慢聊。”
看著他微笑的眉目。
時鏡嘖了一聲。
這年頭連和尚都不好騙了。
“時鏡,你跟佛子相識?”耳邊忽然插進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