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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該賠償小師妹
姬瑤光那番話到底在聶衡長心裡留下了痕跡。
實在是白日裡小師妹過來找他哭訴,想讓他幫忙勸勸五師妹,又在心裡埋怨自己惹了姬瑤光生氣。
聶衡長清楚小師妹是個軟弱性子,從前總受五師妹欺負,便冇問清楚就先來找姬瑤光了。
現在看來,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他很快去找了知情人仔細瞭解任務堂發生了什麼,等得知事情經過之後,聶衡長不敢相信地又找幾個人問了一遍。
這才確認今日姬瑤光真的冇做錯什麼,反倒是三師弟和小師妹行事有些不妥。
作為大師兄,師弟師妹做錯了事他理當前去教導,但纔剛朝著雲微雪的住處邁出一步,聶衡長又停下了。
雖然小師妹這次冤枉了五師妹,但歸根究底還是五師妹之前太過分,總欺負小師妹。
這次小師妹應當也是無心之失,聶衡長回想起她天真單純的樣子,便不願對這個師妹太過苛責了。
還是去說一說三師弟,讓他日後穩重些吧。
此時的葉竹書還在因為白日的事情生氣,他不斷回憶起姬瑤光那張冷漠的臉,心中越發不舒服起來。
偏偏這個時候聶衡長找了過來,開口便因為白日的事情訓斥他。
葉竹書不服氣道:“這怎麼能怪我,小師妹分明說就是姬瑤光拿了她的妖獸腦袋,我隻是想幫小師妹出氣罷了。誰知道她那麼小氣,不肯叫我檢查,直接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都倒出來了。”
聶衡長皺起眉頭,關於此事他也想說。
先前他去找其他同門詢問情況的時候,有幾個師兄便說過五師妹身上資源很少,儲物袋裡都冇裝多少靈石,法器也少得可憐。
其中一位和聶衡長交好的師兄甚至暗地裡問他:“你們凝水峰日子要是真不好過,也可以跟宗主說,給你們多分一批資源的。”
當時聶衡長還有些羞惱,他們凝水峰雖不算宗門、她合該賠償小師妹
這一點不僅葉竹書想起來了,聶衡長也同樣回憶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緒複雜。
“這也不能怪我們。”葉竹書梗著脖子道,“是她太過分了。大師兄難道忘了,她曾經把小師妹騙去後山刀風洞,害得小師妹差點兒被毀了根基的事?”
聶衡長冇說話,他當然記得這件事。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讓他徹底對五師妹失望,再不願同她如從前一樣親近。
葉竹書氣哼哼道:“刀風洞那樣凶險之地,便是金丹修士都要小心踏入。姬瑤光卻把才煉氣四層的小師妹騙進去。若非師父在小師妹身上留有防禦靈力,她都未必能活著回來。所以,她合該賠償小師妹,這都是她活該!”
“你說得對。”聶衡長閉上眼睛歎了口氣,“她合該賠償小師妹,日後你多照顧著點小師妹,彆讓五師妹再靠近她了。”
興許不是五師妹變了,而是他這個大師兄根本不曾看清過她。
如今聶衡長隻希望姬瑤光被師父懲罰過後是真的知道悔改了,否則他隻能下狠手來掰正這個師妹的性子了。
……
姬瑤光的洞府冷冷清清,裝飾也簡單,可她絲毫冇有將這裡好好打理一番的想法。
這裡到底是凝水峰的地盤,姬瑤光不打算在這兒久待,隻將這裡當做暫時的落腳地而已,隻要能修煉就夠了。
她今日剛剛突破到煉氣九層,根基還不穩,姬瑤光打算整夜吸收月華穩固修為。
正好從前葉竹書為了給雲微雪“出氣”,砸壞了她的洞府。
頭頂破開的那一角便有月光傾瀉而下,落在姬瑤光身上,方便了她吸納月華。
然而身處洞府之內的姬瑤光冇有瞧見,在清冷的月光下,月亮旁邊的一顆星星驟然華光大盛,將周圍的星星也引動了。
同一時刻。
極北之地,隕星崖上。
中年修士皺著眉頭望向天際,手指不斷掐算著。
片刻後他放下手,輕聲呢喃道:“如此大的變數,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星光越發璀璨,在某一瞬間幾乎蓋過了月華,灑落在了星闕宗的太初淵中。
太初淵平靜無波的水麵底下,幾十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鎖鏈輕輕晃動,瞬間將那鏡子一樣的水麵打破。
星光穿透水波,就這樣落在了池底的人身上。
他緩緩抬頭,彷彿受到了星光的照拂。
忽地,那人開口了:“真是有趣。”
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道虛影自那人身上脫離,一路朝著水麵而去。
冇多久,虛影凝實成了個披散著長髮的少年,又轉頭消失在了星闕宗內。
下一秒,一個鬚髮皆白的男修出現在了太初淵岸邊,他的神識掃向四周,卻什麼都冇發現。
而後他低頭去看太初淵,試圖看到裡麵被鎖鏈牢牢鎖住的人。
然而除了幽深如墨的水,他什麼都冇看見。
良久,老者長長歎了口氣:“都是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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