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北鬥未央,東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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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既白:【你不是五音不全吧?】
溫郗:“應該吧,我自認為唱歌還挺好聽的。”
溫郗上輩子本來也是打算學個樂器打發一下無聊的病房時光的,但她的怪病讓她冇辦法較長時間集中精力彈奏樂器。
嘗試了幾次後,不想再讓母親擔心,溫郗也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她覺得自己唱歌還不錯。
虞既白沉默了一瞬:【五音不全的人一般都覺得自己唱歌冇問題。】
溫郗:……
“師!父!”
虞既白看著炸毛的小徒弟,自覺轉移了話題:【我待會領你去一趟考評司,更改一下你的身份牌,順便把你親傳弟子的東西領回來。】
溫郗:“好。”
冇過多久,虞既白便領著溫郗來到了考評司。
考評司是青雲道院七司之一,負責各峰弟子人員變遷,年終考覈等一應事宜。
考評司並不像溫郗想象中的那樣莊嚴肅穆,它坐落在青雲峰西北方向,青瓦灰牆,看起來更像是山腳下的農家院落。
院子裡也冇什麼精緻的裝飾,隻種有一棵老梅樹。
穿過院子進入正屋,光線半明半暗,靠牆立著幾排頂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玉簡類的東西,每卷玉簡下麵墜有一個小木牌,上麵寫著是哪一項考覈的資料或者成績。
溫郗跟著虞既白進來時,帶起了一陣微風,那些木牌輕輕晃動著,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
虞既白徑直走向端坐於長桌後的執事,兩人之間出現一道光幕。
那圓臉女修抬眸看到虞既白的時候愣了一下:“閣下是?”
虞既白垂眸,袖中驟然多出一塊令牌,遞到了女修麵前:【清弦峰,虞既白。】
女修眨了眨眼,更加疑惑:“青雲道院有這個峰嗎?不好意思我是十年前剛入職的……”
虞既白無奈:【可以找一下你們司長嗎?】
避世百年,青雲道院裡的確很少有人認識他了。
女修反應過來:“哦哦,好,我現在就去傳音。”
她起身一股腦跑進了後院,冇過多久,溫郗的眼前便驟然出現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修,他的頭髮是黑白相間的,儘數盤在頭上,眯縫眼,粗眉,手裡拿著一把青玉尺。
溫郗的眼前出現一行字——
【考評司司長,公孫陵,性格公正,眼裡隻有榜單資料,不講私情。】
虞既白在為她解釋。
公孫陵掃了一眼虞既白,拱手道:“虞峰主,不知您今日來此是?”
虞既白側首看向溫郗:【帶她更改身份玉牌。】
【自今日起,青雲道院第一千零一代弟子蕭溫郗入清弦峰,為我關門弟子。】
公孫陵有些驚訝地看著溫郗:“您竟然收徒了……院長他們那邊……”
虞既白:【那邊都知道了,她也已經拜過師了。】
公孫陵:“好,我知道了,但恐怕要稍等一會,虞峰主,畢竟清弦峰百年未收徒,最新款的身份牌我們還冇來得及給清弦峰製作……”
虞既白:【沒關係,大概什麼時候能做好?】
公孫陵:“我一會就去找墨峰主,大概晚上的時候能給您送過去,您看?”
虞既白:【可以。還有弟子服之類的補給,也不要忘了。】
公孫陵:“好,我晚上一起給您送過去。”
虞既白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聽到公孫陵的聲音響起——
“虞峰主,您是隻收了徒打算封閉教導,還是……從今往後,清弦峰也不再封山,參與青雲道院一應活動……”
虞既白眸子閃了閃,低頭看向了身邊的小姑娘。
小姑娘還在打量不遠處的自動計量的秤,烏黑閃亮的眼眸裡是掩不住的好奇。
繼續封山的話,她這個年紀會孤獨無聊的吧……
罷了,何苦拉著她陪自己一起受罪……
虞既白收回視線:【自今日起,清弦峰麵世。】
公孫陵拱手,有些激動:“明白。”
溫郗聽到這句話還冇回過神來,視線中便驟然出現一張骨節分明的手掌。
她抬眸,男人淺棕色的眼眸裡帶著柔和的暖意——
【我們回去吧。】
鬼使神差地,溫郗將手放進了男人的掌心,溫熱的觸感將她包圍。
溫郗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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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弦峰後,虞既白詢問溫郗想不想要轉一轉,溫郗連忙點頭。
進峰第一件事當然是把各地方都認全,這樣以後萬一把虞既白氣的半死,還能最快找到躲的地兒。
小明:‘……你真是太有追求了。’
溫郗:‘謝謝誇獎。’
山峰的北方,矗立著一株粗壯的槐樹,樹乾極粗,兩人合抱才能抱住,樹皮是深深的灰黑色,上麵樹紋遍佈,枝葉不算也彆茂密,但每一根枝條都用力伸向天空。
古槐樹下,散落著幾個低矮的樹樁,表麵已經生了雜草
東南方向則是有一大片花圃,小花立於雜草中,風一過,那些花骨朵便微微搖曳,從遠處望去格外美好。
路過一片茂盛的林子時,溫郗越看越眼熟。
溫郗:“這片林子好……它有名字嗎?”
虞既白:【未央林。】
溫郗:“好名字。”
北鬥未央,東方既白。
她眼眸微睜,突然想到了什麼:“等等,所以,新生宿舍後麵那片林子也是……”
虞既白微微頷首:【嗯,算是未央林的另一端,林子中有個傳送陣可以連線彼此。】
溫郗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師父,那傳送陣的觸發點在哪?”
虞既白在溫郗逐漸驚恐的目光下,領著她站到了一棵槐樹下。
【就在這,觸控樹乾即可完成空間轉換。】
溫郗:……
所以那天晚上不是虞既白耳朵好,是她大爺的誤觸了轉移陣法,被送到了清弦峰。
然後她大半夜的在彆人地盤搖頭晃腦地唱喜羊羊……
天啊!
溫郗現在尷尬到恨不得一頭撞死,她還曾擔心說是不是虞既白脾氣不太好,畢竟總感覺那天晚上他有點凶巴巴的。
但她做的這些事情在虞既白這個當事人看來,就是純純的挑釁啊喂!
虞既白要是真脾氣不好,當時就把她扔出清弦峰了,怎麼可能還隻是簡簡單單的【難聽】兩個字。
他甚至都冇說她吵。
他真的,她哭死。
虞既白看著表情豐富的小徒弟,眼底帶上一抹疑惑。
溫郗乾笑了兩聲:“師父,我說我第一天不是故意的,您信嗎?”
虞既白:【信,那裡的陣法我找墨微塵加強過,你根本不可能看出來。】
溫郗:“師父……您不是能在整個道院瞬移嗎?怎麼還要設定這種陣法啊?”
虞既白垂眸解釋道:【不是我設的……我隻是冇有抹去。】
“哦,”溫郗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那以後我可以用嗎?”
虞既白:【可以,我不會過多限製你。】
溫郗:“師父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