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伊月點點頭,目光看了一眼旁邊,似乎有些傷心,緊咬牙關的父母,還是咬著牙道:
“是的,我有個姐姐,她也穿著黑色裙子。”
“那能夠讓我見一見嗎?”
蘇禦近乎是下意識說出的話語,讓得原本還算平靜的麗善,淚水瞬間滑落。
她撲在伊宮的身上,麵容埋到他的胸膛之中,伊宮同樣沒說話,隻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應對蘇禦後,又滿臉傷痛地抱著麗善,儘可能地輕拍著對方的背後,安慰著對方。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蘇禦有些發愣,可接下來伊月所說出的話語,卻又讓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很抱歉,您大概是見不到了。”
“因為……她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伊月咬著牙,有些恨恨地說出了這話語。
這一份怨恨對著的不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父母,是對於某一個,看不見的、無形的敵人。
蘇禦愣了一瞬,平靜開口,帶著一絲愧疚,
“抱歉。”
“沒事,姐姐已經去世了,我們的難過情緒,也應該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少女強扯出一抹笑容,可事實又不會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真的消耗殆盡了那情緒。
旁邊的麗善,不也依舊哭著嗎?
蘇禦沉默了會,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最終卻有些鬼使神差的道:
“不介意的話,能給我看看他的相片嗎?”
蘇禦輕聲說著,伊月點點頭,率先朝著旁邊的一間小房間走去。
“跟我來。”
屋子不算太大,房間也不算太遠,三五步就能夠到的距離,在蘇禦將房門開啟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白相片。
它被相框緊箍著,平靜地搭在一張小桌子上。
桌子的中間,是一盞用來插放香的香爐,旁邊則是一些燃起燭光的燭台。
他們在供著一個少女,他們的一個女兒。
看到麵前桌麵上,那黑白相片,麵容甜美,但臉上卻夾雜著絲絲幽怨,又像是埋怨、嗔怨情緒的少女,蘇禦瞬間愣住。
“這……”
“這是你的姐姐嗎?”
蘇禦怔怔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旁邊的伊月倒是沒感受到他的情緒,看著這個看過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黑白相片,她堅定的點點頭,
“是的,我的姐姐,伊娜。”
聽到這話,蘇禦愣住,話語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來,或者說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因為什麼會來到這裏,因為那在暗中窺探著的人影,他害怕那人影將來對他造成什麼危害,所以想要將麻煩率先剪除。
所以尋著那人影,他到來了這裏,一個和他略有交集的家庭中,看到了一張死去但卻仍舊被供奉、被懷唸的人的相片,而這相片中的黑色裙子,又與他剛才所看到的那身影所穿著的黑色裙子,一模一樣。
蘇禦愣住,看著上方麵容似是有些冷清,眼中又好像夾雜著許多情緒的甜美少女,他的麵色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有更……有像這一張,穿著黑色裙子的相片嗎?”
蘇禦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他想進一步確認,確認自己是否是看錯了。
一個早已經死去數年的人,不應該這裏,也同樣不應該在之前的事情中,接連窺探了他兩次。
“有的。”
旁邊的麗善還是回過神來,作為孩子的母親,她不可能不珍藏有孩子的相片。
調整好情緒,從伊宮身上離開的他,沒過多久就拿回來了一遝相片。
“這些都是伊娜和伊月的照片,您可以看一看。”
麗善輕輕說著,隨後拿起了一張。
上麵是一家四口的合照,父親滿臉精神,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母親也同樣一臉的柔和,手撫著少女的腦袋,帶著一絲絲的笑意。
最下方,是兩道相互手牽著手,相互看著鏡頭的少女。
伊月,以及伊娜。
伊月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伊娜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絲平靜,儘管嘴角同樣揚起一絲微笑,但眼中的情緒,卻好像夾雜著很多很多東西。
一家四口,一個平靜的午後,她們靠在某邊海邊的欄杆上,滿臉的微笑。
幸福似乎透出了照片,撞到了蘇禦的心頭。
蘇禦看了一眼,微微點頭後伸手接過那一遝相片,開始一張一張地看了起來。
片刻後,單人單照的相片,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有麗善的,有伊宮的,同樣也有伊月的,還有那已經死去了好幾年,但卻被保留得很好的伊娜的。
看著上方的黑裙,看著對方透過相片,似乎能夠看到此刻的他的眼神,看著對方眸光中的平靜,蘇禦在此刻還是確定了,他剛才所看到的黑裙女子,就是伊娜。
可是,對方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又會在之前,接連窺探她兩次?
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可傷心的一家三口的所有情緒都在告訴著他,伊娜不可能沒死。
輕撚著手中的相片,蘇禦將相片合起,再次鄭重地交到了麵前的這個母親手上,
“節哀。”
“沒事了,已經過去了很久,儘管還是有些不捨的情緒,可是,現在也早應該已經放下了。”
麗善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蘇禦點點頭,猶豫了會,還是看向台上的那張黑白相片上,沉默一瞬後,他看著麵前的三人,
“不知道,你們是否介意,把伊娜的一些事情,所告訴給我呢?”
對於蘇禦提出的突兀,甚至有些冒昧的問題,麗善的目光幾乎是瞬間落向了旁邊的伊宮身上。
就連此刻的伊月,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己的姐姐都死了,對方還在探究什麼事情?
真是不禮貌。
可或許是想到今天對方到來為他們帶來了不少的食物,又或許是今天救了自己的丈夫,麗善猶豫了許久之後,還是看著麵前的青年,沒有拒絕地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那麼,我們就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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