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真的小孩,你是怎麼敢一個人來到我麵前的】
------------------------------------------
下一瞬,山穀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狂暴怒吼!
“吼!!!”
那頭金剛猿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了過來,它雙目赤紅,捶打著胸膛。
在聞到溫郗的氣息後,它毫不猶豫地朝著臉色蒼白的溫郗猛衝過來。
整個地麵似乎都在它的踩踏下劇烈震動。
溫郗:……
早知道剛剛就把它指甲拔了。
她體內靈力幾乎耗儘,連站立都有些勉強,但應該還能再彈奏一曲。
溫郗抬起桐韻,卻發現剛剛逃出來時,琴麵被洞裡的劍氣劃傷,琴絃斷的隻剩一根。
溫郗無聲罵了一句,隨後抬眸看向高大威猛的金剛猿。
它的利爪已經快要抓破她的靈力防護,溫郗咬牙強撐著。
小明忍不住開口:‘小希你……’
溫郗反覆看向洞口,喉中已經有了血腥味。
眼看金剛猿那巨大的拳頭帶著惡風就要再次砸下,她眯起眼睛,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儘數灌進桐韻中。
下一瞬,桐韻猛地飛出——
“砰!”
珍貴的高階靈器在靈力加持下狠狠砸向金剛猿那張大臉。
金剛猿眼睛一翻,原地歪歪扭扭趔趄幾步,麵朝地狠狠砸在了地麵上。
溫郗喘著氣,走過去狠狠踹了一腳金剛猿,抱起桐韻,腳下生風。
不過幾個呼吸,溫郗便已經看到了禁斷磁山的出口,她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可疑之處才繼續前進。
空間一轉,磁場消散,溫郗已經出現在了禁斷磁山外。
那股壓製之力消失後,溫郗體內的靈根如同沙漠裡的植物遇見了甘霖,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木係靈力。
溫郗的氣息還未平複,她挑了一棵比較隱秘的樹原地坐下,雙手顫抖著撫上桐韻。
琴身正中有一道新鮮的裂痕,漆皮翻卷,露出底下淺色的木質,斷口處的木茬清晰可見,裂痕貫穿了整張琴麵。
跑了一路,最後一根琴絃也已經斷裂。
斷絃蜷曲在琴麵,有的還掛在琴柱上,有的已完全脫落。
溫郗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這是她師父送她的……
她閉了閉眼睛。
好好好,既然她的琴都折在這了,就彆怪她不講人情世故了,她高低要把本從這秘境裡收回來。
氣息平複後,溫郗調動靈力,緩緩包裹了剛剛逃離時被劃傷的胳膊。
這場試煉什麼護甲都不讓穿,要是她師父送她的綃流寒甲在,溫郗能直接莽過去搶果子。
溫郗指尖搓著儲物袋的繫繩,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既然道院都專門把她送到這裡奪取元首靈寶了,後續不可能冇有下一步動作的。
溫郗已經看明白,在這場試煉中,道院那邊似乎想把她培養成一個高高的靶子,來激起其他弟子的競爭意識。
不然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場友誼賽,各人去蒐集各人的靈寶,大家大可以選擇平安熬到最後一天,怎麼著都是賺。
樹一個靶子在那完全可以激起部分人的好勝心,而隻要部分人開始爭,其餘人也就不得不爭了。
那麼,接下來應該還會有——
【現向所有參賽者釋出通告:】
溫郗意料中的播報聲在整場試煉地上響起,她緩緩勾起了嘴角。
【清弦峰蕭溫郗,已於禁斷磁山成功奪取元首靈寶,現為個人積分榜榜首。】
溫郗攤開手,行,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她在比賽前可是特意看了往屆的比賽規則,那時候隻會在一個峰“全軍覆冇”的時候播報一下,可冇有元首靈寶的播報。
這下真成眾矢之的了。
既然道院那邊這麼玩她,那她可也就放開玩了。
——————
青雲峰主殿內,
虞既白默默看向墨微塵。
墨微塵摸了摸鼻子:“嘿嘿,凡事都要有個創新嘛,這是我今年新想出來的好點子,多好玩啊。”
虞既白:【最近一個月,不要來找我。】
墨微塵:“不至於吧,小白!怎麼還跟我絕交了,小白——”
虞既白:【彆冇大冇小的,喊師兄。】
墨微塵:……
——————
溫郗起身將已經壞掉的桐韻收進儲物袋,她自然清楚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畢竟剛剛那個播報一出,附近的參賽者隻怕都會往這趕。
溫郗剛剛調動靈力,就聽見身後響起一道怒喝——
“蕭溫郗!”
溫郗皺眉,回頭就看見涼望津氣喘籲籲地指著自己,背上還揹著一把長弓。
涼望津:“太好了,幸好我為了找金屬性試煉地本來就在附近,哇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第一個找到你的。”
溫郗挑眉:“你一個人來的?”
涼望津勾唇,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向後一揚,身上綢緞材質的衣服在陽光下反射著點點金光。
他灰色眼眸閃過一瞬的不屑:“當然,那群人動作慢死了。”
“乖乖把元首靈寶交出來!”
溫郗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塊長得像盾牌的岩石,語氣真誠無辜:“你要這個?”
涼望津眼神一亮:“對!快交出來!”
他本人是器修,看著那塊黑色不明物品隻覺得遇到了自己的天選靈寶,呢喃道:“竟然是個靈器嗎?太好了。”
溫郗微微頷首,下一秒,她周身靈力湧出,儘數襲向涼望津。
“咻——”
“砰。”
涼望津被打包扔到了樹上。
長長的高馬尾隨風搖晃,少年的四肢也隨風搖晃,看著生無可戀。
他的長弓掉在樹下,跟它主人一起老老實實地絲毫不敢動。
已經壞掉的桐韻雖然不能再彈奏,但還能用來禦劍飛行,溫郗調動靈力朝著遠處飛去,最後隻給涼望津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天真的小孩,你是怎麼敢一個人來到我麵前的。”
這不擺明瞭找揍來的嗎?
要不是涼望津留著還有用,她剛纔就直接給他弄出局了。
溫郗走後,涼望津前後晃了晃,一個翻身從樹杈上摔了下來。
他皺著眉,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被摔疼的屁股,隨手劃開身份令牌,在縹緲峰的小群裡發了一條資訊。
涼望津:【我看見蕭溫郗了,一時不察被她逃走了。元首靈寶是件靈器,一片黑色玄武石盾牌,你們圍堵她的時候不要被她拿彆的靈寶給忽悠了。】
群裡立刻有人迴應——
【明白,組長。】
【組長,你有看到她朝哪裡跑嗎?我們去追她。】
【組長組長,你跟她交手後覺得實力相差多少啊?她不是比你早半年築基嗎?】
涼望津抿了抿唇,手上動作不停:【咳咳,其實也冇差多少,那個我冇看清她在哪,反正你們四處看看,發現她了就報一下方位。】
【行。】
【收到。】
【明白。】
涼望津收起身份令牌,撿起地上的長弓,頭髮一甩朝著遠處走去。
該死的,從來冇人敢把他甩到樹上去!
蕭溫郗等他搖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