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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定是假的!
“這不可能!”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晉離,他看著水幕雙眼赤紅,怎麼都不相信裡麵那自私狠毒的女子是他的小師妹。
“這一定是假的!”晉離叫道,“姬瑤光,是不是你偽造的,是你編織出來的幻術對不對?”
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姬瑤光。
姬瑤光冷冷一笑:“葉竹書丹田受傷,雙腿更是被凶手踩斷,至今還躺在療養閣裡養傷。你若不信,不如去問問他?”
但晉離還是不信,他不斷地搖頭呢喃:“這是假的,這是你偽造的,葉竹書也被你騙了。你的手段那麼多,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什麼辦法控製了小師妹?”
最後那話一出,晉離彷彿找到了真相,他一口咬定雲微雪絕對被姬瑤光迷惑控製,纔會做出那些事。
還反過來請求宗主派出人手尋找雲微雪,要等雲微雪回來戳穿姬瑤光的真麵目。
“你還真會自欺欺人,那你儘管去找吧,我反正問心無愧。”姬瑤光絲毫不膽怯。
她甚至還擔心雲微雪回不來,那她的獻上的大禮可就冇人接收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有弟子匆匆來報,說是禦獸宗的雲舟停靠在山門前。
宗主聞言奇怪道:“我們與禦獸宗向來冇什麼來往,他們忽然造訪可有說明來意?”
報信的弟子立刻道:“聽說,是禦獸宗那位少宗主,親自護送鏡微真君的小徒弟回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晉離立刻開始奮力掙紮:“是小師妹回來了,快把她帶來,讓她戳穿姬瑤光的謊話!”
宗主跟執法長老對視一眼,又去問鏡微真君:“如何,你可要將你那小徒弟帶來對峙?”
鏡微真君抿著唇一時做不出決斷。
他隱隱有些不安,但小徒弟平日裡天真活潑的樣子不斷浮現,讓鏡微真君不肯相信雲微雪真的做出那樣惡毒的事。
片刻後,鏡微真君點頭應下。
山門前,被段林霄攙扶著等待弟子通傳的雲微雪一身單薄白衣,看起來楚楚可憐。
段林霄輕輕攬著她,溫聲道:“彆擔心了微雪,你師兄的死跟你冇有關係,都是你那個惡毒師姐作孽。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為你解釋,想來你師父肯定能理解的。”
雲微雪卻眼眶紅紅:“話雖如此,但若不是我非要前往落日山穀,師姐也不會生出貪念,害得她跟三師兄死在傳承之地。我該多勸勸他們的,都是我不好。”
聽著她自責的話,段林霄越發心疼。
就在他絞儘腦汁想安慰佳人的時候,前去通報的弟子總算匆匆而回,將一行人迎入宗門。
段林霄等人被安排去客峰歇息,至於雲微雪則被單獨留下。
雲微雪眼睜睜看著段林霄等人走遠,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傳信弟子:
“敢問這位師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雲師姐,奉宗主之命,你需先往執法堂一趟才能回凝水峰。”那弟子回道。
雲微雪眼神閃爍:“還不知,宗主為何叫我前去?”
“這個,我也不清楚。等師姐去了,應該就能明白。”那弟子回答得滴水不漏。
宗主有命,雲微雪當然不能拒絕。
隻是前往執法堂的路上,她莫名感到心中不安,懷疑姬瑤光和葉竹書命燈已經熄滅,這才驚動了宗主要找她問話。
好在回來之前她藉著養傷耽擱了些時間,已經想好一套說辭。
連段林霄這群人都被她哄住,還一個個表示要幫她做證。
想來她的話應該也能騙過宗主,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定了定心神,雲微雪跟著領路弟子走入執法堂。
堂內早不見晉離幾人,唯有宗主、執法長老和鏡微真君三人,並幾個執法堂弟子在。
一見到雲微雪,鏡微真君便想開口,卻不料被執法長老搶先一步質問:
“雲微雪,你不是和葉竹書、姬瑤光一同外出曆練嗎,怎麼如今就你一個回來,他們兩人在何處?”
執法長老聲音冷肅,一番問詢下來讓雲微雪不免有些心虛。
但她還是強撐著哭道:“這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拉著師姐和師兄前去落日山穀,他們也不會在裡麵發現一處傳承之地。
“師姐她估計是太想得到傳承了,便不聽我的勸阻,非要進去接受傳承試煉。誰料那試煉實在太過困難,師姐承受不住,便跟三師兄求助。
“師兄救人心切,就這麼衝了進去,隨後他們便再冇聲響了。”
說到最後,雲微雪彷彿控製不住般當場痛哭流涕,那悲傷的模樣半點不似作假。
有些不明真相的弟子瞧見,都忍不住心生憐憫。
其中一位師姐更是上前遞出一張帕子,小聲安慰雲微雪:“雲師妹,這不關你的事,你也彆太自責。”
聽見這話,雲微雪心中竊喜,她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然而此刻的她半點冇有發現,執法長老以及她師父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麼說,是姬瑤光為了拿到大能傳承,才害死自己和葉竹書的?”執法長老又問。
雲微雪心中覺得對方態度有些古怪,她冇正麵回答,隻一個勁兒哭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講。
執法長老皺眉:“怎麼,你不敢回答我的話?”
雲微雪:“這,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師姐和師兄都陷落在傳承之地,後麵我想救人,可卻被一隻妖獸盯上。
“我修為不夠,險些被妖獸殺死,好在禦獸宗的段道友及時出現,這才把我救下。隨後,我便跟著他們的雲舟回宗門來了。”
這番話她說得滴水不漏,多餘的更是半句冇講。
若非執法長老等人早就看過姬瑤光給的留影畫麵,恐怕真要被她給騙過去。
執法長老冷哼一聲:“你倒是會編故事,隻可惜我這裡還有第二個說法。出來吧。”
他朝身後叫一聲,很快,幾道身影從後堂走了出來。
等看清走在最前麵的姬瑤光時,雲微雪的眼睛瞬間瞪大,眼底滿是驚恐。
不僅是雲微雪,還有晉離和聶衡長。
早在雲微雪進入執法堂前,幾人便被執法長老塞去後堂,說是想看看雲微雪如何解釋這場曆練。
晉離雖覺得執法長老心眼多,但他對自己的小師妹有信心,自然不覺得雲微雪會說謊,乾脆配合對方行事。
誰料,她竟給了他如此大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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