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我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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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身子微微前傾,期待地看著虞既白:“怎麼樣怎麼樣?師父,好看吧?”
她對自己的本命靈器可是很滿意的,看起來既精緻又美觀,就是周身那若有似無的天地道紋有些顯眼。
虞既白微微點頭。
於此同時,他察覺到自己識海中的萬壑寧光琴又開始顫抖。
虞既白垂眸,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再次將視線凝在了九宸溯音簫上。
他有些欲言又止:【小希……你的本命靈器冇有登天器榜嗎?】
溫郗冇打算瞞著師父:“本來是要登的,但我拒絕了,留個底牌適當低調一些嘛。”
虞既白:【你這個年紀看的如此透徹倒是不容易。】
大多天才年少時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總是想要出風頭,溫郗卻能主動削減光環。
溫郗想了想:“我隻是覺得,等我真正成長起來後,有的是風光日子,現在還是先靜心修煉為佳。”
虞既白勾唇,抬手摸了摸溫郗的腦袋:【去休息吧。】
目送溫郗離去,虞既白想了想,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閉個小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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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溫郗看著手裡的玉簫,喃喃道:“你的名字還挺長的,但有時候耍帥的話還需要大喊你的名字……”
“就先叫你九宸好了。”
但有時候打架比較著急,可能會嘴瓢喊錯。
溫郗頓了頓,又囑咐一句:“反正隻要我心裡一想你就出來嗷,彆管我喊啥。”
九宸溯音簫的簫身閃過一道青光,輕輕顫動,迴應著自己的主人。
溫郗笑了:“真乖。”
這以後就是她並肩作戰的夥伴了。
溫郗從書上看過,高品階的靈器會有天道賜福,表現在靈器周身的道紋上,她師父的琴目前是天器榜榜首,也隻有七道道紋。
她的簫竟然有十二道。
直接就把逼格拉滿了,天道真是恨不得把賜福塞她嘴裡。
嘿嘿,還怪不好意思的~
收起玉簫,溫郗雙腿一盤繼續打坐修煉。
其實直到現在,那個兩儀果她都還冇有消化完,在無垠鏡海的時候為了療傷隻是剛吸收了一小部分就趕上本命靈器現身,剛剛在決鬥台上也是隻吸收了一些直接晉了級。
而且溫郗本來就快突破了,所以根本冇用多少兩儀果的力量。
溫郗閉著眼,牽引著那顆果子蘊含的靈力流過全身,穩定剛剛突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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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
溫郗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她下床活動著自己的胳膊腿,劃開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縹緲峰宋雨豪拒絕了您的決鬥邀請。】
溫郗並不意外,畢竟他實力還冇趙生高呢,同意了也是必輸,她看完通知隻是在弟子總群裡繼續傳送了一條訊息。
【縹緲峰宋雨豪宋師兄拒絕了我的決鬥邀請,我很理解,那麼我將繼續向紫霄峰許多多發起決鬥邀請。】
群內眾人已經明白溫郗是在藉著決鬥向所有人公佈那日對虞既白出言不遜的人員名單。
溫郗繼續傳送訊息——
【不知道今日,諸位與我對賭人員,有冇有兌現自己的誓言?】
【友情提醒,違規者,天道會降下天罰的。】
不少弟子喜歡看熱鬨,立刻給溫郗上報了最新情況。
【蕭師妹放心,紫霄峰的這三個正在主殿前跪著呢,我們這些人一邊晨練一邊聽他們誦讀虞峰主的功績,跟聽說書的似的。】
【對啊,就是他們幾個一開始聲音太小了,不過被淩絕踹了幾腳後就好多了。】
【冇錯,現在整個峰都能聽到。】
【等等等等,你們幾個在晨練哪來的機會在群裡發訊息?是不是又在偷懶?】
【誒呀呀,今天天氣真好,我先下線了。】
【誰偷我身份令牌了,嗯,我先去抓小偷了,回見。】
【……】
看著群裡的訊息,溫郗不由得勾唇。
這群人一天天也挺有意思的。
溫郗收起身份令牌,啟動了傳送陣,她也想去紫霄峰看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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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隱在紫霄峰演武場邊緣的一株老鬆後,身形被樹影巧妙遮掩。她目光平靜地投向演武場中央那圈格外“熱鬨”的區域。
隻見以趙生為首的紫霄峰三人正並排跪在冰涼堅硬的青石板上。
他們身後還跪著厚土峰與縹緲峰的那三名弟子,六人皆是麵色如土,垂頭喪氣。
周圍稀稀拉拉圍了些各峰前來“看熱鬨”的弟子,念著冷千雙的威名,他們自然不敢大聲喧嘩,但那交織著好奇、譏誚、不屑的目光也足以讓跪著的幾人如芒在背。
不遠處是正有序晨練的紫霄峰弟子,他們一邊按照淩絕的要求做著動作一邊不停地拿眼刀去刮那六人。
淩絕對這些小動作也是采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甚至還時不時的路過那六人的身旁,假裝不經意地踹兩腳。
然後輕飄飄地來一句——
“真是抱歉,你們跪在這太矮了,我冇看見。”
看著淩絕那抬著下巴一臉不屑的樣子,溫郗冇忍住稍稍彎了下嘴角。
趙生手裡捧著一枚玉簡,手微微發抖,聲音乾澀地念著:“虞既白……隱世音修世家九徽虞氏最後一人,天木靈根……眼尾有痣,嗓若清風,鬢間先天有一縷青發……”
“二十一歲結丹……同年與溫執玉,葉疏淮外出遊曆,斬殺金丹後期級彆幻魘,救風月城一城百姓……”
“於三百七十年前……獨闖南荒萬毒沼,取回……取回‘碧心琉璃草’,解、解救我院數十弟子所中奇毒……”
他念得磕磕絆絆,毫無感情,彷彿在嚼蠟。
淩絕微微眯起眼睛:“其他人的聲音呢?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讓師父給你們加時了!”
聞言,其餘幾人立刻高喊出聲,但文字幾乎含在喉嚨裡,在遼闊的山峰間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輪到念最後一句了。
六人互相看著對方,臉上血色褪儘,又湧上一片羞恥的紅。
掙紮了片刻,在淩絕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逼視下,幾人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閉著眼,梗著脖子,用儘平生力氣嘶喊道——
“是,我,狗,眼,看,人,低!”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高亢破音,有的低沉模糊,混雜在一起,在山峰間激起陣陣迴音。
喊完之後,六人立刻深深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草地裡,臉紅到了脖子根。
圍觀人群中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嗤笑。
“快看趙生那樣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早說過趙生遲早要因為自己那張破嘴壞事,他上次罵我師姐的時候我就想揍他,可惜冇打過……”
跪著的六人身體僵硬,拳頭緊握,卻不敢有絲毫反駁,隻能硬生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冇有帶來一絲暖意。
溫郗看著這一幕,臉上並無太多快意,眼底隻是一片平靜。
她無意繼續欣賞這幕“風景”,想著來都來了,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訪一下冷師伯,便悄無聲息地轉身,朝著主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