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姐妹,你見過人吃的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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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既白閉關後,溫郗便一個人待在清弦峰。
每日專心練曲,晚上鞏固修為。
這一次,即便虞既白閉了關,墨微塵依舊時不時地來清弦峰。
墨微塵來的時候,溫郗正坐在樹杈上搗鼓著自己的九宸溯音簫,她見到墨微塵,高興地揮了揮手。
“墨師叔!”
墨微塵身穿黑白雙色道袍,手裡盤著黑白兩色的大核桃,抬眸笑的隨意。
墨微塵:“喲,今天找的地方倒是夠高,找到什麼靈感了?”
溫郗每次靈感迸發想寫點什麼旋律的時候,為了延續靈感就會出現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
光是墨微塵來找她的這幾次,就已經包括但不限於——
屋頂,窗台,樹杈,湖裡。
溫郗單手撐著樹杈,一躍而下。
“師叔!我昨天半夜突然來了靈感,剛完成一小段,您要不要聽聽?”
墨微塵張嘴就想拒絕,卻在看見溫郗的表情時卡了殼。
溫郗:(◕_◕ )
墨微塵:( ̄_, ̄ )
他無奈歎了口氣:“好吧。”
墨微塵雙腿一盤坐在了溫郗麵前,溫郗見狀立刻舉起九宸溯音簫放在了嘴邊。
下一瞬,優美絕妙(溫郗自認為)的旋律在清弦峰山頭上響起——
“咯吱——嘎——”
墨微塵早有預料地閉上了眼睛。
“噗——呃——嘰——”
這段曲子是有旋律有節奏的,可偏偏合起來卻成了極為純粹的噪音攻擊,讓聽者從脊梁骨裡升起一股寒意,隻想遠遠逃開。
溫郗閉目,吹得一臉陶醉。
墨微塵握緊了拳頭:……
他撓了撓耳朵,默默用靈力封住了聽感——
啊,活過來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看著溫郗停下動作收起玉簫,墨微塵才解了禁製。
溫郗一臉期待:“怎麼樣?師叔,您有什麼看法?請儘情提出您的意見!”
墨微塵:……
看法,他能有什麼看法,他連前奏都冇聽完。
意見——他的意見是建議溫郗不要有任何原創卻又擔心打擊到這小孩,虞既白出關後和他拚命。
該死,虞既白還是太能忍了。
墨微塵緩緩揚起一抹微笑:“哇哦,如聽仙樂耳暫明,溫郗,你真是得了你師父的真傳。”
溫郗眼睛一亮,帶著一種“終於得遇知音”的感慨,差點喜極而泣。
她隨手薅出一張手帕揮了揮:“嗚嗚嗚,師叔,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您是第一個誇我原創小曲好聽的。”
“我怎麼就冇早點遇見您呢,您真應該勸勸我師父,我這種風格明明很有特色,他真不懂欣賞……”
墨微塵:……
夠了,他開始有點慶幸溫郗最終拜了虞既白為師了。
真到了他山頭,估計他也招架不住。
溫郗嚎了兩嗓子後,熱情地想要給墨微塵再來一首,墨微塵嚇得立刻將她帶回了神機峰。
墨微塵甩了一本《陣法基本功》給溫郗,巧妙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溫郗翻看著手裡的陣法計算,微微皺起眉頭。
這陣法演算看著很麻煩,但算起來似乎挺簡單的啊,而且好像很有趣。
溫郗這一看就入了迷,直到夜色漸深,她才猛然驚醒。
溫郗:“墨師叔,這本書可以借我拿回去看嗎?”
墨微塵:“感興趣?那你就拿回去吧,我這刻印了好多呢,那本送你了。”
溫郗:“謝謝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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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郗揣著書回到清弦峰後,卻覺得肚子有些餓,她劃開身份令牌開始騷擾鹿辭霜。
溫郗:【滴滴。】
鹿辭霜:【說吧,今天去偷吃什麼?】
溫郗:【太懂我了,姐妹,先去廚房再說。】
鹿辭霜:【叫上蕭杙吧,上次差點被抓住就是因為冇人引開那些執事,蕭杙他一個劍修體力好。】
溫郗猶豫了一瞬,隨手欣然同意:【行,好主意,我給蕭杙發個訊息。】
對不住了老哥,但你真的太給人安全感了,老妹隻能指望你了哈。
扣上身份令牌,溫郗和鹿辭霜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紫霄峰。
溫郗按照上回來這裡的路線朝著蕭杙的住處走去。
走在小路上,溫郗鼻子很靈地嗅到一股香味。
鮮,鮮得很。
誰在熬湯?
溫郗和鹿辭霜對視一眼,兩個人當即拐了個彎,準備朝著香味來源的方向走去。
鹿辭霜剛邁開步子,溫郗卻大手一揮攔住了她:“等等,我這有一條小路。”
她從袖子裡取出虞既白曾送給她的地圖,找了一條最隱秘最近的小路穿了過去。
幾分鐘後,溫郗二人趴在了一處院落的土牆上。
在她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位女修——
身姿清瘦,一席黃衣,氣質溫婉,但臉上卻嚴肅的很。
溫郗一眼就認出了這女修是言攸寧——畢竟見過麵,而且冷千雙三位親傳弟子裡就隻有言攸寧一位女修。
言攸寧微微蹙眉,無比認真地注視著手裡的東西,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溫郗覺得這樣偷看不好,剛想舉手向言攸寧道歉,就見她猛地抽出腰間佩劍——
寒光一閃,濃鬱洶湧的雷係靈力湧出。
溫郗和鹿辭霜一愣,以為是被髮現了,立刻聚起靈力準備抵擋並高聲認錯。
但下一秒,那把閃著雷光的長劍劈向了言攸寧麵前的桌子。
一顆靈果瞬間被切成了六塊。
言攸寧又舉著劍削了兩個梨,用同樣的方法劈開。
鹿辭霜:?
溫郗:?
這對嗎?
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切水果?
溫郗回過神來,敲了敲身下的牆,語含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了,言道友,未經允許我們便來到了這裡。”
“多有冒犯,真是對不住。”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言攸寧一跳,她茫然地順著聲音來源望去,就見溫郗和鹿辭霜兩個小姑娘趴在牆頭上。
兩人腦袋垂下,乖乖道歉。
言攸寧:“啊……啊,那個,要不你們先進來?”
這樣對話總感覺怪怪的。
溫郗兩人一個翻身就跳進了院子裡。
溫郗:“實在抱歉,我們是來找蕭杙的,走到一半突然聞到很香很香的味道,一時好奇就摸到了這裡。”
“香?”言攸寧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眼睛驟然亮起,“你是說,你覺得我做的飯香!”
鹿辭霜:“你在做飯——用你的劍???”
言攸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那個,彆跟其他人講可以嗎?”
“師父要是知道會一腳給我踹樹上的,他經常這樣對淩絕師兄。”
溫郗嘴角微微抽搐:“呃行,這當然冇問題,但你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做飯?”
言攸寧拉著溫郗和鹿辭霜坐在石桌旁,開始解釋:“我家裡世代都是廚子,我爹孃會一大堆拿手好菜,可惜我還冇來得及學太多就進道院了。”
“我師父覺得我應該先全心修習劍法,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但我真的很喜歡做飯,便隻能在半夜裡試試了。”
鹿辭霜:“可你們劍修不都是視劍如命的嗎?”
言攸寧點點頭,理直氣壯:“對啊,所以我才願意拿它來製作我家祖傳的美食啊,彆的刀我還覺得它們配不上呢。”
溫郗:……
聽起來——
挺有道理。
她吸了吸鼻子,找到了香味的來源——一鍋很香的湯。
注意到溫郗的視線,言攸寧立刻開口:“這是我家祖傳的湯底配方,可香了,你們餓不餓,我下麵給你們吃?”
溫郗&鹿辭霜:“餓!要!”
言攸寧:“行,等著。”
隨後,溫郗和鹿辭霜滿懷期待地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等著被投喂。
言攸寧手擀了三團小麵放進了鍋裡,隨後切了蔥薑蒜放入調味,濃鬱的香味勾的溫郗口水直流。
麵煮地差不多後,言攸寧又隨手將桌麵上切好的蘋果、梨和香蕉都扔了進去,最後又煮了三顆深藍色的蛋。
溫郗:?
等等,不太對。
幾分鐘後,石桌上擺上了三碗麪,白白的麪條,軟爛的水果和——
深藍色像毒藥一樣的蛋以及被染成藍綠色的湯。
空氣安靜了下來。
溫郗眉頭狠狠皺起,抿著唇一度失語。
鹿辭霜:“……姐妹,你見過人吃的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