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小白,你會怎麼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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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道院內。
轉映光幕最終定格在天命大比的魁首榜單上,當轉映光幕被收起時,青雲道院的歡呼聲響徹山脈。
淩絕領著紫霄峰一群弟子激動地爬上了冷千雙今年剛種上的靈樹,像隻猴子一樣搖著樹枝晃來晃去。
淩絕:“呦吼!”
因為溫郗的勝利嘴角剛剛上揚了兩個畫素點的冷千雙一回頭就看見了自己徒弟那上不得檯麵的樣子。
冷千雙:……
毀滅吧,他累了。
淩絕一個翻身跳上枝丫,展開雙臂:“啊!兩儀婆娑樹啊!天道啊!將福祉賜予青雲道院吧,桀桀桀桀桀桀……”
冷千雙:……
彆毀滅了,他想親自動手掐死這個丟人玩意。
在冷千雙的注視下,淩絕終於被凍得打了個寒顫,一躍跳下靈樹,屁顛屁顛跑到了自己師父麵前。
淩絕:“師父~”
冷千雙:“閉嘴,讓我壓一下我的心魔。”
蘇半夏讓他最近靜心養身,有想揍人的衝動可不就是心魔。
淩絕眨眨眼,下一秒幾個連跳已經站到了轉移陣法前。他揮揮手,笑容燦爛:“師父,我去清弦峰等溫郗師妹慶祝啦,回見~”
冷千雙閉了閉眼睛,行吧,至少不在眼前晃了,去既白那也好,既白脾氣好,脾氣好。
給自己哄好後,冷千雙睜開眼睛,發現峰上弟子已經跑的冇剩幾個了。
冷千雙:“?喂!彆都去啊!這麼多人——你們是要去拆了清弦峰嗎?!”
迴應冷千雙的是縮著頭跑的更快的峰內弟子。
冷千雙:……
厚土峰上,鹿辭霜頭係綠色絲巾,手拿綠色應援棒,帶著言攸寧就往清弦峰跑。
言攸寧激動到小臉通紅:“太好了!小郗出去幾個月都冇嚐到我的新菜,這次正好露一手!我等會先去食堂偷——啊不,拿些原材料!”
鹿辭霜立即瞪大了眼睛:“啊?這大可不必吧?!”
言攸寧眯了眯眼睛:“……什麼意思?”
鹿辭霜:“咳咳,這不是大過年的不想累到你嘛~”
鹿辭霜蹭了蹭言攸寧,在心裡默默祈禱一會到了清弦峰最好人滿為患,她就能拉著言攸寧不撒手,絕對冇時間去找食材。
奈何厚土峰的轉移陣法一直啟動不了,陣紋光芒一閃一閃,卡個不停。
鹿辭霜皺起眉,心直口快:“這破陣犯什麼病?”
言攸寧:“估計是使用的人太多卡了吧。”
其餘弟子在她身後探著頭張望,嘰嘰喳喳個不停。
鹿辭霜眯了眯眼睛:“肯定是紫霄峰那群人,劍修真是太多了!”
同為劍修的言攸寧跟著一同點頭:“就是就是!”
聽到對話的其他人:?
姐妹你真是毫不猶疑站好朋友立場哈。
縹緲峰。
內門弟子扯著嗓子呼喊:“涼師弟,要不要去清弦峰啊?”
涼望津雙手叉腰,語氣堅決:“不去!我纔不去!你們自己去吧!”
弟子歪頭:“真的不去?”
涼望津:“我師姐冇拿到魁首肯定心情不好,我纔不要往彆人峰上湊。”
再說了,去清弦峰肯定要見鹿辭霜,到時候他們兩個又要打起來,他纔不要除夕夜給自己找罪受。
縹緲峰的弟子說說笑笑著在轉移陣法前排隊,徒留涼望津一人在主殿內蹲在角落前畫圈圈,等候自己師父師姐歸來。
丹霞峰。
向山冇管那麼多,鉚足了勁往人群裡擠,就為了早日趕到清弦峰。
畢竟去晚了溫郗身邊就冇位置了,他還想看看虞師叔那麼多靈植怎麼種的呢。
而此時的清弦峰。
人群烏泱泱一片,往日裡清淨開闊的山峰此刻被擠得水泄不通,各峰弟子或是戴著應援髮帶或是舉著應援物,與三五好友一起討論著天命大比。
這是青雲道院的習慣,像天命大比這種級彆的賽事,結束後青雲道院必定會有一場狂歡。
在今天晚上,不會有監察司的執事巡邏,不會有戒律殿的處罰,也不會有各峰峰主的訓斥責罵……
隻有弟子們隨心所欲的慶祝。
無論結果如何,無論魁首花落誰家,青雲道院會恭賀所有參賽弟子,發放物資獎勵。
虞既白看著山上密密麻麻的人頭,向來溫和的神色也不禁出現一道裂痕。
他嘴角微微抽搐,真是——
好多人啊。
涼望津最終還是在同峰弟子的勸說下“勉為其難”來了清弦峰,此刻正被擠得受不了,手腳並用地朝樹上爬。
他的衣角被樹下的紅衣少女緊緊抓住,兩人指著對方神色激動,想來又是起了衝突。
鹿辭霜一邊罵一邊把言攸寧往自己身後攬,讓她彆參與。
向山站在旁邊,勸勸這個又勸勸那個,急的滿頭大汗……
另一邊,也有一些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出道院買了好些炮仗煙花,圍在一起朝著對方扔摔炮。
幾聲咒罵聲後是開懷大笑。
未央林中,幾位女修圍在荊芥前,討論著這種菜放在麪條裡到底好不好吃,爭論很是激烈。
…………
望著吵吵鬨鬨的弟子們,虞既白眸光閃了閃,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五百年前。
彼時,溫執玉二十二歲,以金丹初期的修為成功奪得天命大比魁首。
那天的男人一襲紫衣,姿態張揚,眉眼之間,意氣風發。
溫執玉以靈力入嗓,聲音傳遍青雲道院——
“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聽我一言,我看咱們這麼多人在我師父這也待不下,乾脆啊,咱們去主峰好了!”
“反正院長今天不會罰我們抄院規!”
男人高懸於夜空,腳下是運轉不停的陣盤,臉上笑容肆意,高馬尾在身後隨風飄揚。
此言一出,一呼百應。
葉疏淮倚在樹枝上,聞言拉著虞既白就朝天空衝去。“快!蹭老溫的陣法一起走,等道院的轉移陣法還要排隊!”
那天晚上,青雲道院弟子都聚在青雲峰,徹夜狂歡。
各色煙花持續了整個晚上,將整座青雲山脈都照得恍若七彩靈寶,美麗非常。
溫執玉在人群中穿梭,灑下一朵又一朵煙花,最終拉著虞既白和葉疏淮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三人倚在屋脊上,虞既白雙手撐在身後,仰臉看著明月。溫執玉側躺,單手撐著下頜,青色眼眸中是明亮的笑意。
葉疏淮翹著二郎腿,身上被青綠兩色的靈力捆著,動彈不得——
他醉得快,覺得那些靈樹黑乎乎的不乾淨,非要嚷嚷著下去給靈樹搓澡。
虞既白和溫執玉冇辦法(實則在看笑話),隻能將他捆了,繼續喝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至遠處迎來第一抹明亮的朝陽。
金黃的晨光照在屋頂上,溫執玉仰頭又灌了口酒,視線微垂,落在了院外那大片的樹林中。
虞既白小口抿著酒,指尖輕輕搭在萬壑寧光琴琴絃之上,心中琢磨著要不要再給溫執玉彈一首曲子。
“小白。”溫執玉突然出聲,語氣裡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虞既白疑惑側首:“嗯?”
溫執玉沉默了許久,隻說了一句——
“你以後……要是收了徒弟,會怎麼當師父?”
溫執玉將語速放的很慢,慢到似乎每個字都精挑細選。
虞既白微微皺眉,清俊的臉上因飲酒染上幾抹殷紅。
“我雖不能保證成為完美的師父,但我必會儘力為我的徒弟兜底,將師父曾教我的都一一傳授下去。”他想了想,語氣無比認真。
“我會將他們視為我的孩子。”
虞既白抬眸,與溫執玉的目光相遇。
那雙他熟悉的青色眸子中帶著霧氣,許是因飲酒而有些濕潤泛紅,眼底的情緒也讓人看不清。
“好。”溫執玉收回目光,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他頓了頓,再次點頭。
“好。”
思緒回籠,虞既白偏頭望向山外,在心中估計著溫郗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有事情,想問小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