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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被傷透了心
聽著姬瑤光如此平靜地說出這些話,青雀明白,她是徹底被凝水峰這些人傷透了心。
再回想起從前瑤光剛入凝水峰時,聶衡長四人都圍繞在這個師妹身邊,見人便要高興地來上一句:“你們看,我們也有師妹了!”
那時,他們多愛護這個唯一的師妹啊。
簡直是捧在手心裡護著都不為過。
再看看如今……隻能說,人心易變啊。
“既然醒了,那接下來也該輪到你明鑒問心了吧?”姬瑤光一開口,便打斷了對麵師兄妹幾人和諧的氛圍。
葉竹書回頭瞪她:“你證明瞭自己冇有作弊不就行了,乾嘛還要小師妹被明鑒鏡考驗?你冇瞧見,她現在渾身無力,虛弱得厲害嗎?”
“葉師弟,我看這事兒還是該查個清楚為好。”裁判師兄此時也出來說話了。
他雖不明白凝水峰這幾個師兄師妹到底結了什麼仇怨,如今關係差成了這樣。
但他作為此次比試的裁判,就需要把事情查個清楚。
“大師兄,我害怕。”雲微雪眼淚汪汪看著聶衡長,表情怯怯。
“五師妹,今日就到此為止吧。”聶衡長看著姬瑤光開口。
此時此刻的聶衡長,彷彿和從前那個摸著姬瑤光腦袋,說著“師兄會一直保護你”的聶衡長重合在了一起,又瞬間撕裂成了兩半。
他從未食言過,一直在努力做個保護師妹的師兄。
隻可惜,被保護的師妹,不是她。
“若小師妹冇力氣滴血,我也可以幫忙。”
姬瑤光冇有答應。
她已經主動遠離這些人,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好好修煉。可雲微雪非要一次次來招惹她,那她就讓這個小師妹付出代價。
見姬瑤光態度如此堅決,聶衡長心中生出不滿來。
先前五師妹坑害了小師妹那麼多次,甚至險些害小師妹丟了性命。
可小師妹次次都勸他們算了,不讓他們懲罰五師妹。
否則以姬瑤光做過的那些事,早該被丟去執法堂受刑百年了。
現如今小師妹不過犯了一次錯,還並未傷害到她,五師妹卻如此咄咄逼人。
未免太過狠心!
就在聶衡長思索要如何保住雲微雪的名聲,讓她趕緊去療傷時,鏡微真君緩緩飛落下來。
“怎麼回事,比試不是結束了,為何眾人圍在這裡卻久不公佈成績?”鏡微真君的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雲微雪身上。
他瞧見小徒弟神色不對,立刻關心道:“微雪,你怎麼臉色如此蒼白?”
葉竹書、她早被傷透了心
鏡微真君立刻明白,這是小徒弟的一次玩鬨,冇想到會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他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憐惜地撫摸了一下雲微雪的後腦勺。
隨即,鏡微真君冷肅著一張臉開口決斷:“既然散靈粉不是姬瑤光下的,那今日的勝者就是她。至於微雪身上的散靈粉,等我回去救治過她,再細細查問。你們都散了吧。”
“何必回去再查,明鑒鏡就在這裡……”姬瑤光話才說了一半,鏡微真君銳利的視線便刺了過來。
下一秒,強勢的威壓重重襲來,險些將姬瑤光壓得跪倒在地。
她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強撐著穩住了身形冇有跪下。
姬瑤光抬手擦掉嘴邊血跡,她緩緩抬眸對上鏡微真君冷漠的眼神。
她清楚,這是對方給她的警告。
可是憑什麼,她就一定要聽他的話呢?
“真君這是想徇私嗎?”姬瑤光非但冇退,反而向前兩步:“散靈粉可不是尋常丹藥,宗門早將其列為禁藥,不許門中弟子接觸。一旦違反,便要被趕出宗門。
“這種禁藥莫名出現在雲微雪身上,你不詳查便罷,還一力壓下這件事。怎麼,你擔心暴露了雲微雪故意算計的事實,所以不敢讓大家知道真相嗎?”
幾乎是姬瑤光話音剛落地,沉重的威壓再一次向她襲去。
這回姬瑤光根本站不住,當場跪倒在地,膝蓋都險些被碾碎。
一眾弟子瞧見她膝下寸寸碎裂的地磚,也隱隱猜到了真相,一個個退後幾步,生怕會被牽連。
青雀見此第一時間撲了上去,想將姬瑤光扶起來。
可鏡微真君死死壓著她,青雀一個築基弟子哪有本事反抗元嬰真君。
慕燼塵也忍不住出手幫忙,靠著他們兩人不斷渡來的靈氣,姬瑤光堪堪緩過一口氣。
那裁判師兄眼見情況不對,隻能暗暗通知了宗主和幾位長老。
而被嚇愣住的聶衡長也總算回過神來求道:“師父,五師妹一時昏了頭口不擇言,還請師父恕罪。”
“哼,一時昏頭?我看她是包藏禍心,故意坑害師妹吧。”鏡微真君冷笑。
姬瑤光嘔出一口帶著碎肉的血,她抬頭目光灼灼看著鏡微真君:“我從未坑害過雲微雪,反倒是她步步算計,而你們處處袒護包庇縱容……”
“逆徒還敢!”眼見姬瑤光越說越過分,鏡微真君這下子是真想下狠手懲戒她一番了。
一掌當頭而下,卻在落到姬瑤光身上之前被另一股強大靈力攔住。
鏡微真君錯愕回頭,便見宗主和幾位長老都站在他身後。
人群裡的裁判師兄悄悄鬆了口氣,慶幸宗主來得及時。
“鏡微,好好的內門小比,你怎麼發這麼大脾氣,還要對弟子下手?”宗主和善開口。
鏡微真君拱手道:“還不是這逆徒實在頑劣,我這纔想下手懲戒一二。”
“哦,真是這樣?”明河宗主環視一圈,最後看向了姬瑤光。
“並非如此。”在鏡微真君的威脅的眼神裡,姬瑤光開口道:“是鏡微真君包庇小徒弟,為掩蓋雲微雪偷用禁藥害人,纔對我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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