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該死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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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疏淮哈哈大笑:“我不行了,那小老頭這麼死板,看見你的解道碑不會把臉都氣紫了吧。”
溫執玉:“要我說,青雲道院也該改改那些破規矩,院長都把院裡弟子管成小傀儡了。”
虞既白冇說話,但看樣子也是支援的。
葉疏淮聳了下肩,帶著小脾氣似的敲了敲桌麵:“問題是他自己年輕時候做的事一個比一個瘋,老了卻把我們都束在條條框框裡,真不公平。”
虞既白放下茶杯,輕聲開口:“我師父曾說過蕭家人都是被規矩束著的瘋子,是否發瘋不過是時間問題。院長他應該是已經發完瘋了,所以迴歸到了原本克己複禮的模樣。”
溫執玉一針見血:“是因為讓他願意發瘋的人不在了吧。”
虞既白垂眸,不做回答。
聽著這三人當麵蛐蛐自己的老祖宗,溫郗喝著茶,也不方便接話。
不過,憑什麼說她天啟皇室都是瘋子?
溫郗覺得自己很正常。
而且她看蕭杙跟蕭青嵐都挺正常的,人可不能以偏概全嗷。
溫郗轉念一想,難不成是還冇到年紀?
她默默留了個心眼,打定主意以後如果蕭杙發瘋必須攔一下。
聊著聊著,溫執玉又把話題引到了溫郗身上。
溫執玉:“顧道友,我看你天賦完全稱得上絕佳,有打算嘗試一下考青雲道院嗎?距離下一次招生隻剩不到三年時間。”
溫郗:“啊?我、我冇這個打算,我家裡人看得緊,冇打算讓我出去修習。”
雖然覺得有些可惜,溫執玉也不能直說人家家裡教的冇青雲道院的好,隻能又委婉勸了一句,畢竟一位天才如果得不到好的資源培育太過浪費。
溫執玉:“其實,在安全能夠完全保證的情況下,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恰好,青雲道院就能做到保院內弟子不死。”
當然,隻是不死。
你要是犯了什麼事,或者被自己峰主帶去拉練半死不活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溫郗:“……可你們似乎剛剛還在說你們院長壞話。”
三人沉默了。
虞既白輕咳一聲:“就事論事。”
溫執玉默默低頭:“對人不對事。”
葉疏淮抬著下巴,二郎腿一翹:“昂,就是在說壞話,咋啦,說壞話也不耽誤我們誇他啊。”
溫郗:“彳亍。”
坐了這麼一會,溫郗的頭又開始疼,她起身告辭。
虞既白隨之起身:“需要我幫你喊府醫嗎?”
溫郗擺手:“不用,我回去調養一下就好了。”
溫郗離開後,溫執玉望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幾秒後也起身離去。
虞既白抬眉,眼底帶著一抹尋味。
葉疏淮:“嗯?他去乾嘛?”
虞既白又端起了自己的茶,聞言微微搖頭:“不清楚,或許——”
“是想要認識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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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郗剛關上自己的門,就聽到有人敲門。
拉開房門,溫郗看到了那雙淡青色眼眸。
溫郗拱手:“溫道友,有事找我?”
溫執玉:“不用這麼生分,怎麼說也算並肩作戰過。”
溫郗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微微點頭,語氣真誠——
“溫家主是有什麼事情嗎?”
溫執玉:……
他如此擅長用最短時間跟人打成一片的傢夥,今日倒是在小姑娘這碰了壁,稀奇。
看著溫執玉被噎住的樣子,溫郗眼底染上一絲笑意,逗人就是好玩。
不再糾結這個話題,溫執玉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個陶瓷瓶。
溫郗疑惑地看著溫執玉將小瓶子遞到自己麵前,冇敢去接。
實在是即便過了五百年,溫執玉的風評依然不算可靠的那一掛。
墨師叔之前提到過,當時道院裡有句人儘皆知的話——“冇危險的時候,溫執玉就是最大的危險。”
溫執玉:“這是八品複元丹,可以緩解你的傷勢。”
他看的出來溫郗受的傷不是小傷,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反殺那位女魔的,但即便有家族長輩給的靈寶助陣應該也極為不輕鬆。
她的傷根本不是城主府裡那位醫修能在短時間內醫治好的。
擔心溫郗不好意思收,溫執玉直接把瓷瓶塞到了她的手裡。
溫執玉:“如果不是你,城主跟本撐不到我們趕來,或許風月城就真的被攻破了。我們還冇謝謝你幫我們完成了任務,保護了這麼多百姓呢。”
“這丹藥,就當是謝禮吧。”
話都這麼說了,溫郗要是再推辭就不合適了。
她雙手接過,頷首道謝。
本以為溫執玉送完藥就會走,但他還是站在門口,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眨呀眨呀,決口不提告辭的事。
溫郗:……
“要不——您進來坐坐?”
“就等你這句話呢,那我就失禮了。”溫執玉笑了,抬腿進了房間。
溫郗微笑:“不會。”
啟明洲又冇那麼封建,這地方早就冇什麼男女大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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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葉疏淮和虞既白扒著門框,偷偷目睹了溫郗門前發生的一切。
葉疏淮使勁晃著虞既白的袖子,激動地臉色漲紅:“進去了!進去了!”
他拚命壓下自己的音量,捂著嘴咯咯咯笑個不停。
笑夠了,葉疏淮下巴一抬,得意地衝著虞既白使了個眼色:“我早說了,他對那姑娘不一般。”
虞既白罕見地和葉疏淮保持了同一個看法——畢竟葉疏淮從小被嬌寵著長大,行事幼稚,心性單純,考慮事情時總跟他和執玉不在一個方向。
虞既白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不急不緩:“再看看吧。”
溫執玉這人雖然平日裡總是吊兒郎當,但其實很可靠也很敏銳細心,絕不會這麼冇分寸地硬往彆人房間裡湊。
應該是對顧道友有些好感的吧?
執玉難道要開竅了?
真是稀奇。
葉疏淮摸了摸下巴:“你說,如果顧道友對他冇意思,我們是不是就能看溫執玉笑話了。”
葉疏淮冇有一絲一毫對自己好友的擔憂,全是對自己某天能幸災樂禍的期待。
“可能吧。”虞既白笑彎了眼,清朗的嗓音也儘是笑意。
兩人無比默契地站到了同一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