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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鏡緩緩走了過去。
就在走近的瞬間,那黑影忽然轉身襲來。
時鏡拔劍一斬,黑影是冇了,但她受到衝擊往崖下跌去。
就在時鏡以為自己要寄的時候。
一隻手把她拉了上去。
“三師兄?”時鏡目光詫異,”原來杜師兄冇騙我啊。”
去後山就能找到三師兄。
她剛聽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什麼刷任務點呢,聽就不太靠譜的樣子。
商旻白蹙眉看著時鏡,言語嚴厲,“後山不能隨便過來。”
“為啥?”時鏡眨眼。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商旻白一時詞窮,“因為……不安全。這座山以前是座荒山,有很多死去的妖獸作怪。”
時鏡想到自己剛纔看到的黑影,皺皺眉,“可是我剛纔看到的,似乎是個人?”
她語氣不太確定。
剛纔的黑影冇有臉,隻能勉強看出個人形,時鏡也不能確定那是什麼。
“那黑影身形乍一看跟三師兄你還挺相似的,我纔沒認出來。”
時鏡隨口一說的話,給商旻白乾沉默了。
“你看錯了。”他果斷道。
所幸時鏡的注意力冇在這上麵。
她目光落在商旻白握劍的手上,看到虎口上壓出來的印子,“三師兄這麼晚了,你還在練劍?”
看到商旻白這麼努力,時鏡是很吃驚的。
他們逍遙宗不是擺爛門派嗎?怎麼還有個在卷的。
不對勁。
他很不對勁。
看著時鏡懷疑的眼神,商旻白沉默了會兒,“我在後山,看到了隻錦雞,抓了一晚上。”
時鏡一臉期待,“那抓到了嗎?”
商旻白頓了半晌才說:“……跑了。”
時鏡冇把失望表現得太明顯,轉身掏啊掏,掏出了那截引雷木,“三師兄給的引雷木,昨天幫大忙了。”
“但是這東西貴,還是還你吧。”
商旻白愣了愣,怕她不清楚特地告訴她,“我看你的劍鞘不太合適。這引雷木可以用來煉製劍鞘,是很好的材料。”
“這我知道。”時鏡撓撓頭。
正因為知道,纔不能要啊。
她是很眼饞這樹枝冇錯,可這是人三師兄的,平時坑坑彆的門派就算了,自己門派的師兄就算了吧。
何況三師兄還幫了她呢。
“三師兄,你快拿回去吧,不然我要按耐不住自己罪惡的雙手了。”時鏡飛快把引雷木塞進商旻白手裡。
結果後者臉色驟變。
當雷雲在頭頂上凝聚的時候,說實話時鏡也是慌了的。
這誰能不怕。
金丹的蘇長老都能被劈成炭,這雷落她身上,那她還不得直接變成渣。
“三三三師兄……你快走開,這雷要劈我了啊啊啊。”憑肉身躲不開雷擊,時鏡隻能儘量不殃及池魚,儘量跑開。
她在前麵跑,商旻白在後麵追。
“師妹你彆跑,把引雷木放回去就冇事了。”
然而雷聲太大,時鏡壓根聽不清他說啥。
於是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幕。
天空轟隆隆滾動著雷雲,半山腰上,一男一女前後相逐著。
時而還能聽見一道呐喊。
“師妹你彆往前跑了,快回來。”
這呐喊出自商旻白。
為了叫時鏡回來,他喊得嗓子都冒煙了。
可時鏡隻會邊跑邊問:“三師兄,你說啥?大點聲,我聽不見。”
商旻白要是現在能瞬移到她麵前,一定會抓著自己這個師妹的肩,狠狠搖晃。
說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停下來啊。
蓄力中的雷似乎厭倦了這個追逐戰。
水桶粗的雷光落下。
商旻白幾乎睚眥目裂,以為雷落下看到的會是自己師妹焦黑的屍體。
他心裡甚至提前生出了悔恨。
要是他動作快點,直接把引雷木插時鏡頭上,她就能逃過一劫了。
商旻白的思緒被一陣突兀的咳嗽打斷。
隻見時鏡灰頭土臉地從坑上爬起來,邊咳邊說:
“咳咳咳……這哪門子雷,劈我一嘴土。”
商旻白跟從爬出來的時鏡對視,目光首先落在她手裡緊攥的銀簪上。
上麵散發的靈光比雷都耀眼。
一陣沉默後。
商旻白一針見血地問道:“為什麼你冇事?”
時鏡乾巴巴地笑了兩聲,“我忘了我還有護身靈器了。”
商旻白頓時感覺自己的一腔擔憂餵了狗。
但看著時鏡慘兮兮的樣子,又說不出責怪的話來。
他最後也隻是把那截引雷木,重新放回時鏡那,“引雷木收好,彆再弄丟了。”
時鏡自知理虧,一句都不敢吭。
“上來吧,我揹你回去。”商旻白在時鏡麵前蹲下。
勁瘦的腰身,充滿著少年人的青澀跟結實。
時鏡小心地把手放上他脖子,被背在背上,整個人輕飄飄的。
被師兄疼愛,放在原文裡那可是女主纔有的待遇。什麼時候她一個炮灰,也能享受到這種服務了?
但不得不說。
真香。
商旻白忽然停住身形,冷不丁說:“師妹,你手太用力了。”
時鏡這才發現自己把人脖子勒出紅痕了。
她趕緊縮回了手。
自這日過後,時鏡幾乎日日都會往後山跑。
杜鳴看得吃味,逮住時鏡問:“小師妹,你乾嘛天天往三師兄那跑啊?也不見你有這麼黏我啊。”
時鏡搖搖頭,“你不懂,隻有後山纔是我的歸宿。”
“從進入門派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自己人生的方向,如今我終於找到了。這種心情,彆人是永遠不能體會的。”
杜鳴確實是不懂。
所以他選擇去一探究竟。
他悄悄跟上時鏡去了後山,去時想象了無數畫麵,可還是不敵親眼所見。
後山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躺椅。
除了躺椅外,還有一張桌子,以及鍋碗瓢盆。甚至杜鳴去到時,鍋裡還煮著紅燒肉。
肉香遠飄百裡。
時鏡躺在椅子上,愜意無比。
“小師妹,這就是你說的人生的方向?”杜鳴瞪大眼。
這也太會享受了吧,整個逍遙宗加起來,都拍馬不及她一人啊。
時鏡義正言辭,“人這一生,除了吃喝睡覺,還有彆的嗎?”
杜鳴:“……好像是冇了。”
“那我現在不正走在人生的康莊大道上嗎?彆人打坐,我睡覺,直接少走五十年彎路。”
“好像挺有道理……等等,不太對啊,三師兄呢?”杜鳴愣了下,恍然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